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入我神教，博愛眾生！千子萬孫，長生可期！
第361章 入我神教，博愛眾生！千子萬孫，長生可期！
葉凡木然看著眼前一幕幕的發生，這一刻他的一顆心似乎跳出了歲月長河、青史畫卷，如一個觀眾，見證自己像是一個牽絲木偶般被人來回的擺布。
不然，何至於如此的……抽象啊！
身披黃袍，帝衣加身，這也就算了！
還特麼的是在一群生命禁區的古代至尊拱衛下「登基」，被他們尊奉為領袖，去推翻大唐神朝！
這主打的就是一個……荒唐！
葉凡很想硬氣的說一個「不」字。
但話到嘴邊，他終究是生生的咽回了肚子裡。
他看的分明，這些至尊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他若點頭，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他化身為皇，至尊們則為臣，眾正盈朝，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他若拒絕，就是一拍兩散，這些在大唐神朝壓迫下已經都快瘋掉的至尊們，指不定干出什麼事來呢！
萬一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古代至尊們眼睜睜看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在眼前消失，說不好就瘋了，在這裡不惜代價圍殺「六道輪迴陛下」，看看能不能從人皮里爆出點什麼東西來，為自己再延長一丟丟的壽命。
反正都是死，為什麼不搏一搏？
打不過大唐神朝那些扎堆抱團的天帝，還打不了你這絲血的魔王？
此刻場中的氣氛很寂靜，死一般的寂靜，但葉凡卻聽出了至尊們的心聲，頓時有一種日了狗的衝動。
『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葉凡無語問蒼天。
——不能這樣搞啊！
他不怕死，但不想死的一點價值都沒有。
若是死於跟這些自斬一刀的至尊玩命……
『但凡我沒有跟大唐神朝那幾位天帝，戰到眼下這般山窮水盡的地步……』
『哪怕我還剩下幾分戰力，有拼死一搏的能耐……』
『我都不會上這賊船！』
『唉……』
『大唐，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葉凡心中哽咽著，身體卻很誠實，看著眾多一起凝視他的古代至尊，從容拍了拍身上的皇袍，掃了掃不存在的灰塵，最後終是頷首。
「汝等既然有此誠心，本座應了又何妨？」
他的語氣很平靜，讓人聽不出那份平靜下的波瀾，是如何的洶湧狂暴。
『我且忍了這一時……』
『等我找到機會，轉危為安，便一步步過河拆橋，將你們這幫逼宮的傢伙統統坑殺！』
葉凡心裡在怒吼，『我是收拾不了大唐神朝，可我還收拾不了你們嗎？』
至尊們不解葉鳳雛的心緒，又或者是明白了卻無所謂，各有各的算盤。
在明面上，大家都是和諧的，君臣相宜。
「六道輪迴陛下！」麒麟古皇大唱讚歌，「有了您，我等便不再迷茫，有了您，我們就看到了前進的道路！」
「宇宙蒼生苦大唐神朝久矣，他們欺行霸市，毆打前輩，奈何我等無力制止。」
「直到等來了您的降世，掃蕩寰宇近在眼前……終有一天，您的光輝所至，萬靈都將仰望！」
「混元宇內，澤被蒼生……打倒酆都，您就是鬼皇！掀翻大唐，您就是天帝！」
「六道輪迴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麒麟古皇最後高呼起來，帶動了眾多至尊的情緒，讓他們一起附和山呼。
「六道輪迴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樣的眾志成城，這樣的異口同聲，歷代天心掌握者的支持，讓這一刻像是定格了，化作異象，轟鳴著倒映在九天十地，顯化在眾生的心頭。
在無邊燦爛的光芒中，一位無上的至尊在崛起，被生命禁區集體推崇，仿若天命！
人們了解的不多。
但是對這位「無上至尊」的人生目標卻是知曉了。
——打倒酆都！
——掀翻大唐！
所以接下來，大唐神朝的天帝們循著因果趕過去圍殺，也是很合理的！
「轟！」
虛空在破碎，幾尊至高天帝聯袂而行，這一次他們不再單打獨鬥，而是並肩行動，看起來是誓要粉碎不知死活的造反集團、草頭天子。
人還未至，驚悚宇宙的偉力便先到來，讓萬物消融、破滅，地水火風流淌，在重返混沌。
看到這一幕，葉凡臉上的人皮狠狠抽動，心中幽幽嘆息了一聲。
『嫌我死的不夠快啊……』
他艱難的調整心態，將炸裂的情緒撫平，「眾將聽令！」
至尊們握緊了兵戈。
「隨我……撤！」
一聲號令，「六道輪迴陛下」開啟了他精彩絢爛的轉戰生涯。
時光幻滅，萬道崩塌，一切都亂了，是一場大戲的結束，又是新的舞台的帷幕在拉開。
……
「那一日後，幾大生命禁區就消失了，據說是被無上邪主施展至高神通遮掩，自宇宙中遁入未知之地，不在物質的宇宙，也不在精神的天地，從此世間難尋。」
年邁的老人，在給朝氣蓬勃、剛踏上修行路的少年們講述昔日的故事，那是一段風雲跌宕的大事件，帝者齊出，你方唱罷我登台。
「唉！世事多艱，這真的是一個糟糕至極的時代啊！」老人囈語一般的說著，對時代有無限的傷感。
他很不看好未來。
「我們的宇宙，多半要毀滅了，眾生哀嚎，沉淪到深淵中，看不見一點希望的光……」
「路在何方？」老人嘆息。
但，有人不認同，此刻話音鏗鏘有力的發言。
「路在何方？在血脈中，在陰陽間，在造化里！」
這是一個青年，神采飛揚，手中握著一柄摺扇，「啪」的一聲打開，上面有「博愛」二字，龍飛鳳舞。
「嗯？」
「嗯！」
圍觀者先是一愣，而後一個個面色古怪，更有女修婦人，面色緋紅，輕叩貝齒，掩面退開。
頓時間，這青年周圍便空了好大一塊，頗有淨街虎的風采。
難得的是，他非是依仗實力，純粹是靠……風評！
「怎麼回事？」隨波逐流的懵懂小修士不解，左看右看，希望有好心人能為他解答。
「噓！聲音小點，吸引來他的目光就不好了！」
一個魁梧大漢話音發顫，眼中帶著敬畏的看著那青年，「這可是博愛神教中人！」
「惹不起！惹不起！」
魁梧大漢反覆強調，讓小修士震驚，「莫非，這神教是什麼超級邪惡宗門，危害天下嗎？」
「可是，有大唐神朝鎮壓宇宙，誰敢為惡啊？」
「呃……這不是邪惡不邪惡的問題……」魁梧大漢臉色怪異莫名，「他們是那種、那種很少見的……奇葩！」
「酆都大天尊，你知道吧？」魁梧大漢問道。
「怎麼會不知道？」小修士一臉敬仰，「這位大天尊，學貫天人，超越了正邪的定義，跳出常理的限制，為人世間再開修行路，建立了全新的修行體系，功蓋宇宙，德超天帝！」
「他闡述了血脈中內蘊的法則與至理，認為每一個生靈都是活化石，記錄了宇宙演變的種種奧秘，人人都如一尊仙靈長存的載體，都是祖先意志的寄託聖靈……」
小修士滔滔不絕的說道，很顯然這是一個對魔祖——酆都大天尊的崇拜者。
說罷，他面色狐疑，「難道說，這『博愛神教』，是這位酆都大天尊親自建立的嗎？」
「當然不是！」魁梧大漢義正詞嚴，「大天尊何許人也？縱然為魔祖時，也是目標遠大，理想崇高，有天帝氣度，為眾生爭命，欲要罷聖地，傳帝經，讓人人有仙修，讓人人皆如龍！」
「可悲的是，自從這位大天尊隱世後，有無數牛鬼蛇神，上趕著去碰瓷他老人家！」
「這博愛神教，就是其中之一……他們自稱領悟了酆都大天尊修行法的真諦，探索到了血脈修行體系的全新世界，於是立教，廣傳理念！」
「這……這不是很好嗎？」小修士不解，「難道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魁梧大漢的神情很……奇異，那是唾棄、鄙夷之中，又帶著憧憬、嚮往——總之很複雜，一言難以盡述。
「這博愛神教，旨在……生育！交配！」
魁梧大漢低聲道，為小修士緩緩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荒唐、離譜，能震碎人的三觀，直呼活久見。
「眾所周知，酆都大天尊的體系，是將血脈中的祖先印記視作財富，將沉沒在過去的成本變現。」
「於是就有人提出——未來呢？我們要怎麼開發未來？」
「作為一條全新的道路，只有過去而無未來，那怎麼行？」
「所以……」小修士乾咽一口唾沫，他想到了什麼。
「所以，要繁衍！」魁梧大漢緩緩道，「只要繁衍成功，誕生了後人，那後人的體內，便也有了『我』的生命印記。」
「這是一種怎樣的概念？等於是在同一時間內，讓『我』出現了複數存在，同存於世間。」
「於是有人就提出，這後人體內的『我』如果利用起來，與真正的我互相輔助、配合，去參悟大道，豈不是會出現修煉效率的迭加？」
小修士聽著，一臉震撼，人都麻了。
「這樣的話，豈不是說後人越多，『我』修煉的效率就越高？」小修士倒抽了一口冷氣，「如果有十個子孫，就是十倍效率？如果有數百上千的子孫，就是數百上千倍效率？」
「這……這不是剝削後人，辛勞子孫嗎？！」
「呵！」魁梧大漢嘆息，「能靠『吃』後人就成仙，誰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很現實，又很讓人動心！」
「而這，僅是其一。」
「其二，又有人提出對血脈修行體系的全新開拓，同樣是建立在交配繁衍上。」
「我們知道，每一個生靈的血脈中，都沉澱了無數代祖先遺留下來的寶貴財富，這些財富雖然沉的很深、很深，但偶爾的返祖，都能讓人受益匪淺。」
「那麼，為了將這份財富給儘可能的擴大，最好的做法是什麼？」魁梧大漢自問自答，「自然是共享！」
「尤其是跨越種族的共享！」
「一個族群內，說不好你的某位祖先就與我的某位祖先重迭了，指不定多少年前是一家。」
「但如果跨越了種族，這個問題就會得到解決！」
「想想看。」
「你是人族，體內流淌著歷代人族祖先的寶貴血脈，然後睡了一個蛟龍一族的女修，那麼你們繁衍的後人體內，不就同時擁有了這兩大族群的血脈財富？」
「嘶！」小修士瞪大了雙眼，一臉震驚，「好像是這樣子哦！」
「可……可是……」
終究是年輕人，臉皮很薄，期期艾艾的說道，「這不同種族，也能有愛情嗎？」
「愛情這東西，很重要嗎？」魁梧大漢此刻一臉的滄桑，像是寫滿了故事，「大家就是投資而已，只不過投資產品是共有的後代罷了。」
「自己不成器，修行不出名堂，但可以指望後人成才嘛！」
「萬一呢！」
「萬一這後人驚艷到極致，才情震古爍今，融匯兩族潛能，從而逆天成仙……到時再來度父母，共享長生，豈不美哉？」
魁梧大漢幽幽道，「所以，在以上的兩種理念下，博愛神教成立了！」
「他們信奉跨越種族的交配，不管對象是什麼，管它是人是獸，他們都不忌諱……據說，已經有一位狠人，睡了一朵花……」
「轟！」
天地中驀然有驚雷閃過，太過突然，也太過嚇人，讓魁梧大漢整個人哆嗦了一下，話再說不下去了。
只有那博愛神教的青年，還在大談特談他的理念，論證時代的希望所在。
路在何方？
就在博愛神教！
入我神教，博愛眾生！
千子萬孫，長生可期！
「兄台此言差矣！」
而就在博愛神教青年傳教時，有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我不敢苟同！」
「哦？」
博愛青年眉梢一跳，卻也不怒，轉身看去，只見一個大鬍子晃晃悠悠的走出。
「你不認同，卻不知你又有什麼主意，能解世間危難，為眾生於末世中鑄下登臨彼岸的船兒？」青年問道。
「你們指望後人……可你自己若不成才，難道後人就一定能成才嗎？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大鬍子唏噓感嘆，「在我看來，路在何方？」
「路在腳下，在土裡，在墓中！」
「我不相信後人的智慧，我只信自己的努力……辛勞後人，我不屑為之，於是只好再苦一苦祖先了！」
葉凡木然看著眼前一幕幕的發生，這一刻他的一顆心似乎跳出了歲月長河、青史畫卷，如一個觀眾，見證自己像是一個牽絲木偶般被人來回的擺布。
不然，何至於如此的……抽象啊！
身披黃袍，帝衣加身，這也就算了！
還特麼的是在一群生命禁區的古代至尊拱衛下「登基」，被他們尊奉為領袖，去推翻大唐神朝！
這主打的就是一個……荒唐！
葉凡很想硬氣的說一個「不」字。
但話到嘴邊，他終究是生生的咽回了肚子裡。
他看的分明，這些至尊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他若點頭，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他化身為皇，至尊們則為臣，眾正盈朝，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他若拒絕，就是一拍兩散，這些在大唐神朝壓迫下已經都快瘋掉的至尊們，指不定干出什麼事來呢！
萬一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古代至尊們眼睜睜看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在眼前消失，說不好就瘋了，在這裡不惜代價圍殺「六道輪迴陛下」，看看能不能從人皮里爆出點什麼東西來，為自己再延長一丟丟的壽命。
反正都是死，為什麼不搏一搏？
打不過大唐神朝那些扎堆抱團的天帝，還打不了你這絲血的魔王？
此刻場中的氣氛很寂靜，死一般的寂靜，但葉凡卻聽出了至尊們的心聲，頓時有一種日了狗的衝動。
『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葉凡無語問蒼天。
——不能這樣搞啊！
他不怕死，但不想死的一點價值都沒有。
若是死於跟這些自斬一刀的至尊玩命……
『但凡我沒有跟大唐神朝那幾位天帝，戰到眼下這般山窮水盡的地步……』
『哪怕我還剩下幾分戰力，有拼死一搏的能耐……』
『我都不會上這賊船！』
『唉……』
『大唐，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葉凡心中哽咽著，身體卻很誠實，看著眾多一起凝視他的古代至尊，從容拍了拍身上的皇袍，掃了掃不存在的灰塵，最後終是頷首。
「汝等既然有此誠心，本座應了又何妨？」
他的語氣很平靜，讓人聽不出那份平靜下的波瀾，是如何的洶湧狂暴。
『我且忍了這一時……』
『等我找到機會，轉危為安，便一步步過河拆橋，將你們這幫逼宮的傢伙統統坑殺！』
葉凡心裡在怒吼，『我是收拾不了大唐神朝，可我還收拾不了你們嗎？』
至尊們不解葉鳳雛的心緒，又或者是明白了卻無所謂，各有各的算盤。
在明面上，大家都是和諧的，君臣相宜。
「六道輪迴陛下！」麒麟古皇大唱讚歌，「有了您，我等便不再迷茫，有了您，我們就看到了前進的道路！」
「宇宙蒼生苦大唐神朝久矣，他們欺行霸市，毆打前輩，奈何我等無力制止。」
「直到等來了您的降世，掃蕩寰宇近在眼前……終有一天，您的光輝所至，萬靈都將仰望！」
「混元宇內，澤被蒼生……打倒酆都，您就是鬼皇！掀翻大唐，您就是天帝！」
「六道輪迴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麒麟古皇最後高呼起來，帶動了眾多至尊的情緒，讓他們一起附和山呼。
「六道輪迴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樣的眾志成城，這樣的異口同聲，歷代天心掌握者的支持，讓這一刻像是定格了，化作異象，轟鳴著倒映在九天十地，顯化在眾生的心頭。
在無邊燦爛的光芒中，一位無上的至尊在崛起，被生命禁區集體推崇，仿若天命！
人們了解的不多。
但是對這位「無上至尊」的人生目標卻是知曉了。
——打倒酆都！
——掀翻大唐！
所以接下來，大唐神朝的天帝們循著因果趕過去圍殺，也是很合理的！
「轟！」
虛空在破碎，幾尊至高天帝聯袂而行，這一次他們不再單打獨鬥，而是並肩行動，看起來是誓要粉碎不知死活的造反集團、草頭天子。
人還未至，驚悚宇宙的偉力便先到來，讓萬物消融、破滅，地水火風流淌，在重返混沌。
看到這一幕，葉凡臉上的人皮狠狠抽動，心中幽幽嘆息了一聲。
『嫌我死的不夠快啊……』
他艱難的調整心態，將炸裂的情緒撫平，「眾將聽令！」
至尊們握緊了兵戈。
「隨我……撤！」
一聲號令，「六道輪迴陛下」開啟了他精彩絢爛的轉戰生涯。
時光幻滅，萬道崩塌，一切都亂了，是一場大戲的結束，又是新的舞台的帷幕在拉開。
……
「那一日後，幾大生命禁區就消失了，據說是被無上邪主施展至高神通遮掩，自宇宙中遁入未知之地，不在物質的宇宙，也不在精神的天地，從此世間難尋。」
年邁的老人，在給朝氣蓬勃、剛踏上修行路的少年們講述昔日的故事，那是一段風雲跌宕的大事件，帝者齊出，你方唱罷我登台。
「唉！世事多艱，這真的是一個糟糕至極的時代啊！」老人囈語一般的說著，對時代有無限的傷感。
他很不看好未來。
「我們的宇宙，多半要毀滅了，眾生哀嚎，沉淪到深淵中，看不見一點希望的光……」
「路在何方？」老人嘆息。
但，有人不認同，此刻話音鏗鏘有力的發言。
「路在何方？在血脈中，在陰陽間，在造化里！」
這是一個青年，神采飛揚，手中握著一柄摺扇，「啪」的一聲打開，上面有「博愛」二字，龍飛鳳舞。
「嗯？」
「嗯！」
圍觀者先是一愣，而後一個個面色古怪，更有女修婦人，面色緋紅，輕叩貝齒，掩面退開。
頓時間，這青年周圍便空了好大一塊，頗有淨街虎的風采。
難得的是，他非是依仗實力，純粹是靠……風評！
「怎麼回事？」隨波逐流的懵懂小修士不解，左看右看，希望有好心人能為他解答。
「噓！聲音小點，吸引來他的目光就不好了！」
一個魁梧大漢話音發顫，眼中帶著敬畏的看著那青年，「這可是博愛神教中人！」
「惹不起！惹不起！」
魁梧大漢反覆強調，讓小修士震驚，「莫非，這神教是什麼超級邪惡宗門，危害天下嗎？」
「可是，有大唐神朝鎮壓宇宙，誰敢為惡啊？」
「呃……這不是邪惡不邪惡的問題……」魁梧大漢臉色怪異莫名，「他們是那種、那種很少見的……奇葩！」
「酆都大天尊，你知道吧？」魁梧大漢問道。
「怎麼會不知道？」小修士一臉敬仰，「這位大天尊，學貫天人，超越了正邪的定義，跳出常理的限制，為人世間再開修行路，建立了全新的修行體系，功蓋宇宙，德超天帝！」
「他闡述了血脈中內蘊的法則與至理，認為每一個生靈都是活化石，記錄了宇宙演變的種種奧秘，人人都如一尊仙靈長存的載體，都是祖先意志的寄託聖靈……」
小修士滔滔不絕的說道，很顯然這是一個對魔祖——酆都大天尊的崇拜者。
說罷，他面色狐疑，「難道說，這『博愛神教』，是這位酆都大天尊親自建立的嗎？」
「當然不是！」魁梧大漢義正詞嚴，「大天尊何許人也？縱然為魔祖時，也是目標遠大，理想崇高，有天帝氣度，為眾生爭命，欲要罷聖地，傳帝經，讓人人有仙修，讓人人皆如龍！」
「可悲的是，自從這位大天尊隱世後，有無數牛鬼蛇神，上趕著去碰瓷他老人家！」
「這博愛神教，就是其中之一……他們自稱領悟了酆都大天尊修行法的真諦，探索到了血脈修行體系的全新世界，於是立教，廣傳理念！」
「這……這不是很好嗎？」小修士不解，「難道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魁梧大漢的神情很……奇異，那是唾棄、鄙夷之中，又帶著憧憬、嚮往——總之很複雜，一言難以盡述。
「這博愛神教，旨在……生育！交配！」
魁梧大漢低聲道，為小修士緩緩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荒唐、離譜，能震碎人的三觀，直呼活久見。
「眾所周知，酆都大天尊的體系，是將血脈中的祖先印記視作財富，將沉沒在過去的成本變現。」
「於是就有人提出——未來呢？我們要怎麼開發未來？」
「作為一條全新的道路，只有過去而無未來，那怎麼行？」
「所以……」小修士乾咽一口唾沫，他想到了什麼。
「所以，要繁衍！」魁梧大漢緩緩道，「只要繁衍成功，誕生了後人，那後人的體內，便也有了『我』的生命印記。」
「這是一種怎樣的概念？等於是在同一時間內，讓『我』出現了複數存在，同存於世間。」
「於是有人就提出，這後人體內的『我』如果利用起來，與真正的我互相輔助、配合，去參悟大道，豈不是會出現修煉效率的迭加？」
小修士聽著，一臉震撼，人都麻了。
「這樣的話，豈不是說後人越多，『我』修煉的效率就越高？」小修士倒抽了一口冷氣，「如果有十個子孫，就是十倍效率？如果有數百上千的子孫，就是數百上千倍效率？」
「這……這不是剝削後人，辛勞子孫嗎？！」
「呵！」魁梧大漢嘆息，「能靠『吃』後人就成仙，誰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很現實，又很讓人動心！」
「而這，僅是其一。」
「其二，又有人提出對血脈修行體系的全新開拓，同樣是建立在交配繁衍上。」
「我們知道，每一個生靈的血脈中，都沉澱了無數代祖先遺留下來的寶貴財富，這些財富雖然沉的很深、很深，但偶爾的返祖，都能讓人受益匪淺。」
「那麼，為了將這份財富給儘可能的擴大，最好的做法是什麼？」魁梧大漢自問自答，「自然是共享！」
「尤其是跨越種族的共享！」
「一個族群內，說不好你的某位祖先就與我的某位祖先重迭了，指不定多少年前是一家。」
「但如果跨越了種族，這個問題就會得到解決！」
「想想看。」
「你是人族，體內流淌著歷代人族祖先的寶貴血脈，然後睡了一個蛟龍一族的女修，那麼你們繁衍的後人體內，不就同時擁有了這兩大族群的血脈財富？」
「嘶！」小修士瞪大了雙眼，一臉震驚，「好像是這樣子哦！」
「可……可是……」
終究是年輕人，臉皮很薄，期期艾艾的說道，「這不同種族，也能有愛情嗎？」
「愛情這東西，很重要嗎？」魁梧大漢此刻一臉的滄桑，像是寫滿了故事，「大家就是投資而已，只不過投資產品是共有的後代罷了。」
「自己不成器，修行不出名堂，但可以指望後人成才嘛！」
「萬一呢！」
「萬一這後人驚艷到極致，才情震古爍今，融匯兩族潛能，從而逆天成仙……到時再來度父母，共享長生，豈不美哉？」
魁梧大漢幽幽道，「所以，在以上的兩種理念下，博愛神教成立了！」
「他們信奉跨越種族的交配，不管對象是什麼，管它是人是獸，他們都不忌諱……據說，已經有一位狠人，睡了一朵花……」
「轟！」
天地中驀然有驚雷閃過，太過突然，也太過嚇人，讓魁梧大漢整個人哆嗦了一下，話再說不下去了。
只有那博愛神教的青年，還在大談特談他的理念，論證時代的希望所在。
路在何方？
就在博愛神教！
入我神教，博愛眾生！
千子萬孫，長生可期！
「兄台此言差矣！」
而就在博愛神教青年傳教時，有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我不敢苟同！」
「哦？」
博愛青年眉梢一跳，卻也不怒，轉身看去，只見一個大鬍子晃晃悠悠的走出。
「你不認同，卻不知你又有什麼主意，能解世間危難，為眾生於末世中鑄下登臨彼岸的船兒？」青年問道。
「你們指望後人……可你自己若不成才，難道後人就一定能成才嗎？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大鬍子唏噓感嘆，「在我看來，路在何方？」
「路在腳下，在土裡，在墓中！」
「我不相信後人的智慧，我只信自己的努力……辛勞後人，我不屑為之，於是只好再苦一苦祖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