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5章 卸磨殺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85章 卸磨殺驢

  不過不管怎麼說,霍亨索倫家族和普魯士的容克貴族們是不可能背上亡國的黑鍋的,所以抹黑也是必須的。

  他們必須是受害者,始作俑者必然是少數商人和銀行家,於是乎馬蹄鐵的故事又又又一次被拉上了歷史舞台。

  當然他們也有殺人滅口的意思,畢竟很多商人和工廠主,以及律師們也掌握著一些關鍵證據。

  比如誰賄賂了誰,誰出賣了誰,誰在獲利,誰在背叛.

  可沒人想要把自己的把柄交出去,尤其是交給一群註定毀滅的人,畢竟他們可不想跟著陪葬。

  然而搶劫這種事情是會上癮的,最初那些軍需承包商、銀行家、糧食商人、主戰派人士、試圖進行財產轉移的那些人很快就被吃干抹淨。

  不過貴族們的胃口顯然還好的很,並不會就此滿足。

  於是乎更大規模的清算開始了,鐵路、航運、礦山、電報這些本以為會安然無恙的位置也遭到了清算。

  鐵路、航運並沒有停擺,礦山和電報的運作也沒有受到多大影響。

  其實威廉一世和普魯士的貴族們早就盯上了這些關鍵位置,所以此時才能如此高效,甚至是無縫替換。

  然而他們欲望並沒有這麼容易滿足,就連那些本該留下當狗的商人也被端上了餐桌。

  雖然有人吃的滿嘴流油,但也有人在這期間損失慘重。畢竟收下當狗也是需要本錢的,然而定金交了,人卻沒了,這怎麼能忍?

  這群人也想把自己的損失找補回來,於是乎就發現了工業容克和金融容克,在利益的驅使下屠刀再次抬起。

  民眾們可不在乎那麼多,他們早就被之前的脫罪敘事和仇恨敘事洗腦了,他們現在只想著復仇。

  更不要說對那些資本家們下手,他們確確實實能得到好處了,於情於利他們都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民眾的憤怒需要出口,王公貴族們正好借著這股東風,只不過他們高估了自己的道德與掌控力。

  起初只是引導民族對部分人進行圍攻,然後再讓憲兵和警察稍稍遲到一下。

  起初的策劃者們還是講究平衡之道的,然而隨著藉口的濫用和襲擊的增多,他們自己也收不住手了。

  濫用私刑,亂扣罪名,搶劫資產,破壞經濟,甚至到了奧地利帝國官員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普魯士人瘋了,他們不是在尋找敵人,而是在製造敵人。」

  被派到普魯士的法尼·考斯如是寫道。

  這讓弗蘭茨感到既驚訝,又憤怒。這點事情怎麼這麼久,還沒解決?

  俾斯麥在做什麼!

  其實這事兒還真不能怪俾斯麥,弗蘭茨的縱容才是問題的根源。

  雖然弗蘭茨從未親自下令做過什麼,但實際上這在很多人眼中就是一種信號。

  一種國家默許的信號,這對於他們來說就足夠了。

  弗蘭茨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他的權威足夠壓垮很多人的理智。俾斯麥並不是不知輕重,只不過普魯士人可沒忘記他幹的好事。

  三十幾萬普魯士的好男兒,死的死,殘的殘。

  活著的人比死去的還要慘,缺胳少腿,大面積燒傷,有些人則是表面沒事,但靈魂已經破碎,只記得那種戰慄的感覺。

  雖然平民的死亡人數比較多,但對容克貴族的打擊卻是要沉重得多。

  普魯士的那些軍官可不像奧地利那樣以次子,旁係為主,很多普魯士的軍官都是當任的家主,或者家族繼承人,以及家族中最優秀、最有前途的人。

  普魯士的傳統與奧地利完全不同,他們是真心渴望榮耀,渴望在戰場上建功立業,那是他們代代相傳的歷史,但也因此葬送了整整一代人。

  這樣的血海深仇又怎能輕易忘記?

  弗蘭茨需要威廉一世和俾斯麥去穩定人心,普魯士的貴族們可不需要!

  雖說那些年輕人是戰死沙場,是死在奧地利的手中,弗蘭茨又告訴他們普魯士的資本家們才是罪魁禍首。

  但容克貴族們很清楚,如果沒有俾斯麥唆使(力排眾議+暗中謀劃),普魯士絕對走不到和奧地利開戰這一步。

  雖然經常會有人口嗨兩句以展現自己的勇氣,但大多數人還是理智的。

  無論軍隊、政府,還是貴族圈子內部都有很多人反對開戰。尤其是反對以保護自由貿易和自由商人的理由與奧地利開戰。

  不過渴望建功立業的年輕人太多,普魯士的軍事傳統和戰爭神話也不允許他們在這關鍵的時刻後退。

  此外宗教分歧、民族路線、王朝爭霸等思想,讓普魯士人對奧地利充滿了敵意。

  更何況作為統治者的威廉一世也支持戰爭,結果便是那場空前慘烈的失敗。

  現在俾斯麥又一次跳出來告訴他們,他們是錯的。這些容克貴族直接把俾斯麥關進了監獄,理由也很簡單——與商人勾結。

  這可不是空穴來風,實際上俾斯麥確實和克虜伯、西門子、奧本海默、大衛·漢澤曼等成功的商人和銀行家往來密切,甚至還為他們提供資金和政策支持。

  當初俾斯麥為了打價格戰可是沒少與這些人來往,畢竟沒有這群人的支持所謂的價格戰也很難打起來。

  只有這些龍頭先下水才能逼著其他人不得不下水,不過此時這些都成了讓他入獄的證據。

  俾斯麥穿著囚服,抓著欄杆。

  「你們這群蠢貨!你們是在自尋死路!」

  這位一身傲骨的狂人此刻正頹然地坐在稻草墊上,俾斯麥突然覺得失敗好像也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問題。

  普魯士的容克老爺們太自以為是,如果一切都能聽自己指揮,說不定可以敗得體面點.

  此時牢房裡另一個聲音響起。

  「嘿,瞧瞧。這不是首相大人嗎?你怎麼也跑到這裡來了?我們可是托你的福在這裡住了好久了。」

  俾斯麥只是輕蔑地看了一眼,他很清楚有人不希望他好過。

  「果然是一群蠢貨。」

  「你找死!」

  俾斯麥坐在正在呻吟的囚犯們的身上,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這群白痴是不是有什麼錯覺?他們真覺得維也納那位不敢動他們嗎?」

  柏林的一所沙龍之內,幾位賺得盆滿缽滿的大人物都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我們是不是該收手了?」

  「是啊,我們已經賺了不少了,已經有不少人開始眼紅了。」

  「憑什麼?你們賺完了就想跑?那我們的損失呢?我們的家族產業可都被那些泥腿子給分了!」、

  「現在已經沒有蛋糕讓我們分,再說你也已經回本了。」

  「現在收手?收的住嗎?狼已經嘗到了血,再想讓他們吃草現實嗎?」

  「那些奧地利人正在清算荷蘭的事情,我們應該趁早脫身,讓那些平民去鬧。

  到時候我們再拿點東西出來,雙方就都有台階下。」

  「沒錯,奧地利人也希望我們為他們掃清障礙,這些事情大家早就心照不宣。

  只要我們好好配合,罵名讓那些泥腿子擔就行。畢竟我們可沒有爛施暴力。」

  「呵呵.」

  這群傢伙雖然隱隱感到不安,但卻沒有人願意主動放棄到手的利益。

  過去他們就是普魯士的根本,現在又獲得了新的資本,說他們就是普魯士也不為過。

  只要弗蘭茨想要穩定接收普魯士就必須接納他們的小污點,否則

  「真是一幫雜碎。」

  弗蘭茨對於普魯士容克貴族的濾鏡跌了個粉碎,他突然發現所謂貴族都差不多。

  不管是鄉村貴族、城市貴族,還是軍事貴族,亦或是工商業貴族,他們本質上都是一丘之貉,並無高下之分。

  既目中無人,又得寸進尺。

  弗蘭茨確實有利用普魯士貴族削弱普魯士的資本方便奧地利接收的意思,但卻不是讓他們這樣無休止地製造冤獄。

  起初一切都在弗蘭茨的計劃之內,但很快規模開始擴大,弗蘭茨派了俾斯麥和一群官員過去就是希望他們可以有序接受。

  然而這些貴族們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本事真不是蓋的,尤其是把俾斯麥關起來這件事,弗蘭茨真覺得他們挨打還是挨少了。

  普魯士原有的經濟體系也是讓他們破壞的差不多了,現在弗蘭茨也該教教他們規矩了。

  這段時間那些普魯士的官僚們成功證明了他們確實不可救藥,弗蘭茨派去的官員們也沒閒著,他們一直在指出普魯士官僚的錯誤,同時也在記錄著這些罪行。

  其實這些普魯士人還是很驕傲的,他們一直覺得自己與眾不同,所以才會抱有這種僥倖心理。

  弗蘭茨最初沒有清算他們確實是怕引起社會動盪,但卻並不是覺得他們有什麼能量。

  他們在自己眼中可能貴不可言,能量巨大,但在弗蘭茨眼中他們並沒有什麼了不起,所謂的能量更是可笑。

  當奧地利的軍隊進入普魯士的時候,一路上長驅直入根本沒有半點阻礙。

  俾斯麥被釋放,再次主持大局。

  這一次俾斯麥可是沒留半點情分,大量官員落馬,地方上的貴族們更慘,他們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資產就被查抄,很多人相繼入獄。

  事實上這群傢伙的問題還遠不止此,弗蘭茨的《勞工保護法》依然被他們視為無物。

  這群傢伙被抓真是半點冤枉都沒有,他們獲得工廠的經營權之後非但沒有按照法規辦事,反而是變本加厲。

  說這些貴族也變成了資本家,那屬實是有些侮辱資本家了,其實叫他們奴隸主更為貼切。

  所以當這群傢伙遭到帝國的制裁,被送上囚車的時候,沒有人反對,想像中兔死狐悲的叛亂更是無從談起。

  有的只有再一次的歡呼,一如當初他們將原本的那些工廠主逮捕時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換成他們自己坐在囚車裡

  說來有些玄幻,弗蘭茨也沒有想到此時整個神羅最不服氣的居然是在戰爭中損失最為慘重的普魯士。

  其實弗蘭茨本來是打算從普魯士那些貴族手中合法購買的,這樣對雙方都好。

  他們幹活,弗蘭茨給報酬,幫他們洗脫罪名,黑鍋丟給資本家。

  不過這群傢伙實在不當人,不但坐地起價,還不尊律法。

  有些人甚至還想跑馬圈地、對抗帝國中央。弗蘭茨也是被逼無奈,他不是很想削弱貴族的力量和影響力。

  所以有些事情必須要有人代勞,好在俾斯麥很了解當前的形式。

  這群貴族的財產正好填補此時財政的空缺,同時也是一次社會財富的大洗牌,可以讓整個地區的相對財富差距縮小一些。

  這些貴族和官員落馬也會製造出大量崗位,既方便弗蘭茨安插自己人,又可以為帝國培養新人。

  當然弗蘭茨對於普魯士還是手下留情了,除了極個別的案例,很少有人被處以極刑。

  大多數貴族只是被迫交出非法所得,然後到殖民地服役十年而已。

  也有一小撮兒人因為貪得無厭,操控政治,公然違法,甚至對抗中央遭到了制裁。

  這群人則是按照老規矩罰沒財產,流放殖民地。

  其實流放殖民地也沒有過去那麼可怕,除了西非中部深入內陸的幾處小型殖民地以外,死亡率已經處於一個很低的水平,生活條件也沒有過去那麼艱苦。

  至少人們會知道自己仍處於文明世界,並不會有那種被世界遺棄的感覺。

  通過這些年來的不懈努力,奧地利帝國的殖民地已經很少遭到原住民或者野獸襲擊。

  弗蘭茨並不是什麼環保主義者,十九世紀動物保護組織的實力也遠不及後世。

  所以在奧地利帝國的殖民地上,大型猛獸和黑人幾乎消失,無論是食肉,還是食草,統統驅趕、消滅。

  再配上對地貌的整理,環境迅速發生變化。

  這樣做的好處顯而易見,直接威脅大大減少,疫病的傳播也在減少。

  至於之後會不會有生態反噬,弗蘭茨只想說那不是早期殖民者該考慮的事情,因噎廢食斷不可取。

  事實證明弗蘭茨的操作卓有成效,神羅的殖民地正在變得越來越有煙火氣。

  當然這也與巨大投入分不開,巨大的投入也讓整個殖民地充滿了機遇。

  很多人都在殖民地找到了第二次重生的機會,殖民文學正在興起。

  所以對於那些流放者來說流放殖民地似乎也就沒那麼可怕了,更何況那些貴族都自認為高人一等,在理論上講他們混出頭的機會也更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