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進擊吧!神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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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6章 進擊吧!神皇!

  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讓神皇都幾乎以為是錯覺。

  但是,他思來想去,又推翻了這種認知。

  因為就算用最淺顯的成就來說,他也是一尊人道天帝!

  更不要說,他還掌握了一式帝法,那涉及到生命的本源升華、命運的運轉博弈,為無上神通。

  如此修為,怎會有錯覺?

  必有因由!

  「我忽然感覺到了某種不詳……」

  神皇如臨大敵,左看右看,神識探出,如驚弓之鳥。

  自在王佛撇了他一眼,笑道,「要記得禍從口出啊,道友。」

  「有的人,我攻擊、評價無所謂,能砍翻他一次,我自信就能砍翻第二次。」

  「你嘛……還是需要悠著些的。」

  「……」神皇先是一愣——第一次?第二次?

  有誰這麼堅韌不拔,更有那份資格,能被一代魔祖反覆蹂躪?

  所以這「智障」……是誰?

  下一刻,他瞬間醒悟,臉都綠了。

  神皇看向宇宙邊荒的一角,那裡有一片灰濛濛的迷霧,隔絕萬法,隔斷時空……但他知道,那裡曾經有一座宮殿,躺屍了一尊可怕又偉大的存在!

  很顯然,那位存在也是要臉的,縱然被封印了,也想盡辦法,不讓自己成為動物園中的猴子,被人去觀光。

  於是,努力施展神通,演化一片禁地,擅入者死。

  這樣的地方,就算是神皇、女帝等人,如今都不敢亂闖,因為那裡步步殺機,敢闖就敢殺!

  「他?!」

  神皇乾咽了一口唾沫。

  「對呀對呀!」

  姜逸飛連連點頭,「除了他,這片宇宙,這個時代,又有幾人能有本事,對我所開創的修行體系動歪腦筋呢?」

  神皇一下子面無人色。

  是啊!

  這個道理他早該想到的。

  可惜事已至此,一念之差,他很顯然是上了一位仙帝大佬的小本本。

  『不慌……他現在還出不來……』神皇為自己打氣,建設心理防線。

  能在大天地不支持成仙的時代中,一步步蛻變,走上紅塵仙的道路,神皇自是有一顆堅韌的心臟。

  更何況在當年,面對強過他很多的不死天皇,能別出心裁玩著躲貓貓的遊戲,很顯然他不是什麼坐以待斃的人物。

  『況且就算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的頂著……』神皇心底嘀咕著,看向自在王佛。

  忽然,他有些好奇了。

  魔祖和那位可怕的存在,究竟進行了怎樣的博弈?

  可以想像,那定然是很高端的攻防,涉及古往今來修行最本質的道理!

  他想聆聽一番,看一看對自己的修行有無觸動。

  於是,神皇認真請教自在王佛。

  「倒也不算什麼秘密。」自在王佛略微沉吟後解釋,「你大可將之看作是《吞天魔功》的升級版本,只不過修改目標,將演化混沌體去掉,而是指向至高大道。」

  「我們知道,聖靈的演化離不開天地的參與……這血脈聖靈,也是另類的聖靈。」

  「天地演化生靈,那背後是道的演繹和運轉,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每一個生靈之所以存在,自有其道理。」

  「存在即合理,這『合理』就是道!」

  「於是,有大聰明開動腦筋,要將這『合理』、這道,給剝離出來,成就自身……如是而已。」

  神皇聽著,心底驀然升起了寒意。

  「剝離」?怎麼個「剝離」法?

  血脈,是生命生存的根基,剝離了……不就是殺害嗎?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神皇低聲道,語氣壓抑,「環境變換的很快,於是適者也變化多多,所以要做到這點很不容易吧?」

  「多殺多戮即可。」自在王佛笑笑,「有些人,很適合這樣的道路,早已打好了根基。」

  「有些人?」神皇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難看,「那些禍害?!」

  「是了,的確如此……」他嘆息一聲,「我突然有些後悔。」

  「之前我們歸來時,就應該一起出手,將那幾個禁區上下灰飛煙滅!」

  神皇悔不當初。

  不過,他看向自在王佛,這尊魔祖的化身卻並不怎麼著急的樣子。

  「你不擔心?」神皇詢問,「萬一他們……」

  「哪有什麼萬一?」姜逸飛失笑,「這條路還只有個理論而已,想要走通,不知道他們得死多少在路上……」

  「那些人,試驗品罷了。」

  「再者,那位的目標很清晰——對他而言,解除封印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的重要性都要靠邊站,大唐神朝的某位王侯,才是有大麻煩呢!」

  姜逸飛笑著點出某個關鍵,讓神皇的表情跟著微妙起來。

  他明白了。

  也因此,神皇嘴角抽搐,「這可真的是……真的是……」

  神皇一時間竟找不到太好的形容,最終只能為某位鳳雛鞠了一把辛酸淚。

  「那年輕人……命途多舛啊!」

  姜逸飛笑而不語。

  葉凡,的確不容易。

  屍骸仙帝沒來的時候,他要被苦一苦。

  屍骸仙帝來之後,他還是要被苦一苦……不,他更苦了!

  畢竟,魔祖不要他的命,屍骸仙帝要!

  魔祖為葉鳳雛略微默哀了一下,而後笑著轉移了話題。

  「第三,他的思路、理論,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補充……我樂見其成,又怎麼會阻止呢?」

  姜逸飛說罷,一根筷子斜指身前,「你說,這些是什麼?」

  「……」神皇一愣,被這樣的話題轉移弄得有幾分迷茫,但還是順著姜逸飛的問題回答。

  「金錢肚,血豆腐,魷魚須,羊眼球,海帶結,醃豬肉,燙腦花,西紅柿……」

  他們在品嘗美食,喝酒聊天,於是自然是滿桌的食材。

  「對,也不對。」

  對此,魔祖搖頭晃腦,做高深莫測的樣子,「這些是破碎的內臟,凝固的鮮血,纏繞的觸手,無神的眼珠,扭曲的植物,乾癟的肢體,殘缺的大腦,猩紅的果實……是無數生靈的悽慘死亡!」

  「說到底,我們與那些禁區的至尊,真的有什麼區別嗎?」

  「我們之所以共情,感覺到悲愴,為昔日那些死在禁區至尊手中的生靈而傷感,只是因為曾經弱小的我們真的受到威脅……」

  「但在食物鏈上,在我們的腳下,早已匍匐了無數的『屍骨』啊!」

  魔祖笑著開口,「我們始終是上位者,不是嗎?」

  「成為我們進食的食物,難道就不是同樣經歷了無數時光歲月篩選,才走到了今天的幸運兒嗎?」

  「但,它們都倒下了,成為了我們的盤中餐,被烹飪,被料理。」

  姜逸飛的話音中頗多感慨,「從血脈體系的視角去評判,它們與我們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都有悠久古老的歷史,都曾經在不同的時代紀元中沉浮,烙印下了天地間最寶貴、本質的道理。」

  「正是因此,當我發現那一位想用那些至尊們試驗全新的方式,我不會去阻止……因為這裡面的意義很重大,不亞於我們曾經修行的荒天帝所革新的體系。」

  「早在仙古時代,人們修行是需要『道種』的,而道種幾乎決定了最終成就的高低。」

  魔祖娓娓道來,「很顯然,高質量的道種是有限的,縱然是一個強大的宇宙,又能誕生多少?必然有數。」

  「於是,有人開始了全新的嘗試,要在外在的道種體系之外另開道路,將人體自身視作道種……」

  「經過無數人的犧牲,最後終究是出了成果,走出了一條以身為種的道路,又演化成了如今的秘境法。」

  「某種意義上來說,秘境法也可以說是道種法的變種,只是超脫了出去……它汲取了一位祖祭靈的祭祀神道法精髓,又參悟了一尊古老仙帝的『符文體系』,融合進入道種法中,最終升華,成就了一尊無上仙道天帝的根基。」

  「你看到了什麼?我看到了一部恢宏、可歌可泣的修行文明的青史,閃耀在歲月上。」

  「開拓、創新、升華……這些都是修行體系不斷成長、壯大必經的道路啊!」

  姜逸飛感慨,「我即使身為一尊創法的道祖,也不能懈怠了……否則早晚有一天會被淘汰、被取締。」

  「如今,難得有一位帝,願意開動智慧,另闢蹊徑,在血脈進化路上與我鬥法,我開心都來不及,又如何會阻止?」

  「挖祖墳……又能挖多少呢?」

  「生孩子,苦後人……後人壓力大了,自我絕育了怎麼辦?」

  「就算是有地府的存在,攢了一波屍體……可等這些屍體消耗乾淨了呢?」

  「說到底,還是要找到新的源頭。」

  「一個長久的、可持續的源頭。」

  「現在,我漸漸的看到了。」

  魔祖在微笑,這一刻竟是有一種大道之美,俯瞰著光陰。

  「將我們的修行融入到天地與蒼生本來的秩序中,一切都是那樣的圓滿。」

  神皇聽著,若有所悟。

  「修士,本身是一個生靈,站在生命的大循環中,在其中爭渡……無數年了,都是這樣的經歷。」魔祖長嘆,「既然如此,那便好好開發這份寶藏。」

  「只是我見識還是短淺了些,沒有站在諸天最巔峰,俯瞰萬族,剖析蒼生……這不是我天賦不足,僅僅是缺少了這樣的經歷。」

  「但沒有關係,其他人有……如今他入了局,將這份籌碼推上賭桌,我應了又何妨?」

  「道友好氣魄、好胸襟!」神皇感慨萬分,「吾不及也!」

  「不過這樣一來,道友會很兇險啊。」

  「那位道友既然敢入局,定然自信有十足勝算!」

  神皇臉色擔憂。

  這天要塌下來,個子高的一個不好沒頂住,那豈不是糟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姜逸飛笑了,「不到最後,勝負可不好說。」

  說著,這位魔祖正色起來。

  「龍生龍,鳳生鳳,鼠鼠的兒子在打洞……縱然是血脈法的開創者,有時候我亦覺得,這裡面充斥著一種難言的悲涼和絕望。」

  「想要擺脫這讓人窒息的循環,唯有那與生者對立的一面,是另一種秩序——死亡和輪迴!」

  「死亡之下,眾生平等!」

  「種族之外,輪迴公正!」

  魔祖一字一頓。

  「可成就仙道者,便長生不死了。」神皇說道。

  「或許正是因此,諸天中有了名為不詳的劫數……因為人被殺,就會死。」魔祖幽幽道,意味深長。

  「仙死了,便要去輪迴……只是這裡面可能出了點問題,於是失控了,為了業績無所不用其極。」

  姜逸飛輕語,而後搖了搖頭,「算了,輪迴,目前還有些遙遠,不是我們能觸碰的內容。」

  「但是,思路卻是可以借鑑的……只不過,這其中需要神蠶道友你的一些幫助啊。」

  「我?!」神皇震驚,抬手指著自己,帶著幾分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你們神仙打架,關我這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蠶蠶什麼事啊?!

  「非我不願,只是我境界淺薄,恐誤了道友大事……」

  神皇嘆息道。

  「這與境界無關,只與道友你走過的道路有關……道友太謙虛了!」姜逸飛笑眯眯的道,「更何況,如今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啊!」

  這話說的,讓神皇驀然有一種很不詳的預感。

  怎麼講呢?

  就是……就是那種被套路了的感覺!

  仿佛打從一開始,他便跳進了一個大坑,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咕咚!」

  神皇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道友,先說好……我不是萬能的!」

  「不,道友你就是萬能的!」姜逸飛笑了,「你要相信你自己的潛力!」

  「我研究過你的種族……那非常的奇特,有種千變萬化、煉假成真的本領。」姜逸飛的目光非常的奇特,「其實,你變龍、變鳳凰什麼的……都屈才了。」

  「這還屈才?」神皇錯愕。

  「是啊,屈才了……那些什麼龍啊、鳳凰啊,頂天了才哪到哪啊?」姜逸飛語氣微妙,「在真正的大凶面前,只能是食材罷了,龍肝鳳髓盤中餐而已!」

  「什麼大凶那麼逆天?」神皇震驚。

  「骨灰精!」姜逸飛肯定的說道,「又或者說,是……死人精!」

  「拋棄光明,擁抱黑暗……道友你相信我,你絕對是吃這碗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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