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小小磨礪,崩塌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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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5章 小小磨礪,崩塌輪迴!

  「我期待他『閃亮登場』的那天,但願事後我們的葉天帝不會感到後悔。」

  魔祖笑的燦爛,「同時,也希望某位算盤打得很響的道友,不要負隅頑抗……畢竟,如果他不願意自己體面的話,想要幫他體面的,可大有人在。」

  「到時,搞不好荒天帝都會暗搓搓的幫上一手,場面會很有趣吶!」

  他的話中別有深意,引來原始天帝的一聲悶哼。

  「你在影射什麼?」

  原始天帝黑著一張臉。

  「沒什麼,就是想提醒道友一句……」姜逸飛低笑著,「當年,也就是那位奶娃實力還差點。所以到頭來,也就只能拿兩位不朽之王出氣,將他們殺到魂飛魄散後,讓屍身跪伏,為一塊州陸上死去的億萬生靈殉葬贖罪。」

  「那些生靈中,有很多是曾經守衛此界的邊荒七王的後人,四捨五入之下,那都是荒天帝的親戚啊!」

  「就那麼遭劫了,只因為不朽之王攻破天淵,為找尋傳說中開啟起源古器的鑰匙。」

  「事實上呢?」

  「據我所知,那兩位不朽之王之所以會出手,是被某人驅動出戰的!」

  「換而言之,需要跪拜贖罪的,冤有頭,債有主,還有一個大的罪魁禍首游離在外。」

  「只是,那畢竟是傳說中的仙帝,擊殺已經不容易了,還敢留屍體,那是生怕不能遺禍無窮。」

  何以為仙帝?

  這個境界,又被稱為路盡級生物,意指將進化路走到絕盡,沒有辦法更加強大了!

  這種存在,可謂真正的不朽,萬劫難滅。

  縱然有意外,身滅道散,可這世間但有一念觸及,思念到他,這個生物就能再次活過來,真正的不死不滅!

  僅僅是念想都有如此神異,何況是屍身……搞不好前腳荒剛走,後腳就詐屍了!

  這是讓道祖、准仙帝都無比渴望、用一生去追求的境界,因為只有到了這個領域中,才算是勉強確保了自身永不墜落,與世長存。

  「彼時,荒天帝初臨仙帝,擊殺同級可以,再想做些什麼卻太難。」姜逸飛笑眯眯的,「但,時過境遷……如今的荒會怎麼想,道友你猜?」

  「我猜?」原始天帝有些繃不住了,語氣很沖,「猜什麼猜?不猜!」

  「好!」姜逸飛豎起一根大拇指,「我就佩服道友這頭鐵的個性……不過道友請放心,我這裡幫你說和的機會永遠為道友留著,只要道友的錢給夠了,保證幫你化解一段恩怨,讓你能有個體面的下場!」

  「你在威脅我?」原始天帝眼底有一縷縷凶光閃過,「還敢敲詐我?」

  「誒!」姜逸飛連連搖頭,「話怎麼能這麼說呢?」

  「這是拿道友的錢,辦道友的事啊!」

  「荒天帝,乃古往今來最超卓驚艷之天帝,是為修道而生、為應劫而降的無上人傑,想要平息這種人物心中的怨氣、怒火,那能不用心些嗎?」

  「原始道友,你也不想一直被荒天帝深深的記在心中……吧?!」

  聞言,屍骸仙帝的臉色一僵。

  他曾是自信無敵的。

  ——直到遇見了荒這個「大凶人」。

  略微猶豫後,他不情不願的開口,「你想讓我做什麼?」

  「先說好,帝不可辱!」

  「道友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是那種缺德、沒良心的小人嗎?」姜逸飛擲地有聲,可惜他迎來的是原始天帝極度不信任的目光,讓他略有些尷尬。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姜逸飛咕噥著,接連便是一些聽不懂的話,什麼「魔祖的本意是好的,都是天庭的至尊執行歪了」,什麼「時代的風氣就是這樣,我作為人皇也沒有辦法」……

  最終,在感覺越描越黑的情況下,姜逸飛自顧自的轉移了話題。

  「我所謀求的,並不多,也不算什麼大事……只是希望原始道友在某些關鍵的事情上,能推上一把。」

  魔祖輕語,倒出了肚子裡的壞水。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原始天帝聽著,雙眼一點一點睜大,不自覺的深呼吸,倒抽了一口冷氣。

  縱然是一尊路盡仙帝,當聽到了魔祖的話後,他還是失態了。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原始天帝震撼,感到不可思議。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我忽然有些好奇。」

  他眼皮跳動,「你……跟那葉小子,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怎麼可能?」

  姜逸飛搖頭不止,「我向來與人為善,怎麼會跟人結仇呢?這世上,就沒有我的仇家!」

  「都說了。」

  「這只是對他的『小小的』磨礪罷了!」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的確是「小小的」。

  「一切,都是為了他的成長啊……為此,我天庭上下一尊尊強者不知道死去了多少腦細胞,才貼心的為他量身打造了一套成長方案,是他十世才能修來的福報!」

  魔祖睜大了雙眼,極度誠懇的樣子。

  原始天帝的眼皮跳動的更厲害了……「福報」?這是「冤孽」吧!

  不過,漸漸的,他的嘴角咧開。

  「曾經,我誕生、成長、登頂,最後被覆滅的時代……」

  「你們這個宇宙,昔日抗擊黑暗、壯烈覆滅的紀元……」

  「及至諸天萬界,無數人傑書寫、可歌可泣的青史……」

  「都要在一場大夢中歸來嗎?」

  原始天帝輕語,「這……前所未有的究極映照啊!」

  「代價要沉重到怎樣的地步?」

  「或許,仙帝都可能因此長眠。」

  「且,原本人死了,因果就了結了……」

  「如今再復甦,斷裂的因果將重續,總要有一個交代,誰才是元兇?誰才是罪魁禍首?」

  「你……不,你們……不對,是我們……」

  「就這麼選中了他?」

  「代價他付?黑鍋他背?」

  「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啊!」

  原始天帝驀然大笑起來,「這樣的事情,我成全了你們又何妨?!」

  「算我一個!」

  原始天帝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是興奮,是期盼。

  「成交!」

  姜逸飛嘴角微翹。

  這不就很好?

  買兇殺人的僱主,都跟他站到一起了!

  將朋友變得多多的,將敵人變得少少的……或許,這些「朋友」間還有著分歧,但只要能團結在同一面旗幟下,就可以了!

  最多,就是再「苦一苦」葉凡,辛苦辛苦他。

  雖然,這一次會很難。

  在另一段時空中,上蒼被高原覆滅了八成生靈,幾位仙帝便試圖將之映照再現,可惜功敗垂成,被始祖所干擾、失敗;且,同時諸天亦被血洗,有荒天帝出手,映照一世,儘管成功了,自身也變得虛弱。

  一次大祭的拯救蒼生,尚且如此艱難。

  而這片界海,億萬萬年的古史,無數為抗擊黑暗而英勇犧牲的生靈,若是都想要映照再現出來……那要付出怎樣的代價?難以想像!

  魔祖看著,很想動手去嘗試嘗試——他一路走來,最能折騰的就是作死,無所畏懼。但最終猶豫之下,選擇穩上一手,拿一個替死鬼試試水。

  『不知道,這能否真正觸動到那一位所開闢『輪迴』的根本機制,崩潰相關的道果?』

  魔祖眼底深處是滿溢的躍躍欲試。

  他真的太想知道了。

  越是修行,攀登在大道上,姜逸飛越是覺得許多地方很「微妙」。

  輪迴,是存在的,轉世並不為虛。

  而映照,則是一種大成就的體現。

  映照的成功,能再現昔日死去的生靈,如果彼時這個生靈的魂光已然去輪迴轉生了,會怎樣?

  除此之外,還有花粉路,那一顆顆花粉粒子,便是昔日的英靈殘留,算不算死而不僵?

  魔祖所開闢的血脈法,那一代代隨血脈傳承的先祖的生命印記,能被後人所繼承、開啟,點化靈性,剎那的回眸,是新生,還是舊日的亡魂重新爬了起來?

  姜逸飛很好奇,單純的好奇。

  如果,選中一位昔日戰死的英傑,找到其血脈相傳的後人、甦醒其生命印記,找到其英靈破碎的花粉粒子,找到其靈魂輪迴的轉世身……最後再將之映照,諸般集合到一起,誰才是「真」?哪個才是真正的『輪迴』?!

  銅棺主能否知道,後來者能玩出這麼多的花樣?

  他所設計的輪迴,經不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如果一個生靈,還無所謂……那,千千萬萬個生靈呢?一個時代被葬下的生靈呢?

  甚至是千百萬億個時代,無數個紀元的古史,所有的生靈呢?!

  「將無數的亡者,於古代映照到現世,由死而活……」

  「攪亂歲月河流,改寫無數的命運,找尋輪迴的缺陷……究竟能引發多恐怖的後果?」

  「大千世界,無窮宇宙,都將因此激烈變化,因果紊亂,大勢顛覆……如此無量劫果匯聚、承接,會是何等的誘人啊……」

  魔祖輕語,讓一旁的原始天帝這一刻都感覺到了惡寒。

  「如此因果,或許會讓推動者死無葬身之地……」原始天帝心驚肉跳。

  「原始,你……小了,格局小了!」魔祖失笑,「這因果,就如欠債。」

  「你欠了百八十萬,債主會天天找你催債,恨不得潑你油漆,拆你房子,想盡一切辦法,壓榨你的每一寸血肉。」

  「可當你欠了百八十萬億,債主只想跪下來求你不要出意外,比你親人都在意你的生命安全健康!」

  「……」原始天帝吶吶無言,這也太絕了。

  好半晌,他才嘆息一聲,「沒點關係,能借你個百八十萬都已經千難萬難了,這裡要抵押,那裡要核算……」

  「所以,我們安排一個有那麼點關係的白手套頂上去嘛!」魔祖笑笑,「沒關係,寸步難行;有人脈,隻手遮天。」

  「等木已成舟,事情鬧大了,所有人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那債就不是債了!」

  「可能在那時,會有超越想像的強者,從因果的盡頭走出,清算這一切……如此一來,你戴多少手套都無用,會被打死的!」原始天帝近似呻吟。

  「怕什麼?再不濟,還能有黑暗一方給我們墊背、陪葬呢!」魔祖瞥了他一眼,「沒有黑暗的咄咄逼人,那麼肆無忌憚的開掛鎖血,我們會用這麼極端的方法來討一個公道嗎?」

  「我們才是受害者啊!」

  他假惺惺的說道,手一翻,一枚光團浮現。

  曾經,有鳳雛大夢萬古,打生打死,去輪迴路上走一遭,千辛萬苦,帶回了一顆輪迴的道果結晶。

  就這,起碼七成是魔祖的,被他抽了血稅!

  此刻,光團沉浮,恍惚間流轉輪迴無盡的玄妙。

  「主神空間,虛神界,都已經烙印了其中的奧妙,只等待生根發芽、花落果出的那一天了……」

  魔祖微笑,「不過,我估計在那時,需要的養分會很多,很大……」

  「或許,要去黑暗的勢力中走一遭,拔掉幾個前哨,用准仙帝,乃至是仙帝的性命來祭祀,再加上無數紀元來被高原收割的蒼生骸骨,來撬動輪迴——因果的槓桿……」

  「羊毛出在羊身上……這也算是原湯化原食了!」

  魔祖笑道。

  「如果有那一日,我也想參戰……殺入黑暗,算我一個!」原始天帝眸光熾盛,「不踏帝骨終不還!」

  「可以,希望你能成功。」

  魔祖挑眉,「不過,建議你那時多帶點幫手,可別像上次那樣,不明不白的就栽了。」

  「呵!」原始天帝臉皮抽動——這個坎他是過不去了是吧?!

  但,他又無法反駁,這個笑話多半能被別人笑話億萬年。

  「我倒是覺得,與其操心我的戰績,你不如多多關心一下自己。」原始天帝冷冷道,「冤有頭,債有主,你找一個替死鬼頂上去,難道真的就能萬無一失?」

  「小心哪一天,你就被堵住了,被請走去關小黑屋,從此後諸天諸世中都沒了你的身影!」

  一位古天帝,一位魔祖,就這麼彼此「祝福」,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這片星空的一角。

  「冷……好冷啊!」

  天庭中,正努力參悟大道的葉凡驀然打了個哆嗦,有那麼一瞬間,他冷到了骨髓里,仿佛墜入了陰間,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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