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葉凡：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第963章 葉凡：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上蒼的仙帝中，有一些人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他們在猜疑，他們在審視，他們在想——
我們之中有內鬼！
誰的鬼？
是始祖的，是霸主的！
不為什麼，就是因為個別人過度優秀，與整個祖庭絕大多數仙帝都格格不入了。
——都是當年始祖刀下亡魂，怎麼換了個時代就能這麼秀？
那是一種層次上的鶴立雞群，以及百無禁忌，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瘋狂與魔性，怎麼看怎麼像是古代霸主再戰世間啊！
以天人五衰去熬煉仙靈，以心魔奪道論天人之別，以道染眾生窺詭異根源……每一招都可謂是高屋建瓴，是咱們上蒼祖庭這昔日的失敗者聯盟，其中走出的仙帝能打出來的操作咩？
當用猜疑的目光去看，便怎麼都覺得有貓膩，有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對勁。
為什麼有人能輕易找到詭異始祖的老巢？
為什麼能在那老巢之中，發現將花粉帝利用到極點的布置？
為什麼這些布置最終巧合的發揮作用，將對霸主與始祖威脅最大的葉之天庭剷除？
或許，這本就是一個環環相扣的局！
不過，沒有莽撞的仙帝跳出來戳穿，都故作不知的在演戲。
畢竟。
甭管是誰在幕後作祟，其作為絕世大黑手，所提供的祭道方案太有操作性了，真的有成功的可能！
許多仙帝都需要藉助這份智慧才情去開闢前路，哪怕要為此暫時的與虎謀皮。
是的。
他們是仇恨霸主，仇恨始祖，都與他們有殺身之仇，滅魂之恨。
但，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在祭道的希望面前，即使是面對仇人也並非不能放下恨意，沆瀣一氣。
翻臉？
有的是機會。
等到祭道的果實徹底成熟，真正站在那個高度上，彼時再有刀兵相見，血債血償！
「……只是，到了那個時候，我們真的還有能力翻臉嗎？」
一尊仙帝在一處混沌源地至深處嘆息，「不出意外，那內鬼會比我們所有人，都更快的踏入祭道領域，足以橫推此世……」
他看著周圍，一道又一道靈光閃耀，全是與他同層次的神魂印記，足有近百之數。
印記如星，點綴這處源地，恍如星空，構築祖庭統治下的隱秘戰線。
在這裡，一尊又一尊仙帝串聯、密謀。
論實力，他們是菜。
可，他們自覺不傻，看得出祖庭中的雲波詭譎。
於是漸漸的，一些人走到了一起，並且不斷壯大到今天的地步。
這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近百位仙帝抱團，縱然是高原厄土主宰人間的時代，若始祖不出，僅有那些黑暗仙帝……哪怕他們的身上迭滿了復活甲也無用，會被絕對的數量碾壓，煉化滅絕！
不過，這樣的實力放在那假想中的敵人面前，卻似乎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正常來說，我們是沒有勝算的。」
群星中，最璀璨的星辰降下神念，無喜無悲，平靜淡然，「按照推測，那匯聚眾智而成的祭道，一旦突破，多半會直接在這個領域中走出很遠，絕非最初的始祖那般縱然突破，卻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祭道存在。」
「而是極有可能成為祭道中的巨頭，橫掃人世間！」
「可是……」
「我們也與曾經的我們……不同了！」
輕語聲中，一口古拙的火爐浮現，伴著無上的大道火光。
隨其出現，這片隱藏在永恆未知地中的混沌源地劇烈顫慄，像是一切元氣、法則、大道、歲月……都要被點燃了，化作璀璨焰光，照耀古今未來！
嗡！
混沌源地震顫，便要就此崩潰、瓦解。
轟隆！
關鍵時刻，一條又一條貫穿了古今未來的進化路緩緩浮現，一種又一種莫名的場和勢迭加，定住了永恆，讓那大道火光凝滯了，緩緩退轉回爐中。
直到這時，才有人似夢囈一般呢喃，「我們找到了一件無上的器物，疑似與一尊至高強者相關……」
「這是一口時光爐，其中有火，是真正的大空之火，古宙之焰，可焚滅青史，化作虛無！」
「執掌此爐，我們總算是有了底氣，可向祭道者揮刀，有了反殺的機會……」
「但，還不夠！」有仙帝清醒過來，「對於憑藉自身能力修持而成的祭道者來說，時空之火的焚燒，不過是他們前進途中必經的風景罷了。」
「可以寄予希望，卻不能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這上面。」
「能傷到他們，便算是超常發揮……」
說到最後，帝者惋惜與無奈。
「是這個道理……」另一人淡淡道，「所以，我等從未將所有的勝算壓在這一點。」
「真正的勝負手，從來不是一件器物所決定的！」
「那不顯得可笑嗎？」
一顆星辰上，這一刻光輝萬丈，一尊仙帝顯化，威壓古今，「決定勝負的，永遠是人，只能是人！」
「所以！」
「在那最關鍵的時刻，當那蟄伏在祖庭中的內鬼突破祭道，當他志得意滿的選擇撕破偽裝，對我們揮下屠刀的時候，將會是另一尊無上存在殺出！」
「當然，這只是萬般無奈下的選擇，我們也不想如此……」
「但若是山窮水盡的時候，那內鬼不願意給我們活路，那就……一起死吧！」
說話的仙帝冷笑著，「事到如今，有些事情該叫一些後來加入我等的同道知曉了！」
聞言，數十顆星辰震動，光芒大放。
「祖庭中，開闢了諸多對祭道探索的道路，足有九種！」
那尊仙帝悠悠道，「這些道路，有不少都與古代霸主淵源太深了。」
「這不是說不好，畢竟是已經有人走通過的路，得到過驗證，有突破成功的保障。」
「但是……」
「不要忘記，始祖也好，霸主也罷，都曾一度被一尊無上存在打的慘敗，狼狽不堪！」
「這個人是誰？」
剎那間，諸帝心中都有一道身影浮現！
——葉天帝！
沒有爭議。
荒天帝不行，花粉帝更別提。
真正打出無敵風采的，唯有葉天帝！
儘管這位葉天帝，他……隨後就翻車了。
「看來，諸位皆有共識，無需我贅言。」
那尊仙帝輕語，「而觀此天帝所開創無上之法，祭道之中亦有篇章。」
「此篇章，曾令霸主膽寒，令始祖顫慄，其為——歸零！」
「只因他曾走出一條極致恐怖的道路，讓祭道者都驚悸……因為其以祭道為食！」
祭道！
多麼偉大的成就！
路盡級生靈，焚盡規則與秩序等，祭掉至高大道，才能極盡升華，踏入這個領域。
數遍古今，仙帝能有數百，可祭道者才有幾人？
不過二、三十人！
若再把裡面一些濫竽充數的生靈踢掉，將那些先上車後補票的始祖踹飛，只看憑藉自身才能殺入這個領域的人物，那就更少了，不過十餘人！
可是，就是這樣的大成就，在某一尊天帝的眼中，卻曾經淪為食糧！
皆因……歸零！
「……天難葬者，掩埋四極浮土間，伐陰陽二柴，引大空之火，納古宙之焰，以此相焚……」
「前人演法，明確了這一個境界，就是祭道。」
「但是……」
「草木遇火，焚作土灰。」
「金身浴火，燒成舍利。」
「大道焚盡，留下的又是什麼呢？」
「一尊天帝告訴世人，那會留下……大道餘燼！」
「只因為祭道的境界，終究還不能算超脫，還在這世間徘徊，還在那至高唯一的大道的包容中……」
「既然如此，就說明終究有大空之火、古宙之焰都焚燒不乾淨的東西，是一個生靈存在於這世間最頑固、與大道本源最緊密相連的本質……」
「它將糾纏那個生靈，至死方休。」
「大道焚盡，走出來一尊祭道者，亦殘留下萬古不滅的大道餘燼……便如混沌被破開，分出了陰與陽。」
「有超脫在道上的生靈，亦有最頑固不滅的塵埃……是陽與陰，是正與負，是動與靜……」
「當將它們再度聚合，便是一條歸零之路，將人與道的所有奧秘詮釋，於那時超脫的大門或許便打開了……」
「在葉天帝作為邪祖時，就走在這樣的一條路上……」
「他欲融合世間所有大道餘燼，再屠戮所有祭道，實現終極的『歸零』，以此證道超脫！」
「屠戮仙帝成餘燼，再斬祭道證超脫！」
「這就是邪祖！」
這尊仙帝喟嘆。
他帶著無限的敬畏與驚懼，講述一尊天帝的過往……而這份過往，卻不是某位魔祖、某個苦葉派栽贓的了！
葉邪祖，他真的幹過這樣喪心病狂的大事，是他親自走出來的路！
說到底，某個苦葉派，他們只是負責大力罷了！
苦葉派能懂什麼輪迴路、金丹法……這樣的生命奇蹟？
還不都是葉凡自己領悟出來的？
葉凡被逼到了極點，他的無盡潛能徹底爆發，什麼狗急跳牆、鋌而走險的大智慧全都發揮的淋漓盡致，為自己在無數的絕路中，找到了唯一能破局的生機所在！
而這生機一直走下去，最終成就了邪祖！
「葉凡，我們承認，我們過去對你做的事情不太地道……但是，我們稱你為邪主、邪祖，可不全是冤枉你啊！」
「因為，你的確有這份潛能，被我們逼迫出來了！」
這是冥冥中苦葉派的狡辯。
過往的真相，早已埋葬在知情人的心中。
但是，過去的表象，眾生有目共睹，許多見證者還活著！
邪祖發癲時候的表現，獰笑著將古代霸主頃刻煉化、一鼎亂燉的戰績，只要仙帝願意查，就一定能查出來什麼。
越是了解葉天帝，就越是敬畏，哪怕仙帝都不能例外。
帝者虔誠叩首，將其過往走過的路反覆研究，閱讀理解，終是……恍然大悟！
「歸零之法，大夢萬古……」
敬畏著邪祖的仙帝徐徐道，「人性與道性的偉力，宇宙和時光的探索……葉天帝是慷慨的，他早已將戰勝始祖和霸主的智慧饋贈給了整個世間！」
「大夢萬古……萬古！」
「這其中的奧妙，可從來不止是應用在過去，喚醒昔日的人傑，讓英雄歸來！」
「它更是在無聲的告訴世人……眾生，擁有創造無限可能的潛力！」
「生命，是世間最偉大的東西……因為他們有心！」
「沒有心的東西，雖然也能變化，但就像是日升月落，星辰運轉，滄海桑田……雖然它們都在時刻改變，但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固定的，遵循著冥冥中的某種『道』！」
「它們是可以預測的！」
「唯有生命……它潛藏了無限的可能！」
「有時候，或許只是某個剎那浮現的念頭，一個絕妙的思路，就能影響到整個世間，影響到往後的無窮歲月，改變無數天地與眾生的命運，讓時間長河在到了那個念頭的時候，分裂成兩股！」
「這是多麼偉大的奇蹟！」
「儘管最終，那時光長河會收束，重新匯聚……但是，大夢萬古的存在，卻能證明那些虛幻的未來的存在，並從其中提取出真實不虛的感悟與智慧！」
「這是天地與眾生共同凝聚的寶藏！」
「只是，隨著天庭被推翻，天帝的逝去，這份寶藏也蒙塵了。」
「更有天道的構建，最大程度的鎖定了未來，壓制了變數……」
「在未來，修行怎樣的進化路是確定的，天地的環境是怎樣的也是確定的……太多太多的確定，封鎖了未來，因為道祖，因為仙帝，因為天意！」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殺死了這世間太多的未來！」
「人被殺，就會死，留下屍骸。」
「這世間的未來被殺，同樣會留下『屍骸』，是一段段悲傷的、再無法抵達的時空……」
「在過去，這本不算什麼大事……」
「但是，如今不同了啊！」
這尊仙帝幽幽嘆息，「整個世間，曾經短暫的……活過來！」
「雖然，祂最終很快就死去了……」
「可是，在死去之前，祂孕育了一個孩子，一尊天生的、無上的……至高神聖！」
「所以，我等執掌天意，不斷殺掉這世間的未來，就不再是無足輕重的小事，還有……無邊的因果！」
上蒼的仙帝中，有一些人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他們在猜疑，他們在審視，他們在想——
我們之中有內鬼！
誰的鬼？
是始祖的，是霸主的！
不為什麼，就是因為個別人過度優秀，與整個祖庭絕大多數仙帝都格格不入了。
——都是當年始祖刀下亡魂，怎麼換了個時代就能這麼秀？
那是一種層次上的鶴立雞群，以及百無禁忌，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瘋狂與魔性，怎麼看怎麼像是古代霸主再戰世間啊！
以天人五衰去熬煉仙靈，以心魔奪道論天人之別，以道染眾生窺詭異根源……每一招都可謂是高屋建瓴，是咱們上蒼祖庭這昔日的失敗者聯盟，其中走出的仙帝能打出來的操作咩？
當用猜疑的目光去看，便怎麼都覺得有貓膩，有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對勁。
為什麼有人能輕易找到詭異始祖的老巢？
為什麼能在那老巢之中，發現將花粉帝利用到極點的布置？
為什麼這些布置最終巧合的發揮作用，將對霸主與始祖威脅最大的葉之天庭剷除？
或許，這本就是一個環環相扣的局！
不過，沒有莽撞的仙帝跳出來戳穿，都故作不知的在演戲。
畢竟。
甭管是誰在幕後作祟，其作為絕世大黑手，所提供的祭道方案太有操作性了，真的有成功的可能！
許多仙帝都需要藉助這份智慧才情去開闢前路，哪怕要為此暫時的與虎謀皮。
是的。
他們是仇恨霸主，仇恨始祖，都與他們有殺身之仇，滅魂之恨。
但，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在祭道的希望面前，即使是面對仇人也並非不能放下恨意，沆瀣一氣。
翻臉？
有的是機會。
等到祭道的果實徹底成熟，真正站在那個高度上，彼時再有刀兵相見，血債血償！
「……只是，到了那個時候，我們真的還有能力翻臉嗎？」
一尊仙帝在一處混沌源地至深處嘆息，「不出意外，那內鬼會比我們所有人，都更快的踏入祭道領域，足以橫推此世……」
他看著周圍，一道又一道靈光閃耀，全是與他同層次的神魂印記，足有近百之數。
印記如星，點綴這處源地，恍如星空，構築祖庭統治下的隱秘戰線。
在這裡，一尊又一尊仙帝串聯、密謀。
論實力，他們是菜。
可，他們自覺不傻，看得出祖庭中的雲波詭譎。
於是漸漸的，一些人走到了一起，並且不斷壯大到今天的地步。
這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近百位仙帝抱團，縱然是高原厄土主宰人間的時代，若始祖不出，僅有那些黑暗仙帝……哪怕他們的身上迭滿了復活甲也無用，會被絕對的數量碾壓，煉化滅絕！
不過，這樣的實力放在那假想中的敵人面前，卻似乎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正常來說，我們是沒有勝算的。」
群星中，最璀璨的星辰降下神念，無喜無悲，平靜淡然，「按照推測，那匯聚眾智而成的祭道，一旦突破，多半會直接在這個領域中走出很遠，絕非最初的始祖那般縱然突破，卻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祭道存在。」
「而是極有可能成為祭道中的巨頭，橫掃人世間！」
「可是……」
「我們也與曾經的我們……不同了！」
輕語聲中，一口古拙的火爐浮現，伴著無上的大道火光。
隨其出現，這片隱藏在永恆未知地中的混沌源地劇烈顫慄，像是一切元氣、法則、大道、歲月……都要被點燃了，化作璀璨焰光，照耀古今未來！
嗡！
混沌源地震顫，便要就此崩潰、瓦解。
轟隆！
關鍵時刻，一條又一條貫穿了古今未來的進化路緩緩浮現，一種又一種莫名的場和勢迭加，定住了永恆，讓那大道火光凝滯了，緩緩退轉回爐中。
直到這時，才有人似夢囈一般呢喃，「我們找到了一件無上的器物，疑似與一尊至高強者相關……」
「這是一口時光爐，其中有火，是真正的大空之火，古宙之焰，可焚滅青史，化作虛無！」
「執掌此爐，我們總算是有了底氣，可向祭道者揮刀，有了反殺的機會……」
「但，還不夠！」有仙帝清醒過來，「對於憑藉自身能力修持而成的祭道者來說，時空之火的焚燒，不過是他們前進途中必經的風景罷了。」
「可以寄予希望，卻不能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這上面。」
「能傷到他們，便算是超常發揮……」
說到最後，帝者惋惜與無奈。
「是這個道理……」另一人淡淡道，「所以，我等從未將所有的勝算壓在這一點。」
「真正的勝負手，從來不是一件器物所決定的！」
「那不顯得可笑嗎？」
一顆星辰上，這一刻光輝萬丈，一尊仙帝顯化，威壓古今，「決定勝負的，永遠是人，只能是人！」
「所以！」
「在那最關鍵的時刻，當那蟄伏在祖庭中的內鬼突破祭道，當他志得意滿的選擇撕破偽裝，對我們揮下屠刀的時候，將會是另一尊無上存在殺出！」
「當然，這只是萬般無奈下的選擇，我們也不想如此……」
「但若是山窮水盡的時候，那內鬼不願意給我們活路，那就……一起死吧！」
說話的仙帝冷笑著，「事到如今，有些事情該叫一些後來加入我等的同道知曉了！」
聞言，數十顆星辰震動，光芒大放。
「祖庭中，開闢了諸多對祭道探索的道路，足有九種！」
那尊仙帝悠悠道，「這些道路，有不少都與古代霸主淵源太深了。」
「這不是說不好，畢竟是已經有人走通過的路，得到過驗證，有突破成功的保障。」
「但是……」
「不要忘記，始祖也好，霸主也罷，都曾一度被一尊無上存在打的慘敗，狼狽不堪！」
「這個人是誰？」
剎那間，諸帝心中都有一道身影浮現！
——葉天帝！
沒有爭議。
荒天帝不行，花粉帝更別提。
真正打出無敵風采的，唯有葉天帝！
儘管這位葉天帝，他……隨後就翻車了。
「看來，諸位皆有共識，無需我贅言。」
那尊仙帝輕語，「而觀此天帝所開創無上之法，祭道之中亦有篇章。」
「此篇章，曾令霸主膽寒，令始祖顫慄，其為——歸零！」
「只因他曾走出一條極致恐怖的道路，讓祭道者都驚悸……因為其以祭道為食！」
祭道！
多麼偉大的成就！
路盡級生靈，焚盡規則與秩序等，祭掉至高大道，才能極盡升華，踏入這個領域。
數遍古今，仙帝能有數百，可祭道者才有幾人？
不過二、三十人！
若再把裡面一些濫竽充數的生靈踢掉，將那些先上車後補票的始祖踹飛，只看憑藉自身才能殺入這個領域的人物，那就更少了，不過十餘人！
可是，就是這樣的大成就，在某一尊天帝的眼中，卻曾經淪為食糧！
皆因……歸零！
「……天難葬者，掩埋四極浮土間，伐陰陽二柴，引大空之火，納古宙之焰，以此相焚……」
「前人演法，明確了這一個境界，就是祭道。」
「但是……」
「草木遇火，焚作土灰。」
「金身浴火，燒成舍利。」
「大道焚盡，留下的又是什麼呢？」
「一尊天帝告訴世人，那會留下……大道餘燼！」
「只因為祭道的境界，終究還不能算超脫，還在這世間徘徊，還在那至高唯一的大道的包容中……」
「既然如此，就說明終究有大空之火、古宙之焰都焚燒不乾淨的東西，是一個生靈存在於這世間最頑固、與大道本源最緊密相連的本質……」
「它將糾纏那個生靈，至死方休。」
「大道焚盡，走出來一尊祭道者，亦殘留下萬古不滅的大道餘燼……便如混沌被破開，分出了陰與陽。」
「有超脫在道上的生靈，亦有最頑固不滅的塵埃……是陽與陰，是正與負，是動與靜……」
「當將它們再度聚合，便是一條歸零之路，將人與道的所有奧秘詮釋，於那時超脫的大門或許便打開了……」
「在葉天帝作為邪祖時，就走在這樣的一條路上……」
「他欲融合世間所有大道餘燼，再屠戮所有祭道，實現終極的『歸零』，以此證道超脫！」
「屠戮仙帝成餘燼，再斬祭道證超脫！」
「這就是邪祖！」
這尊仙帝喟嘆。
他帶著無限的敬畏與驚懼，講述一尊天帝的過往……而這份過往，卻不是某位魔祖、某個苦葉派栽贓的了！
葉邪祖，他真的幹過這樣喪心病狂的大事，是他親自走出來的路！
說到底，某個苦葉派，他們只是負責大力罷了！
苦葉派能懂什麼輪迴路、金丹法……這樣的生命奇蹟？
還不都是葉凡自己領悟出來的？
葉凡被逼到了極點，他的無盡潛能徹底爆發，什麼狗急跳牆、鋌而走險的大智慧全都發揮的淋漓盡致，為自己在無數的絕路中，找到了唯一能破局的生機所在！
而這生機一直走下去，最終成就了邪祖！
「葉凡，我們承認，我們過去對你做的事情不太地道……但是，我們稱你為邪主、邪祖，可不全是冤枉你啊！」
「因為，你的確有這份潛能，被我們逼迫出來了！」
這是冥冥中苦葉派的狡辯。
過往的真相，早已埋葬在知情人的心中。
但是，過去的表象，眾生有目共睹，許多見證者還活著！
邪祖發癲時候的表現，獰笑著將古代霸主頃刻煉化、一鼎亂燉的戰績，只要仙帝願意查，就一定能查出來什麼。
越是了解葉天帝，就越是敬畏，哪怕仙帝都不能例外。
帝者虔誠叩首，將其過往走過的路反覆研究，閱讀理解，終是……恍然大悟！
「歸零之法，大夢萬古……」
敬畏著邪祖的仙帝徐徐道，「人性與道性的偉力，宇宙和時光的探索……葉天帝是慷慨的，他早已將戰勝始祖和霸主的智慧饋贈給了整個世間！」
「大夢萬古……萬古！」
「這其中的奧妙，可從來不止是應用在過去，喚醒昔日的人傑，讓英雄歸來！」
「它更是在無聲的告訴世人……眾生，擁有創造無限可能的潛力！」
「生命，是世間最偉大的東西……因為他們有心！」
「沒有心的東西，雖然也能變化，但就像是日升月落，星辰運轉，滄海桑田……雖然它們都在時刻改變，但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固定的，遵循著冥冥中的某種『道』！」
「它們是可以預測的！」
「唯有生命……它潛藏了無限的可能！」
「有時候，或許只是某個剎那浮現的念頭，一個絕妙的思路，就能影響到整個世間，影響到往後的無窮歲月，改變無數天地與眾生的命運，讓時間長河在到了那個念頭的時候，分裂成兩股！」
「這是多麼偉大的奇蹟！」
「儘管最終，那時光長河會收束，重新匯聚……但是，大夢萬古的存在，卻能證明那些虛幻的未來的存在，並從其中提取出真實不虛的感悟與智慧！」
「這是天地與眾生共同凝聚的寶藏！」
「只是，隨著天庭被推翻，天帝的逝去，這份寶藏也蒙塵了。」
「更有天道的構建，最大程度的鎖定了未來，壓制了變數……」
「在未來，修行怎樣的進化路是確定的，天地的環境是怎樣的也是確定的……太多太多的確定，封鎖了未來，因為道祖，因為仙帝，因為天意！」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殺死了這世間太多的未來！」
「人被殺，就會死，留下屍骸。」
「這世間的未來被殺，同樣會留下『屍骸』，是一段段悲傷的、再無法抵達的時空……」
「在過去，這本不算什麼大事……」
「但是，如今不同了啊！」
這尊仙帝幽幽嘆息，「整個世間，曾經短暫的……活過來！」
「雖然，祂最終很快就死去了……」
「可是，在死去之前，祂孕育了一個孩子，一尊天生的、無上的……至高神聖！」
「所以，我等執掌天意，不斷殺掉這世間的未來，就不再是無足輕重的小事，還有……無邊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