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虛空：我有今天，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第913章 虛空：我有今天，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仙陵中，諸多至尊沉默，消化著如今的情況。
同時，他們的神念交融，彼此的「未來」記憶互相映照、對比，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謹小慎微。
世人很難想像，這些曾經鼻孔朝天、普通又自信的皇道至尊，竟然也會有如此從心的一天。
但這卻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因為，那都是血的教訓換來的，經歷了不堪回首的毒打，在那風雲跌宕的百年時光，他們一次又一次品嘗到失敗的苦果，一路上不斷有至尊戰死！
即使活下來的人，也是飽經磨難——被人在人道領域橫推，摧枯拉朽的擊敗，明明同為統治一個時代的成道者，被世人尊為皇、尊為帝，可戰力天差地別，被打碎所有的自信與驕傲。
到最後，在他們全軍覆沒時，對手更是邁入了諸多至尊無法想像、無法形容的高度，翻掌間，諸天生滅！
這種精神上的刺激，難以言喻。
「……我們是有共同點的。」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有至尊幽幽道，「都是世人眼中的禍亂源頭，都曾經發動過黑暗動亂，在不同的時代『進食』，奪取眾生的生命力。」
「從世人的評價來說，我等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因此，我等在『未來』被各種針對，那些天帝級人物聯手了，對我們重拳出擊，直到將我們徹底鎮殺。」
說到這裡，這位至尊低吼，「我不服！」
「是，我等是雙手沾滿血腥！」
「但，那什麼魔道，就是好東西嗎！」
他咬牙切齒，心中波瀾起伏，很不平靜。
面對那些天帝級人物，哪怕不敵，他也可以叫囂，大不了一死而已。
——我承認你們這些人道天帝能一巴掌打死我，可我該罵你、該嘲諷你，照做不誤。
什麼無始，什麼狠人……
——無始？無始！你縱然活著又如何，真要出世，我等一樣滅殺你！
——即便她失去了神智，這樣殺她勝之不武，也是她自找的，我願雙手沾滿帝血！
可面對魔道幕後的黑手，那是萬萬不敢嘴賤的……畢竟，真的對上了，想要一死了之都是一種奢望。
那已經不是簡單的死亡的問題，更是社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普信之外是瘋癲！
這種印象過於深刻了，以至於當仙陵中的至尊復甦、對暗號的時候，紛紛選擇了飽含魔道精氣神的時代印記。
世人都說，禁區的至尊代表了黑暗，是九天十地最大的反派。
可至尊們不這麼想……他們認為，魔道才是真正的反派！
奈何，魔道太硬了，生生將他們碾碎。
最後之時，他們更是死在了一位女帝之手，那是九天十地吃人流、生子流的巔峰存在，與魔道的淵源太深！
或許，魔道就是自其道路中衍生出來。
「被魔道所鎮殺的我們活了……從這一點來看，若存在怎樣的偉力將我等重生，那應該便是魔道的敵人？」
長生天尊輕語，猜測著什麼，「其令我等重生在過去，是為了改變歷史，扼殺魔道於萌芽？」
「可能不止是我們……如果從我等的共性出發，都是發動過黑暗動亂的存在，那麼別的禁區中當有人與我等如今情況類似！」
有至尊說道，頓時讓諸尊眸光大亮。
「不錯，很有可能！」
「這……一試便知！」
他們的情緒帶著三分忐忑，三分雀躍，四分迫不及待，一束束仙光貫穿天上地下，驚悸了萬古長空。
他們在聯絡，向著其他的生命禁區發出了問候。
很快，一個又一個好消息傳來！
如他們所猜測的一般，不止是他們仙陵的至尊重生了，其他的生命禁區亦然！
當然，有的至尊是經歷過「魔道盛世」，有的至尊則沒有，因為在迎來魔道盛世之前，他們就已經倒在了歲月中。
但，在這裡，一併被重生了。
「不可思議啊。」
「這是何等的手段，肆意玩弄古今未來，萬古都仿佛一場大夢，能隨意塗改。」
「若有人能執掌這般神通，邁步向不同的未來，一旦失敗便回到過去，重新開始，直到走向成功為止……會有多麼可怕？」
這一刻，他們深刻的體會到了「開掛」的恐怖，嘗到了其中的甜頭，頓時有了一種衝動和渴望。
也是。
即使是那些能夠看淡生死，坦然面對歲月流逝的品德高尚古皇大帝，都「一入苦葉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何況是他們這樣不擇手段只為長生的至尊？
不過，他們對此毫無頭緒，只得放下。
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們！
「我們要做什麼？」
「……」
諸多至尊的心潮激盪，彼此碰撞，很快匯聚成了共同的旋律！
「求生！」
「求仙！」
略作停頓。
「誅無始！」
「殺狠人！」
「鎮神皇！」
「煉青帝！」
「斬魔祖！」
「……」
怨氣滔天，殺意如海！
至尊們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了！
這都是仇人啊！
至尊都記著呢！
「今夕是何夕？」
有至尊低吼，與大宇宙共鳴，眸光陡然亮起，無盡璀璨。
「九大聖體最後一人剛剛落幕？！」
「那豈不是……」
「狠人渾噩？無始幼年？神皇躺棺？青帝尚蓮？」
掐指一算，優勢在我！
頓時間，諸多至尊覺得，這個時間的節點真是太好了！
這一年，狠人渾渾噩噩，無始還在神源，神皇隱遁九重棺，青帝涅槃化仙池！
魔祖……那更是連影都沒有！
「或許，我們該立刻出動，血洗整個人世間！」
「殺！」
「殺盡天下一切靈，殺到宇宙無人煙！」
不死山中，一尊手握大戟的至尊低吼，這是曾碰瓷過荒天帝年輕時尊號的聖靈皇——石皇！
荒天帝是石皇，他也號稱石皇！
此刻，他無比激進，主張血洗人間！
他要將危險扼殺在此時！
他的話，讓一些至尊心緒波動，氣息不由自主的擴散，席捲九天十地，讓無數星辰都在顫慄。
不是一個人的動心，而是一群至尊的殺意在醞釀，讓人世間到處都有異象在顯化，是血雨天降，是屍山血海！
「天啊！」
一顆顆古老的大星上，聖賢仰頭望天，他們驚悸的血肉痙攣，眼眶都裂開了，滾滾血淚流出，不敢置信，「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整個宇宙都在悲戚？」
「我仿佛看到了，整個世間被血色所淹沒，被徹底毀滅……」
有坐化中的准帝驚恐，他在化道，消散在天地中，卻也因此與整個天地無比貼近，因此看到了一角未來的片段，一道又一道魔影，將世間都踏碎了，萬靈崩毀！
「滅世之劫，誰能力挽狂瀾……」
在絕望中，准帝消散了意志。
下一刻，仿佛上蒼聽到了他的遺言，宇宙萬道劇震，有無上雷光劃破長空，仿佛開天闢地的混沌雷霆！
「轟！」
雷光炸響，粉碎了屍山血海的異象，為人間掃除危難！
轟隆隆！
萬道排列、重組，無比激烈，像是燃燒起來了！
「嗯？有人成道？」
禁區中，古代至尊冷漠垂眸，「沒記錯的話，這個時代的成道者，是……虛空吧？」
「有趣！太有趣了！」
「沒有想到，再一次見證『歷史』，這種感覺真是讓人著迷！」
「嗯？是不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這天劫的波動有些強了？」
至尊輕語，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傲然。
雖然他們如今盡皆是自斬之身，狀態都很不好。
但其中的許多人，都有過一場夢幻的經歷，境界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哪怕血氣衰敗、仙台破損，依然可以爆發出恐怖戰力！
如此戰力，對付一個初成道的當世大帝，那是手到擒來！
「虛空啊！我很想殺了他啊！」
石皇，這位不死山的主人冷冷道，「另一段時空中，就是他在跟我過不去，結下仇怨！」
「我很渴望，痛飲他的血！」
他自負道，手握大戟，竟是迫不及待的出動，要大殺！
他一直是這麼的自負，哪怕此刻是他人的成道劫中，需要一隻手化解天罰，石皇依舊自信能鎮殺虛空！
他的作風強硬，行動更是果斷，當他走出了不死山，一步深入了星空，其餘的至尊才反應過來。
「不好！他要吃獨食！」
「這石頭人不老實啊！看似魯莽，卻是九竅玲瓏心！」
「快快快！我們也要跟上，不能讓他一人獨享！」
「……」
頓時間，生命禁區中亂作一團。
不過下一刻，才有機靈的至尊自禁區中邁出一隻腳，便見宇宙星河一片黯淡席捲，只是剎那，便斑駁了人間，黑白了青史。
像是老舊的膠片，又透著晶瑩的質感，被自高空中摔落，嘩啦一聲，碎成億萬碎片。
每一塊碎片間，是銀絲粘連，那是虛空的法則，蓬勃著火焰，為……大空之火！
「啊！」
撕心裂肺的咆哮，響徹眾生的耳畔。
這是一尊成道者的嘶吼，難以想像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能令之發出這樣慘烈的聲音。
「轟！」
一具殘軀，撞碎無邊雷海，摔落宇宙邊荒，是……石皇！
他竟然敗了！
慘敗！
不朽的大圓滿聖靈皇軀，斑斑裂痕蔓延，他渾身龜裂，一雙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石皇，我成帝了，你竟然為了讓我開心，這麼迫不及待用自己的生命來為我慶賀嗎？」
雷海沸騰，一個相貌平凡、很是普通的男子從中緩步走出。
只見他手一指，那代表宇宙考驗的成道雷劫就崩碎了，無上意志轟擊，像是斬了天地一刀，揍的服服帖帖，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大帝歸位！
虛空成道了，仿佛邁步之間，就走過了尋常生靈不惜一切代價也無法仰望一角的境界，立在人間最巔峰！
「你絕不是虛空！」石皇艱難站起，大喝道。
「我若不是虛空，那你便也不是石皇。」虛空大帝從容一笑。
瞬間，石皇明白了什麼。
重生的……不止是他，不止是他們這些至尊！
虛空，也重生了！
但……情況他勉強能理解，可這個虛空怎麼這麼強？！
「曾經，我很想殺你……」虛空悠悠道，餘音裊裊，經久不絕，「只是，你太能隱忍了。」
「在不死山中，你看似嗓門最大，態度最激進，但真正做事，卻最穩，最能忍。」
「於我眼中，你才是最危險的那個人。」
「你太精明了……不過也對。」
「若沒有這份精明，你絕活不到未來那個時候。」
「能伸能屈，才是你真正的本質。」
虛空大帝感嘆，再見「故人」，他有萬千思緒在心頭。
他評價石皇，這可是裝糊塗的高手。
其實力不弱，更是深諳進退。
無始活躍時，進不死山遛狗，他一言不發。
等無始沒影了，石皇就開始叫嚷了——讓無始來！
他以聖靈皇的身份自傲，大圓滿的聖靈又證道帝位，實力驚天動地。
但無論是狠人大帝一指戳死大圓滿的皇道火靈、又一劍掃滅了聖靈祖地，還是青帝在蟠桃樹下捏死兩尊大圓滿的聖靈……他仍舊一言不發。
同胞被殺，那是一聲都不帶吭的。
就靠著這份隱忍的功夫，他在一尊又一尊人道天帝的眼皮底下活到了未來成仙路開啟的時間點。
甚至，不出意外的話，他還能繼續活！
比如說，當「隊友」被迫極盡升華，化作無缺的皇道高手，與一尊恢復了正常的女帝激戰時，此前還叫囂過「讓無始來」的石皇，就乾脆利落的溜號了，將隊友賣了，自己躲回不死山。
頭鐵、激進、自負，都是外在的人設。
冷酷、自私、唯我，才是石皇的內在。
虛空大帝看的清楚，覺得這樣的至尊是最危險的，曾經一度殺入不死山。
不過……
「往事已矣。」
「今日之我，已非昔日之我。」
虛空大帝回首過往，會心一笑，「能有今天，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你是帝者，此刻我也是帝者，你想跟我了結恩怨，我也很想跟你了結恩怨……那就讓我們來一場酣暢淋漓、不死不休的對決吧！」
他慨然道。
「你是帝？」石皇嘶聲道。
「當然！」虛空微笑，「仙帝也是帝！」
「你為人間帝，我為仙中帝！」
仙陵中，諸多至尊沉默，消化著如今的情況。
同時，他們的神念交融，彼此的「未來」記憶互相映照、對比，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謹小慎微。
世人很難想像，這些曾經鼻孔朝天、普通又自信的皇道至尊，竟然也會有如此從心的一天。
但這卻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因為，那都是血的教訓換來的，經歷了不堪回首的毒打，在那風雲跌宕的百年時光，他們一次又一次品嘗到失敗的苦果，一路上不斷有至尊戰死！
即使活下來的人，也是飽經磨難——被人在人道領域橫推，摧枯拉朽的擊敗，明明同為統治一個時代的成道者，被世人尊為皇、尊為帝，可戰力天差地別，被打碎所有的自信與驕傲。
到最後，在他們全軍覆沒時，對手更是邁入了諸多至尊無法想像、無法形容的高度，翻掌間，諸天生滅！
這種精神上的刺激，難以言喻。
「……我們是有共同點的。」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有至尊幽幽道，「都是世人眼中的禍亂源頭，都曾經發動過黑暗動亂，在不同的時代『進食』，奪取眾生的生命力。」
「從世人的評價來說，我等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因此，我等在『未來』被各種針對，那些天帝級人物聯手了，對我們重拳出擊，直到將我們徹底鎮殺。」
說到這裡，這位至尊低吼，「我不服！」
「是，我等是雙手沾滿血腥！」
「但，那什麼魔道，就是好東西嗎！」
他咬牙切齒，心中波瀾起伏，很不平靜。
面對那些天帝級人物，哪怕不敵，他也可以叫囂，大不了一死而已。
——我承認你們這些人道天帝能一巴掌打死我，可我該罵你、該嘲諷你，照做不誤。
什麼無始，什麼狠人……
——無始？無始！你縱然活著又如何，真要出世，我等一樣滅殺你！
——即便她失去了神智，這樣殺她勝之不武，也是她自找的，我願雙手沾滿帝血！
可面對魔道幕後的黑手，那是萬萬不敢嘴賤的……畢竟，真的對上了，想要一死了之都是一種奢望。
那已經不是簡單的死亡的問題，更是社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普信之外是瘋癲！
這種印象過於深刻了，以至於當仙陵中的至尊復甦、對暗號的時候，紛紛選擇了飽含魔道精氣神的時代印記。
世人都說，禁區的至尊代表了黑暗，是九天十地最大的反派。
可至尊們不這麼想……他們認為，魔道才是真正的反派！
奈何，魔道太硬了，生生將他們碾碎。
最後之時，他們更是死在了一位女帝之手，那是九天十地吃人流、生子流的巔峰存在，與魔道的淵源太深！
或許，魔道就是自其道路中衍生出來。
「被魔道所鎮殺的我們活了……從這一點來看，若存在怎樣的偉力將我等重生，那應該便是魔道的敵人？」
長生天尊輕語，猜測著什麼，「其令我等重生在過去，是為了改變歷史，扼殺魔道於萌芽？」
「可能不止是我們……如果從我等的共性出發，都是發動過黑暗動亂的存在，那麼別的禁區中當有人與我等如今情況類似！」
有至尊說道，頓時讓諸尊眸光大亮。
「不錯，很有可能！」
「這……一試便知！」
他們的情緒帶著三分忐忑，三分雀躍，四分迫不及待，一束束仙光貫穿天上地下，驚悸了萬古長空。
他們在聯絡，向著其他的生命禁區發出了問候。
很快，一個又一個好消息傳來！
如他們所猜測的一般，不止是他們仙陵的至尊重生了，其他的生命禁區亦然！
當然，有的至尊是經歷過「魔道盛世」，有的至尊則沒有，因為在迎來魔道盛世之前，他們就已經倒在了歲月中。
但，在這裡，一併被重生了。
「不可思議啊。」
「這是何等的手段，肆意玩弄古今未來，萬古都仿佛一場大夢，能隨意塗改。」
「若有人能執掌這般神通，邁步向不同的未來，一旦失敗便回到過去，重新開始，直到走向成功為止……會有多麼可怕？」
這一刻，他們深刻的體會到了「開掛」的恐怖，嘗到了其中的甜頭，頓時有了一種衝動和渴望。
也是。
即使是那些能夠看淡生死，坦然面對歲月流逝的品德高尚古皇大帝，都「一入苦葉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何況是他們這樣不擇手段只為長生的至尊？
不過，他們對此毫無頭緒，只得放下。
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們！
「我們要做什麼？」
「……」
諸多至尊的心潮激盪，彼此碰撞，很快匯聚成了共同的旋律！
「求生！」
「求仙！」
略作停頓。
「誅無始！」
「殺狠人！」
「鎮神皇！」
「煉青帝！」
「斬魔祖！」
「……」
怨氣滔天，殺意如海！
至尊們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了！
這都是仇人啊！
至尊都記著呢！
「今夕是何夕？」
有至尊低吼，與大宇宙共鳴，眸光陡然亮起，無盡璀璨。
「九大聖體最後一人剛剛落幕？！」
「那豈不是……」
「狠人渾噩？無始幼年？神皇躺棺？青帝尚蓮？」
掐指一算，優勢在我！
頓時間，諸多至尊覺得，這個時間的節點真是太好了！
這一年，狠人渾渾噩噩，無始還在神源，神皇隱遁九重棺，青帝涅槃化仙池！
魔祖……那更是連影都沒有！
「或許，我們該立刻出動，血洗整個人世間！」
「殺！」
「殺盡天下一切靈，殺到宇宙無人煙！」
不死山中，一尊手握大戟的至尊低吼，這是曾碰瓷過荒天帝年輕時尊號的聖靈皇——石皇！
荒天帝是石皇，他也號稱石皇！
此刻，他無比激進，主張血洗人間！
他要將危險扼殺在此時！
他的話，讓一些至尊心緒波動，氣息不由自主的擴散，席捲九天十地，讓無數星辰都在顫慄。
不是一個人的動心，而是一群至尊的殺意在醞釀，讓人世間到處都有異象在顯化，是血雨天降，是屍山血海！
「天啊！」
一顆顆古老的大星上，聖賢仰頭望天，他們驚悸的血肉痙攣，眼眶都裂開了，滾滾血淚流出，不敢置信，「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整個宇宙都在悲戚？」
「我仿佛看到了，整個世間被血色所淹沒，被徹底毀滅……」
有坐化中的准帝驚恐，他在化道，消散在天地中，卻也因此與整個天地無比貼近，因此看到了一角未來的片段，一道又一道魔影，將世間都踏碎了，萬靈崩毀！
「滅世之劫，誰能力挽狂瀾……」
在絕望中，准帝消散了意志。
下一刻，仿佛上蒼聽到了他的遺言，宇宙萬道劇震，有無上雷光劃破長空，仿佛開天闢地的混沌雷霆！
「轟！」
雷光炸響，粉碎了屍山血海的異象，為人間掃除危難！
轟隆隆！
萬道排列、重組，無比激烈，像是燃燒起來了！
「嗯？有人成道？」
禁區中，古代至尊冷漠垂眸，「沒記錯的話，這個時代的成道者，是……虛空吧？」
「有趣！太有趣了！」
「沒有想到，再一次見證『歷史』，這種感覺真是讓人著迷！」
「嗯？是不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這天劫的波動有些強了？」
至尊輕語，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傲然。
雖然他們如今盡皆是自斬之身，狀態都很不好。
但其中的許多人，都有過一場夢幻的經歷，境界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哪怕血氣衰敗、仙台破損，依然可以爆發出恐怖戰力！
如此戰力，對付一個初成道的當世大帝，那是手到擒來！
「虛空啊！我很想殺了他啊！」
石皇，這位不死山的主人冷冷道，「另一段時空中，就是他在跟我過不去，結下仇怨！」
「我很渴望，痛飲他的血！」
他自負道，手握大戟，竟是迫不及待的出動，要大殺！
他一直是這麼的自負，哪怕此刻是他人的成道劫中，需要一隻手化解天罰，石皇依舊自信能鎮殺虛空！
他的作風強硬，行動更是果斷，當他走出了不死山，一步深入了星空，其餘的至尊才反應過來。
「不好！他要吃獨食！」
「這石頭人不老實啊！看似魯莽，卻是九竅玲瓏心！」
「快快快！我們也要跟上，不能讓他一人獨享！」
「……」
頓時間，生命禁區中亂作一團。
不過下一刻，才有機靈的至尊自禁區中邁出一隻腳，便見宇宙星河一片黯淡席捲，只是剎那，便斑駁了人間，黑白了青史。
像是老舊的膠片，又透著晶瑩的質感，被自高空中摔落，嘩啦一聲，碎成億萬碎片。
每一塊碎片間，是銀絲粘連，那是虛空的法則，蓬勃著火焰，為……大空之火！
「啊！」
撕心裂肺的咆哮，響徹眾生的耳畔。
這是一尊成道者的嘶吼，難以想像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能令之發出這樣慘烈的聲音。
「轟！」
一具殘軀，撞碎無邊雷海，摔落宇宙邊荒，是……石皇！
他竟然敗了！
慘敗！
不朽的大圓滿聖靈皇軀，斑斑裂痕蔓延，他渾身龜裂，一雙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石皇，我成帝了，你竟然為了讓我開心，這麼迫不及待用自己的生命來為我慶賀嗎？」
雷海沸騰，一個相貌平凡、很是普通的男子從中緩步走出。
只見他手一指，那代表宇宙考驗的成道雷劫就崩碎了，無上意志轟擊，像是斬了天地一刀，揍的服服帖帖，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大帝歸位！
虛空成道了，仿佛邁步之間，就走過了尋常生靈不惜一切代價也無法仰望一角的境界，立在人間最巔峰！
「你絕不是虛空！」石皇艱難站起，大喝道。
「我若不是虛空，那你便也不是石皇。」虛空大帝從容一笑。
瞬間，石皇明白了什麼。
重生的……不止是他，不止是他們這些至尊！
虛空，也重生了！
但……情況他勉強能理解，可這個虛空怎麼這麼強？！
「曾經，我很想殺你……」虛空悠悠道，餘音裊裊，經久不絕，「只是，你太能隱忍了。」
「在不死山中，你看似嗓門最大，態度最激進，但真正做事，卻最穩，最能忍。」
「於我眼中，你才是最危險的那個人。」
「你太精明了……不過也對。」
「若沒有這份精明，你絕活不到未來那個時候。」
「能伸能屈，才是你真正的本質。」
虛空大帝感嘆，再見「故人」，他有萬千思緒在心頭。
他評價石皇，這可是裝糊塗的高手。
其實力不弱，更是深諳進退。
無始活躍時，進不死山遛狗，他一言不發。
等無始沒影了，石皇就開始叫嚷了——讓無始來！
他以聖靈皇的身份自傲，大圓滿的聖靈又證道帝位，實力驚天動地。
但無論是狠人大帝一指戳死大圓滿的皇道火靈、又一劍掃滅了聖靈祖地，還是青帝在蟠桃樹下捏死兩尊大圓滿的聖靈……他仍舊一言不發。
同胞被殺，那是一聲都不帶吭的。
就靠著這份隱忍的功夫，他在一尊又一尊人道天帝的眼皮底下活到了未來成仙路開啟的時間點。
甚至，不出意外的話，他還能繼續活！
比如說，當「隊友」被迫極盡升華，化作無缺的皇道高手，與一尊恢復了正常的女帝激戰時，此前還叫囂過「讓無始來」的石皇，就乾脆利落的溜號了，將隊友賣了，自己躲回不死山。
頭鐵、激進、自負，都是外在的人設。
冷酷、自私、唯我，才是石皇的內在。
虛空大帝看的清楚，覺得這樣的至尊是最危險的，曾經一度殺入不死山。
不過……
「往事已矣。」
「今日之我，已非昔日之我。」
虛空大帝回首過往，會心一笑，「能有今天，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你是帝者，此刻我也是帝者，你想跟我了結恩怨，我也很想跟你了結恩怨……那就讓我們來一場酣暢淋漓、不死不休的對決吧！」
他慨然道。
「你是帝？」石皇嘶聲道。
「當然！」虛空微笑，「仙帝也是帝！」
「你為人間帝，我為仙中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