第1983章 瘋狂的賽車
第1983章 瘋狂的賽車
其實弗蘭茨是想搞一個神羅足球聯賽的，然而他發現歷史線似乎有些不對，他心心念念的足球完全推不動，甚至被扣上了從英國流傳過來的野蠻運動的帽子。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局面多少和弗蘭茨有些關係，由於奧地利和英國長期辯經，所以在此時奧地利帝國的精英階層眼中英國就是絕對的反派。
這群人整天會自發的起來抵制與英國相關的一切，其中自然也包括足球這項腐朽的運動。
另一方面則是作為神羅中心的維也納完全不缺娛樂，有這樣的首都在，外加弗蘭茨這個皇帝在，整個神羅的娛樂業都異常發達。
足球在其中實在排不上名號，人們有更多的選擇。說道體育運動，參與人數最多的反而是自行車。
環德意志大獎賽變成環神羅大獎賽，不過對於觀眾和參賽者來說這都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畢竟大多數人根本不在乎什麼名頭。
其實早期足球的推廣也不是一帆風順，場上場下都是一片混亂，而且不負野蠻之名。
受傷那簡直是家常便飯，甚至偶爾還會死幾個。
沒錯，是字面意義上的死。此時的足球和英國人宣傳的紳士運動完全不沾邊
由於弗蘭茨太早引入了博彩系統導致假賽頻出，由此引發的各種惡性事件層出不窮，足球場甚至成約架的代名詞。
奧地利帝國本身的階級觀念也讓足球這種高接觸、高對抗平民的運動難以打破階級壁壘，甚至還會加重固有觀念和刻板印象。
反而是自行車這種對抗相對沒那麼激烈的運動成為了主流，雖說此時的自行車賽也經常上演全武行，甚至還有臭名昭著的道具賽。
不過比起足球場上拳拳到肉的直接對抗還是要顯得文明一些，運動方面神羅內部也是分成了一個個小圈子讓人十分無語。
即便是放在平民階層，足球也不是最火的運動。
自行車和體操才是此時神羅內部的絕對王者，除了弗蘭茨舉辦的環神羅大獎賽以外各種亂七八糟的比賽層出不窮。
尤其是上下班時間經常會看到一大群人騎著自行車在馬路上狂奔不止，比賽的獎勵也是什麼奇葩都有。
約翰·貝克曼從小就想成為一名麵包師，但他的父親，他的祖父一生都只能做個幫工。
事實上在他這一代就連做幫工的機會都沒有了，老闆鄉下來的侄子頂替了他的位置。
走投無路之下約翰·貝克曼只能選擇了參軍，曾經的奧地利軍隊可算不上什麼好地方。
尤其是對於那些沒什麼背景的老實人來說簡直就是地獄，他們就和奴隸沒什麼區別，甚至日子過得還不如奴隸。
不過約翰·貝克曼十分幸運，他剛剛進入軍隊就遇到了軍事改革，士兵的待遇和地位得到了極大提升。
同時他會揉面的特長也被人發現，然後成功地進入了炊事班，從某種角度上講也算是圓了他的心愿。
轉眼間二十年過去了，他並沒有和戰友們一起離開前往海外繼續為國效力，那個曾經十六歲的少年再次回到了維也納，他用自己的退伍津貼開了一家麵包店。
麵包店開業，他也想搞點活動來炒熱氣氛。
然而開店已經花掉了約翰·貝克曼的大半積蓄，而且他對做麵包以外的事情真不擅長。
偶然間約翰·貝克曼看到了環德意志自行車大獎賽的消息，於是乎他便靈機一動搞了一個環他的店大獎賽。
選手需要完成繞行他的店兩百圈，率先完成的前十名選手可以得到麵包作為獎勵。
約翰·貝克曼本以為能來十個人就差不多，但參賽選手的數量遠超他的想像。
開業當天數百輛自行車圍繞他的店瘋狂繞圈，甚至驚動了警察和市政廳。
實際上由於動靜鬧得太大，就連弗蘭茨知道了此事，之後更是破圈成了國際笑話。
約翰·貝克曼的環麵包店大獎賽大獲成功之後各路奇葩紛紛效仿，一時間搞得整個維也納，甚至整個神羅都烏煙瘴氣。
物理意義上的烏煙瘴氣。
弗蘭茨不得不緊急出台法令制止了這場瘋狂的賽車，因為這亂七八糟的比賽已經影響到了正常的社會秩序，甚至開始影響交通的程度。
由自行車賽引發的車禍、受傷、碾壓等惡性事件層出不窮，最開心的就是醫院和路邊的修車人。
奧地利的摔傷醫學此時領先全世界，畢竟每天都有海量的案例發展自然快。
相對的奧地利的修車人也都是熟練的可怕，但也引發了大量灰色產業。
首先就是路面上的玻璃、釘子、尖銳的碎石熟練明顯增加，甚至偶爾還會發現鐵蒺藜一類的東西。
目的不言自明，為的就是增加業績，更多的爆胎意味著更多的生意。而且很難找到兇手，畢竟只要趁著夜色隨便丟一把想要及時發現非常困難。
這種問題甚至波及到了馬車行業，每天都有不少馬匹和人被誤傷。盜竊事件更是層出不窮，每天僅在維也納就會發生上千起盜竊事件。
從整車到零部件都有涉獵，如果是整車還算有跡可循，但有些專業的偷車賊專偷零部件，然後轉手賣給修車人或者修理部。
尤其是那些經常需要替換的小部件，以十九世紀的技術條件幾乎沒法追查。
這群嘗到甜頭的傢伙們直接搞起了地下工廠，在地下工廠中他們直接將偷來的自行車部件化重新組裝後再次銷售。
更加離譜的是還出現了一種叫維修貸的新型金融產品，他們針對的就是那些將自行車視為「生產資料」的底層。
質押的物品自然就是自行車，此時自行車對於普通人來說可是大件，所以才能被列為「生產資料」。
普通家庭一旦失去一輛自行車，對於其家庭本身來說絕對是一次沉重打擊，甚至有些家庭會因此返貧。
此類行為也引發民眾間的不信任，畢竟有些修車人可以昧著良心做出小動作就能「賺大錢」。
比如給軸承里摻沙子，或者給內胎上劃一個小口子，車輛便很快就需要反覆維修。
而且很難有人分得清是有意為之，還是不小心，亦或是正常損毀。
因為自行車鬧出來的惡性事件正在不斷攀升，此時維也納馬車協會強烈建議禁止使用自行車，畢竟要從問題的源頭入手
帝國的精英們也開始反思，甚至有一部分人覺得騎自行車是取巧行為，由此還引發了競走熱。
其實這種情況讓弗蘭茨也有些煩躁，他真沒想過一輛小小的自行車能引出這麼多麻煩。
不過既然已經危害到了普通民眾，那就不能忽視必須解決才行。
弗蘭茨先是看了看現有的解決方案，但很快失望之情便溢於言表。他對於這些方案只能得出兩個字，那便是「扯淡」。
負責的官員根本就沒把這些事情當回事兒，每個方案都充滿了傲慢和官僚主義作風。
「送他們去阿爾巴尼亞。」
對於弗蘭茨的命令，施瓦岑貝格親王自然是不敢違抗，也不敢求情，畢竟有些事情已經寫在了皇帝的臉上。
弗蘭茨並不是一個可以被輕易說服的皇帝，命令一旦下達幾乎沒有收回的可能。
事實上這群人對弗蘭茨都有些誤解，弗蘭茨不是不肯改錯，如果真有人能指出他的錯誤，他是很願意及時改正的。
只不過弗蘭茨的知錯能改總會被人刻意忽略而已。
「可陛下，阿爾巴尼亞地區已經沒有那麼多官職了。」
弗蘭茨顯然是余怒未消。
「我不想管那麼多，沒有足夠的官職，那正好讓他們去基層看看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不要什麼都那麼想當然！」
「遵命，陛下。」
施瓦岑貝格親王走後便只剩下塞切尼伯爵，作為前維也納市長他倒是此時的情況有一些了解。
「陛下，他們已經很努力了。」
弗蘭茨則是一敲桌子。
「別美化他們的傲慢和愚蠢了！增加警力？完善法制？我需要這種籠統廢話、套話嗎？
我需要的是一個實打實的方案，他們研究出來什麼了！」
塞切尼伯爵顯然也知道這一切，不過他還是一副非常為難的樣子。
「陛下，這些問題已經出現很久了，我們試過很多方法」
「效果不好，所以就放棄了是嗎？因為那些平民的聲音傳不到你們的耳朵里是嗎？
那麼我的聲音呢？我是不是要繼續縱容他們置若罔聞！」
弗蘭茨的一番憤怒的言語差點讓塞切尼伯爵跪下，塞切尼伯爵倒不是膝蓋軟，只不過此時弗蘭茨威望已經高到了一種幾乎離譜的程度。
「我現在就立刻召集人手，我們明天之前一定給您拿出一套可行方案來！」
塞切尼伯爵壯著膽子喊道。
「不需要，我現在就有一套方案，你拿去完善下。」
弗蘭茨的方案是建立官方維修點，收編一部分修車人。資金則是由各大自行車廠提供，配件也是從廠商購買由官方統一提供。
這樣就能斷掉相當一部分灰色產業鏈，然後就是對地下黑市和地下工廠的全面打擊。
弗蘭茨絕對不會允許再有那種明目張胆的黑廠出現，同時實施鋼印登記制度。
完善舉報制度，對於那些被迫或者受僱在大街上搞破壞的流浪漢或者兒童，只要肯揭露幕後真兇，不但可以免除處罰，還能獲得一筆獎賞。
建立專門針對自行車犯罪的警察部隊
雖然只是一些草案，但已經足夠震驚塞切尼伯爵了。
因為弗蘭茨的每一步都是打在了七寸之上，這些臨時給出的方案已經超過了他手下那些官僚數量的研究。
其實弗蘭茨畢竟來自於後世，雙方在視野上的差距是完全無法彌補的，更何況前世弗蘭茨還真負責過類似的事情。
鋼印這種東西，他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是卻在很多年代劇中看過。
而且以他的閱歷不難想清楚其中的流程，然而在十九世紀的塞切尼伯爵看來無疑是驚為天人。
「可這不是在支持壟斷嗎？」
塞切尼的視角又有所不同，關注點也不同。
「如果將大量修車點歸為國有，那勢必造成事實上的壟斷。我們這樣會不會擠壓修車人的生存空間？
現在我國的修車人可是一個不小的群體，如果大量失業勢必會造成社會動盪。壟斷也不利於行業發展.」
弗蘭茨則是冷哼一聲。
「這個國家需要那麼多修車人嗎？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車損壞？真是我國民眾騎車太猛，廠商技術不佳嗎？
還不是有人想要多吃一口？」
弗蘭茨頓了頓說道。
「你喜歡從經濟角度分析我就和你從經濟角度分析，現在修車的利潤那麼好，難道那些車廠就不眼紅嗎？
難道他們會坐視自己產業的紅利外流嗎？」
塞切尼伯爵明白弗蘭茨說的很有道理，但他不知道這有什麼關係，難道那些自行車廠商還會自己建立修理站和那些修車人搶生意嗎？
答案還真是這樣。
「你放心，只要利潤足夠，很快就會有廠商的維修中心出現。然後你就會看到大量的非標準設計，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這些獨特的設計會極大地打擊灰產，但你不用急著高興，因為這樣做也浪費了大量的資源，自行車的成本勢必要普通人承擔。
而且一旦有人在此賺到了第一桶金，那麼那些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就會蜂擁而至。
我們在這種事情上瘋狂內卷，難道就真的有利於行業的發展了嗎？」
塞切尼伯爵頓時無言以對，因為弗蘭茨說的是真話，這些年他已經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
在奧地利帝國資本的野蠻生長，如果沒有弗蘭茨及時出手制止，這樣的浪費不知道會出現多少次。
不過弗蘭茨也被人詬病頗多，他一直被認為是見不得別人賺錢的帝王。哪怕是要踐踏經濟規律，也要阻止別人在財富積累的速度上超過他。
嫉賢妒能也是弗蘭茨身上的標籤之一，只不過只有帝國的高層才知道這個標籤究竟是有多麼的荒謬。
弗蘭茨的選擇很多時候都會更加傾向於平民，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伯爵先生，其實解決自行車灰產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人人都買得起自行車。」
感冒了，咳咳。
其實弗蘭茨是想搞一個神羅足球聯賽的，然而他發現歷史線似乎有些不對，他心心念念的足球完全推不動，甚至被扣上了從英國流傳過來的野蠻運動的帽子。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局面多少和弗蘭茨有些關係，由於奧地利和英國長期辯經，所以在此時奧地利帝國的精英階層眼中英國就是絕對的反派。
這群人整天會自發的起來抵制與英國相關的一切，其中自然也包括足球這項腐朽的運動。
另一方面則是作為神羅中心的維也納完全不缺娛樂，有這樣的首都在，外加弗蘭茨這個皇帝在，整個神羅的娛樂業都異常發達。
足球在其中實在排不上名號，人們有更多的選擇。說道體育運動，參與人數最多的反而是自行車。
環德意志大獎賽變成環神羅大獎賽，不過對於觀眾和參賽者來說這都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畢竟大多數人根本不在乎什麼名頭。
其實早期足球的推廣也不是一帆風順，場上場下都是一片混亂，而且不負野蠻之名。
受傷那簡直是家常便飯，甚至偶爾還會死幾個。
沒錯，是字面意義上的死。此時的足球和英國人宣傳的紳士運動完全不沾邊
由於弗蘭茨太早引入了博彩系統導致假賽頻出，由此引發的各種惡性事件層出不窮，足球場甚至成約架的代名詞。
奧地利帝國本身的階級觀念也讓足球這種高接觸、高對抗平民的運動難以打破階級壁壘，甚至還會加重固有觀念和刻板印象。
反而是自行車這種對抗相對沒那麼激烈的運動成為了主流，雖說此時的自行車賽也經常上演全武行，甚至還有臭名昭著的道具賽。
不過比起足球場上拳拳到肉的直接對抗還是要顯得文明一些，運動方面神羅內部也是分成了一個個小圈子讓人十分無語。
即便是放在平民階層，足球也不是最火的運動。
自行車和體操才是此時神羅內部的絕對王者，除了弗蘭茨舉辦的環神羅大獎賽以外各種亂七八糟的比賽層出不窮。
尤其是上下班時間經常會看到一大群人騎著自行車在馬路上狂奔不止，比賽的獎勵也是什麼奇葩都有。
約翰·貝克曼從小就想成為一名麵包師，但他的父親，他的祖父一生都只能做個幫工。
事實上在他這一代就連做幫工的機會都沒有了，老闆鄉下來的侄子頂替了他的位置。
走投無路之下約翰·貝克曼只能選擇了參軍，曾經的奧地利軍隊可算不上什麼好地方。
尤其是對於那些沒什麼背景的老實人來說簡直就是地獄，他們就和奴隸沒什麼區別，甚至日子過得還不如奴隸。
不過約翰·貝克曼十分幸運，他剛剛進入軍隊就遇到了軍事改革，士兵的待遇和地位得到了極大提升。
同時他會揉面的特長也被人發現，然後成功地進入了炊事班，從某種角度上講也算是圓了他的心愿。
轉眼間二十年過去了，他並沒有和戰友們一起離開前往海外繼續為國效力，那個曾經十六歲的少年再次回到了維也納，他用自己的退伍津貼開了一家麵包店。
麵包店開業，他也想搞點活動來炒熱氣氛。
然而開店已經花掉了約翰·貝克曼的大半積蓄，而且他對做麵包以外的事情真不擅長。
偶然間約翰·貝克曼看到了環德意志自行車大獎賽的消息，於是乎他便靈機一動搞了一個環他的店大獎賽。
選手需要完成繞行他的店兩百圈，率先完成的前十名選手可以得到麵包作為獎勵。
約翰·貝克曼本以為能來十個人就差不多，但參賽選手的數量遠超他的想像。
開業當天數百輛自行車圍繞他的店瘋狂繞圈，甚至驚動了警察和市政廳。
實際上由於動靜鬧得太大，就連弗蘭茨知道了此事，之後更是破圈成了國際笑話。
約翰·貝克曼的環麵包店大獎賽大獲成功之後各路奇葩紛紛效仿，一時間搞得整個維也納，甚至整個神羅都烏煙瘴氣。
物理意義上的烏煙瘴氣。
弗蘭茨不得不緊急出台法令制止了這場瘋狂的賽車，因為這亂七八糟的比賽已經影響到了正常的社會秩序，甚至開始影響交通的程度。
由自行車賽引發的車禍、受傷、碾壓等惡性事件層出不窮，最開心的就是醫院和路邊的修車人。
奧地利的摔傷醫學此時領先全世界，畢竟每天都有海量的案例發展自然快。
相對的奧地利的修車人也都是熟練的可怕，但也引發了大量灰色產業。
首先就是路面上的玻璃、釘子、尖銳的碎石熟練明顯增加，甚至偶爾還會發現鐵蒺藜一類的東西。
目的不言自明，為的就是增加業績，更多的爆胎意味著更多的生意。而且很難找到兇手，畢竟只要趁著夜色隨便丟一把想要及時發現非常困難。
這種問題甚至波及到了馬車行業，每天都有不少馬匹和人被誤傷。盜竊事件更是層出不窮，每天僅在維也納就會發生上千起盜竊事件。
從整車到零部件都有涉獵，如果是整車還算有跡可循，但有些專業的偷車賊專偷零部件，然後轉手賣給修車人或者修理部。
尤其是那些經常需要替換的小部件，以十九世紀的技術條件幾乎沒法追查。
這群嘗到甜頭的傢伙們直接搞起了地下工廠，在地下工廠中他們直接將偷來的自行車部件化重新組裝後再次銷售。
更加離譜的是還出現了一種叫維修貸的新型金融產品，他們針對的就是那些將自行車視為「生產資料」的底層。
質押的物品自然就是自行車，此時自行車對於普通人來說可是大件，所以才能被列為「生產資料」。
普通家庭一旦失去一輛自行車，對於其家庭本身來說絕對是一次沉重打擊，甚至有些家庭會因此返貧。
此類行為也引發民眾間的不信任，畢竟有些修車人可以昧著良心做出小動作就能「賺大錢」。
比如給軸承里摻沙子，或者給內胎上劃一個小口子，車輛便很快就需要反覆維修。
而且很難有人分得清是有意為之，還是不小心，亦或是正常損毀。
因為自行車鬧出來的惡性事件正在不斷攀升，此時維也納馬車協會強烈建議禁止使用自行車，畢竟要從問題的源頭入手
帝國的精英們也開始反思，甚至有一部分人覺得騎自行車是取巧行為，由此還引發了競走熱。
其實這種情況讓弗蘭茨也有些煩躁，他真沒想過一輛小小的自行車能引出這麼多麻煩。
不過既然已經危害到了普通民眾，那就不能忽視必須解決才行。
弗蘭茨先是看了看現有的解決方案，但很快失望之情便溢於言表。他對於這些方案只能得出兩個字，那便是「扯淡」。
負責的官員根本就沒把這些事情當回事兒，每個方案都充滿了傲慢和官僚主義作風。
「送他們去阿爾巴尼亞。」
對於弗蘭茨的命令，施瓦岑貝格親王自然是不敢違抗，也不敢求情，畢竟有些事情已經寫在了皇帝的臉上。
弗蘭茨並不是一個可以被輕易說服的皇帝，命令一旦下達幾乎沒有收回的可能。
事實上這群人對弗蘭茨都有些誤解，弗蘭茨不是不肯改錯，如果真有人能指出他的錯誤，他是很願意及時改正的。
只不過弗蘭茨的知錯能改總會被人刻意忽略而已。
「可陛下，阿爾巴尼亞地區已經沒有那麼多官職了。」
弗蘭茨顯然是余怒未消。
「我不想管那麼多，沒有足夠的官職，那正好讓他們去基層看看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不要什麼都那麼想當然！」
「遵命，陛下。」
施瓦岑貝格親王走後便只剩下塞切尼伯爵，作為前維也納市長他倒是此時的情況有一些了解。
「陛下，他們已經很努力了。」
弗蘭茨則是一敲桌子。
「別美化他們的傲慢和愚蠢了！增加警力？完善法制？我需要這種籠統廢話、套話嗎？
我需要的是一個實打實的方案，他們研究出來什麼了！」
塞切尼伯爵顯然也知道這一切，不過他還是一副非常為難的樣子。
「陛下，這些問題已經出現很久了，我們試過很多方法」
「效果不好，所以就放棄了是嗎？因為那些平民的聲音傳不到你們的耳朵里是嗎？
那麼我的聲音呢？我是不是要繼續縱容他們置若罔聞！」
弗蘭茨的一番憤怒的言語差點讓塞切尼伯爵跪下，塞切尼伯爵倒不是膝蓋軟，只不過此時弗蘭茨威望已經高到了一種幾乎離譜的程度。
「我現在就立刻召集人手，我們明天之前一定給您拿出一套可行方案來！」
塞切尼伯爵壯著膽子喊道。
「不需要，我現在就有一套方案，你拿去完善下。」
弗蘭茨的方案是建立官方維修點，收編一部分修車人。資金則是由各大自行車廠提供，配件也是從廠商購買由官方統一提供。
這樣就能斷掉相當一部分灰色產業鏈，然後就是對地下黑市和地下工廠的全面打擊。
弗蘭茨絕對不會允許再有那種明目張胆的黑廠出現，同時實施鋼印登記制度。
完善舉報制度，對於那些被迫或者受僱在大街上搞破壞的流浪漢或者兒童，只要肯揭露幕後真兇，不但可以免除處罰，還能獲得一筆獎賞。
建立專門針對自行車犯罪的警察部隊
雖然只是一些草案，但已經足夠震驚塞切尼伯爵了。
因為弗蘭茨的每一步都是打在了七寸之上，這些臨時給出的方案已經超過了他手下那些官僚數量的研究。
其實弗蘭茨畢竟來自於後世，雙方在視野上的差距是完全無法彌補的，更何況前世弗蘭茨還真負責過類似的事情。
鋼印這種東西，他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是卻在很多年代劇中看過。
而且以他的閱歷不難想清楚其中的流程，然而在十九世紀的塞切尼伯爵看來無疑是驚為天人。
「可這不是在支持壟斷嗎？」
塞切尼的視角又有所不同，關注點也不同。
「如果將大量修車點歸為國有，那勢必造成事實上的壟斷。我們這樣會不會擠壓修車人的生存空間？
現在我國的修車人可是一個不小的群體，如果大量失業勢必會造成社會動盪。壟斷也不利於行業發展.」
弗蘭茨則是冷哼一聲。
「這個國家需要那麼多修車人嗎？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車損壞？真是我國民眾騎車太猛，廠商技術不佳嗎？
還不是有人想要多吃一口？」
弗蘭茨頓了頓說道。
「你喜歡從經濟角度分析我就和你從經濟角度分析，現在修車的利潤那麼好，難道那些車廠就不眼紅嗎？
難道他們會坐視自己產業的紅利外流嗎？」
塞切尼伯爵明白弗蘭茨說的很有道理，但他不知道這有什麼關係，難道那些自行車廠商還會自己建立修理站和那些修車人搶生意嗎？
答案還真是這樣。
「你放心，只要利潤足夠，很快就會有廠商的維修中心出現。然後你就會看到大量的非標準設計，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這些獨特的設計會極大地打擊灰產，但你不用急著高興，因為這樣做也浪費了大量的資源，自行車的成本勢必要普通人承擔。
而且一旦有人在此賺到了第一桶金，那麼那些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就會蜂擁而至。
我們在這種事情上瘋狂內卷，難道就真的有利於行業的發展了嗎？」
塞切尼伯爵頓時無言以對，因為弗蘭茨說的是真話，這些年他已經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
在奧地利帝國資本的野蠻生長，如果沒有弗蘭茨及時出手制止，這樣的浪費不知道會出現多少次。
不過弗蘭茨也被人詬病頗多，他一直被認為是見不得別人賺錢的帝王。哪怕是要踐踏經濟規律，也要阻止別人在財富積累的速度上超過他。
嫉賢妒能也是弗蘭茨身上的標籤之一，只不過只有帝國的高層才知道這個標籤究竟是有多麼的荒謬。
弗蘭茨的選擇很多時候都會更加傾向於平民，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伯爵先生，其實解決自行車灰產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人人都買得起自行車。」
感冒了，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