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
第1037章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只有「自己」，才能明白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故此，終極的苦葉派中，未必就沒有一尊「葉凡」俯瞰萬古長空，忽然間伸出一根手指，點指著渺小的葉凡，對魔祖姜逸飛笑道——
「此子尚需磨礪！」
石昊暗中搖頭，試圖將這樣的畫面甩出去，畢竟自己苦自己……多少有些炸裂了！
「好，我如你所願。」
他鎮定心神，慨然應允與承諾。
他願為葉凡出手！
既是擔心主導古今沉浮的兩尊精神狀態可疑的至強者，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零槓五，帶崩全線，集體翻車，他這位天帝有必要做些什麼。
也是一點對葉凡的慚愧，苦葉非他意，奈何葉凡人生路上的許多坑卻是被與石昊相關的人挖出來的。
最後，更是一顆大公無私的心，為人間諸世的眾生，嘗試去開闢一個美好的未來！
儘管這個未來，出自漸漸顯露抽象之姿的葉凡之手，躍躍欲試的讓眾生負重前行，讓自己歲月靜好……但不管怎麼說，這樣的未來多少有一點希望與朝氣！
荒天帝的心念一動，便是天翻地覆，古今顛覆。
剎那間，一道劍光，在外界的大空古宙中顯化，震古爍今！
彼時，一片破敗與凋零，有兩尊無上強者並肩，一個病人，一個醫生，他們在進行病症的治療，一人斬開了邪祟眾生的靈與識，分離了個人真靈與人生的經歷，並為之選擇一個合適的背鍋……背負者。
這個背負者是誰，懂得都懂。
另一人則回眸輪迴，剎那間這一條其曾經走過、開闢的道路，就增添了全新的補丁。
依舊有輪迴，有往生，但是部分的規則改變了，一種恢宏的秩序在演變，將所有被輪迴的生靈抹去其這一世的印記，記憶、執念、自我……一切都清零，讓轉生的來世從零開始。
當然，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的手段，三世銅棺的主人倒也罷了，對於魔祖來說，若僅是如此，又怎能徹底體現出祂的「妙手回春」？
祂眸光熾盛，一顆無上道果顯化、映照，天地眾生，時空輪迴，永恆超脫……全都在其中呈現。
祂的人生，祂走過的路，支配與推動的恢宏時代、波瀾壯闊，那對葉凡潛力的開發，對人間諸世的擺弄，對古往今來的思索……最終一隻絕世的大黑手探出，覆蓋了古今，隻手遮天！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幽幽話音迴響在一口丹爐中，讓一顆金丹劇烈轟鳴，其自然轉動，每轉動一圈，就流淌著截然不同的氣息，像是脫胎換骨，蛻變新生！
要知道，有一尊邪祖是被姜逸飛「培養」出來的。
儘管培養的方法極度抽象，大力出奇蹟……但，就說有沒有出成果吧！
事實會證明，魔祖不止是一位「良醫」，更是一位「良師」。
在祂的認真培養下，葉凡以猛烈而不可思議的效率崛起，罵罵咧咧的衝進了祭道之上的領域中，就問還有誰！
換個角度來說，葉凡的成就，他成長的經歷，都算是姜逸飛這位老師手段、理念、思想的體現，軍功章中有祂天經地義的一部分！
是祂認同了「在破敗中崛起，在寂滅中復甦」，才有葉凡的死去活來；是祂知曉有四大黑暗前哨的存在，才引導葉凡去往這個方向發展……
——苦葉是這樣的，葉凡只要全身心的投入到死去活來中，玩命開拓，奮力創法就可以，但是苦葉的魔祖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故此，葉凡開創了金丹法，演化一顆無上金丹。
而魔祖，祂的成道兵器是什麼？
是一口爐！
既可以是以天地為爐，造化為工；以陰陽為炭，萬物為銅。
也可以說是一口丹爐，為煉一顆無上金丹而存在。
魔祖為爐，葉凡為丹，苦葉的過程，便是煉丹的過程。
在這之中，太多的理念碰撞，天地，眾生，時空，輪迴，永恆，超脫……
當一尊邪祖徹底圓滿的那一刻，當其大夢萬古極致升華，超脫又歸一的那一刻，當整個世間重啟，渾然化作一顆無上金丹的那一刻……
祂的道果圓滿！
輪迴為墨，時空為筆，永恆為紙……天地與眾生被勾勒，血脈的真諦在書寫。
一條河被改造了！
那是歲月長河，終極的、至高的時間河流，在魔祖的筆鋒之下，恍惚間化作……子母河！
曾經，此河一出，任你是何等逆天蓋世的天驕人傑，也要折腰，挺直的脊樑彎下。
哪怕是仙帝，也要談之色變，面色蒼白如紙，被迫留下不堪回首的記憶。
不過，這還遠算不上其最高光與閃耀的姿態。
在其最巔峰時，連整個世間都被影響到了，化作一尊母體，誕下一個神胎，匪夷所思的延續了生命！
此時此刻，在這裡，卻是其終極的演繹，子母河極盡升華，化作了光陰長河，重新書寫與定義整個世間！
從此之後，時光的前行不再只是事物的運動與發展，更是一種毀滅與新生的輪迴！
每一息，每一瞬，每一剎，皆如此！
時間的流逝，讓現在成為了過去的那一瞬起，「現在」便已經「死去」，儘管天地還是那片天地，眾生還是那些眾生，卻不再能視作真正等同了！
他們是新生的，是以「過去」作為母體，重新「生」出來的，誕生的那一瞬間，便是「現在」！
每一個彈指時光的逝去，都是上一息的天地眾生的葬下，塵歸於塵，土歸於土，化作養分，涅槃輪迴，開闢出現在，走向未來，書寫永恆！
一剎那的回身，一瞬間的凝神，就是一次前世今生！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當這樣的道果悠然落下，宇宙如同靜止，一切都停息，無論是空間，還是時間，都仿佛陷入永恆的寂靜。
連帶著萬道、蒼生，共同踏入一種深邃的空曠，無比的悠遠，像是一場最宏大的洗禮，實現了一場輪迴。
一種黑暗，一種靜謐，像是永寂的冥土，葬下大界，葬下眾生，令它們沉睡，積蓄生命的活力，最終在舊日的土壤上重新萌發，稚嫩的苗衝破了所有的阻擋，煥然新生！
「咚！」
一聲鐘響，仿佛在為這偉大的新生慶賀，恍惚間有一道背對眾生的身影浮現在時光的盡頭，一條大黑狗在其旁護衛。
這一幕，曇花一現，但影響深遠。
自此之後，「鍾」就成為了時間的象徵，是光陰的最契合載體。
不過在這裡，卻是無關緊要的，因為一道劍光猛然亮起，在丹爐中閃耀！
「荒。」
魔祖平靜注視著那道劍光，看向其源頭，一尊天帝若存若亡，祂仿佛一面鏡子，映照了整個世間的存世之基，又像是超脫了出去，凌駕在永恆之上。
是荒，他在出手，在那樣的狀態下，揮起了一柄仙劍，划過被改造的歲月長河，劍光無遠弗屆，無盡時空永存！
然而，魔祖無懼，只是眸光深邃，若有點點星光在其中泛起，仿佛在傳遞一種意志。
——這樣活潑？
——是希望我和銅棺主將你當邪祖一樣整嗎？
開荒……他們並不介意！
不過，荒天帝微笑，讓劍氣再飛一會兒。
剎那若永恆。
翻天覆地的歲月長河被盪起，過去、現在、未來的歷史塵埃被掀開，無窮無盡的天地與時代，那些世間，那些眾生，在魔祖道果的映照之下，於荒天帝的劍光閃耀中，竟……有數之不盡的光粒子在浮現，漫天飄灑！
那是……花粉粒子！
不，應該說，這花粉粒子本就有之，從來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事物，哪怕再平凡的生靈，只要在死前懷抱著犧牲的信念，又或者有堅定一生、絢爛閃耀的品行與功績，都可以成就這樣特殊的物質。
只是，儘管並不怎麼高大上，理論上每個生靈都有可能凝結，但在一條條前置的要求下，一下子就變得稀缺了，只能靠著無窮時光的積累與沉澱，才能匯聚出如星海般壯觀的花粉粒子。
可在此刻，幾乎是瞬息間，星海就膨脹了，千倍、萬倍、百萬倍、億萬倍……直至無量大數，將萬古長空都絢爛了！
這是匪夷所思、難以想像的盛景！
於此盛景中，一朵此前撲街了幾乎整場戰鬥的仙葩浮現，它自三世銅棺的主人的庇護中脫離，在這盛景中遨遊！
它極盡舒展，花中有靈，歡呼雀躍，恍惚間似有一個少女喜極而泣，哽咽著嗓音——
「終……終於，我苦盡甘來了嗎？」
「不錯。」三世銅棺的主人開口了，祂看著仙葩，又看向了荒，微微頷首。
「我知你意，便如此罷。」
祂說道，讓荒微笑著，自顯化的姿態淡去。
目送其退場，銅棺主感嘆，重重迭迭般的嗓音，清晰了許多，「真是……絢爛。」
祂看向花粉粒子無窮無盡，絢爛古今未來的畫面，「世人曾經稱我為天帝，我受之有愧，荒比我更合格……」
「魔祖，你重新定義了時光與生死，荒便第一時間出手，攪動了萬古長空，映照了每一個生靈心中曾有過的信念……」
在魔祖的道果下，每一個剎那的時光流逝，於天地眾生而言都是一次輪迴往生。
對天地來說不算什麼，那眾生也無所覺……可，對另外的一條道路而言，意義重大！
是的，便是花粉路！
這一條路的根基粒子，在於信念，在於犧牲，在於輪迴。
花粉粒子，不是誰都能凝聚出來的，得是英雄先賢才夠資格。
但，一世的英雄難尋，一時的英雄呢？
或許，哪怕是雙手沾滿血腥的梟雄存在，在其年輕時，也曾經有過那麼一段時光，心中懷有過犧牲的信念，想要為整個世間做些什麼。
只是，隨著時光的流轉，在許多內在的、外在的因素影響下，人心變化，改變了這份初心，自私、唯我。
——贈君一法決狐疑，不用鑽龜與祝蓍。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
古往今來，這樣的事情太多太多。
譬如九天十地，自神話時代之後，一尊又一尊成道者，這些皇道人物的第一世，有幾個不是光耀世間，是守護人間不為禁區所害的英雄人物？
然而，在第二世晚年壽命枯竭的壓迫下，他們變了心，為了等待成仙路，他們突破了底線，成為了曾經所不屑的對象，進入禁區，化作至尊！
這些人，當初若是早些死去，在初心改變、化作禁區至尊前就被一尊老六天皇偷襲，中道崩殂，那會不會爆出花粉粒子？幾乎可以是肯定的！
反過來也是如此。
道主時代已經驗證，只要有足夠的誘惑，那曾經為了對抗詭異不祥而犧牲、戰死的絕世人物，也不是不能被引誘，改變初心——不是我信仰不堅定，實在是別人給的太多了！
可在如今，在一尊無上魔祖的道果映照下，時光被分斷，人生被切割——
以前是以前！
現在是現在！
你不能拿以前看現在，也不能拿現在說以前！
過去之我非我，那曾經有過的絢爛的信念，當被蓋棺定論！
於是，有那樣一道劍光，攪動了每一個生靈經歷歲月而積累在心中的塵埃，讓那曾經決絕激盪的信念煥發光芒，沖霄而上！
無窮無盡的花粉粒子，連時光歲月都迷濛了，讓三世銅棺的主人都為之失神與恍惚。
不過，魔祖卻很平靜，他無視了這樣的畫面，幾乎是第一時間，便意味深長的將眸光落在了一個躺屍的生靈身上，看得那個生靈脊背發寒，偷偷在搞的小動作都放緩了許多。
「荒……能有這麼活潑的想法？」魔祖幽幽道，「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我怎麼覺得，這背後或許是一隻絕世大黑手在作祟，在整活呢？」
魔祖笑道，讓葉凡心中忐忑。
只有「自己」，才能明白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故此，終極的苦葉派中，未必就沒有一尊「葉凡」俯瞰萬古長空，忽然間伸出一根手指，點指著渺小的葉凡，對魔祖姜逸飛笑道——
「此子尚需磨礪！」
石昊暗中搖頭，試圖將這樣的畫面甩出去，畢竟自己苦自己……多少有些炸裂了！
「好，我如你所願。」
他鎮定心神，慨然應允與承諾。
他願為葉凡出手！
既是擔心主導古今沉浮的兩尊精神狀態可疑的至強者，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零槓五，帶崩全線，集體翻車，他這位天帝有必要做些什麼。
也是一點對葉凡的慚愧，苦葉非他意，奈何葉凡人生路上的許多坑卻是被與石昊相關的人挖出來的。
最後，更是一顆大公無私的心，為人間諸世的眾生，嘗試去開闢一個美好的未來！
儘管這個未來，出自漸漸顯露抽象之姿的葉凡之手，躍躍欲試的讓眾生負重前行，讓自己歲月靜好……但不管怎麼說，這樣的未來多少有一點希望與朝氣！
荒天帝的心念一動，便是天翻地覆，古今顛覆。
剎那間，一道劍光，在外界的大空古宙中顯化，震古爍今！
彼時，一片破敗與凋零，有兩尊無上強者並肩，一個病人，一個醫生，他們在進行病症的治療，一人斬開了邪祟眾生的靈與識，分離了個人真靈與人生的經歷，並為之選擇一個合適的背鍋……背負者。
這個背負者是誰，懂得都懂。
另一人則回眸輪迴，剎那間這一條其曾經走過、開闢的道路，就增添了全新的補丁。
依舊有輪迴，有往生，但是部分的規則改變了，一種恢宏的秩序在演變，將所有被輪迴的生靈抹去其這一世的印記，記憶、執念、自我……一切都清零，讓轉生的來世從零開始。
當然，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的手段，三世銅棺的主人倒也罷了，對於魔祖來說，若僅是如此，又怎能徹底體現出祂的「妙手回春」？
祂眸光熾盛，一顆無上道果顯化、映照，天地眾生，時空輪迴，永恆超脫……全都在其中呈現。
祂的人生，祂走過的路，支配與推動的恢宏時代、波瀾壯闊，那對葉凡潛力的開發，對人間諸世的擺弄，對古往今來的思索……最終一隻絕世的大黑手探出，覆蓋了古今，隻手遮天！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幽幽話音迴響在一口丹爐中，讓一顆金丹劇烈轟鳴，其自然轉動，每轉動一圈，就流淌著截然不同的氣息，像是脫胎換骨，蛻變新生！
要知道，有一尊邪祖是被姜逸飛「培養」出來的。
儘管培養的方法極度抽象，大力出奇蹟……但，就說有沒有出成果吧！
事實會證明，魔祖不止是一位「良醫」，更是一位「良師」。
在祂的認真培養下，葉凡以猛烈而不可思議的效率崛起，罵罵咧咧的衝進了祭道之上的領域中，就問還有誰！
換個角度來說，葉凡的成就，他成長的經歷，都算是姜逸飛這位老師手段、理念、思想的體現，軍功章中有祂天經地義的一部分！
是祂認同了「在破敗中崛起，在寂滅中復甦」，才有葉凡的死去活來；是祂知曉有四大黑暗前哨的存在，才引導葉凡去往這個方向發展……
——苦葉是這樣的，葉凡只要全身心的投入到死去活來中，玩命開拓，奮力創法就可以，但是苦葉的魔祖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故此，葉凡開創了金丹法，演化一顆無上金丹。
而魔祖，祂的成道兵器是什麼？
是一口爐！
既可以是以天地為爐，造化為工；以陰陽為炭，萬物為銅。
也可以說是一口丹爐，為煉一顆無上金丹而存在。
魔祖為爐，葉凡為丹，苦葉的過程，便是煉丹的過程。
在這之中，太多的理念碰撞，天地，眾生，時空，輪迴，永恆，超脫……
當一尊邪祖徹底圓滿的那一刻，當其大夢萬古極致升華，超脫又歸一的那一刻，當整個世間重啟，渾然化作一顆無上金丹的那一刻……
祂的道果圓滿！
輪迴為墨，時空為筆，永恆為紙……天地與眾生被勾勒，血脈的真諦在書寫。
一條河被改造了！
那是歲月長河，終極的、至高的時間河流，在魔祖的筆鋒之下，恍惚間化作……子母河！
曾經，此河一出，任你是何等逆天蓋世的天驕人傑，也要折腰，挺直的脊樑彎下。
哪怕是仙帝，也要談之色變，面色蒼白如紙，被迫留下不堪回首的記憶。
不過，這還遠算不上其最高光與閃耀的姿態。
在其最巔峰時，連整個世間都被影響到了，化作一尊母體，誕下一個神胎，匪夷所思的延續了生命！
此時此刻，在這裡，卻是其終極的演繹，子母河極盡升華，化作了光陰長河，重新書寫與定義整個世間！
從此之後，時光的前行不再只是事物的運動與發展，更是一種毀滅與新生的輪迴！
每一息，每一瞬，每一剎，皆如此！
時間的流逝，讓現在成為了過去的那一瞬起，「現在」便已經「死去」，儘管天地還是那片天地，眾生還是那些眾生，卻不再能視作真正等同了！
他們是新生的，是以「過去」作為母體，重新「生」出來的，誕生的那一瞬間，便是「現在」！
每一個彈指時光的逝去，都是上一息的天地眾生的葬下，塵歸於塵，土歸於土，化作養分，涅槃輪迴，開闢出現在，走向未來，書寫永恆！
一剎那的回身，一瞬間的凝神，就是一次前世今生！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當這樣的道果悠然落下，宇宙如同靜止，一切都停息，無論是空間，還是時間，都仿佛陷入永恆的寂靜。
連帶著萬道、蒼生，共同踏入一種深邃的空曠，無比的悠遠，像是一場最宏大的洗禮，實現了一場輪迴。
一種黑暗，一種靜謐，像是永寂的冥土，葬下大界，葬下眾生，令它們沉睡，積蓄生命的活力，最終在舊日的土壤上重新萌發，稚嫩的苗衝破了所有的阻擋，煥然新生！
「咚！」
一聲鐘響，仿佛在為這偉大的新生慶賀，恍惚間有一道背對眾生的身影浮現在時光的盡頭，一條大黑狗在其旁護衛。
這一幕，曇花一現，但影響深遠。
自此之後，「鍾」就成為了時間的象徵，是光陰的最契合載體。
不過在這裡，卻是無關緊要的，因為一道劍光猛然亮起，在丹爐中閃耀！
「荒。」
魔祖平靜注視著那道劍光，看向其源頭，一尊天帝若存若亡，祂仿佛一面鏡子，映照了整個世間的存世之基，又像是超脫了出去，凌駕在永恆之上。
是荒，他在出手，在那樣的狀態下，揮起了一柄仙劍，划過被改造的歲月長河，劍光無遠弗屆，無盡時空永存！
然而，魔祖無懼，只是眸光深邃，若有點點星光在其中泛起，仿佛在傳遞一種意志。
——這樣活潑？
——是希望我和銅棺主將你當邪祖一樣整嗎？
開荒……他們並不介意！
不過，荒天帝微笑，讓劍氣再飛一會兒。
剎那若永恆。
翻天覆地的歲月長河被盪起，過去、現在、未來的歷史塵埃被掀開，無窮無盡的天地與時代，那些世間，那些眾生，在魔祖道果的映照之下，於荒天帝的劍光閃耀中，竟……有數之不盡的光粒子在浮現，漫天飄灑！
那是……花粉粒子！
不，應該說，這花粉粒子本就有之，從來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事物，哪怕再平凡的生靈，只要在死前懷抱著犧牲的信念，又或者有堅定一生、絢爛閃耀的品行與功績，都可以成就這樣特殊的物質。
只是，儘管並不怎麼高大上，理論上每個生靈都有可能凝結，但在一條條前置的要求下，一下子就變得稀缺了，只能靠著無窮時光的積累與沉澱，才能匯聚出如星海般壯觀的花粉粒子。
可在此刻，幾乎是瞬息間，星海就膨脹了，千倍、萬倍、百萬倍、億萬倍……直至無量大數，將萬古長空都絢爛了！
這是匪夷所思、難以想像的盛景！
於此盛景中，一朵此前撲街了幾乎整場戰鬥的仙葩浮現，它自三世銅棺的主人的庇護中脫離，在這盛景中遨遊！
它極盡舒展，花中有靈，歡呼雀躍，恍惚間似有一個少女喜極而泣，哽咽著嗓音——
「終……終於，我苦盡甘來了嗎？」
「不錯。」三世銅棺的主人開口了，祂看著仙葩，又看向了荒，微微頷首。
「我知你意，便如此罷。」
祂說道，讓荒微笑著，自顯化的姿態淡去。
目送其退場，銅棺主感嘆，重重迭迭般的嗓音，清晰了許多，「真是……絢爛。」
祂看向花粉粒子無窮無盡，絢爛古今未來的畫面，「世人曾經稱我為天帝，我受之有愧，荒比我更合格……」
「魔祖，你重新定義了時光與生死，荒便第一時間出手，攪動了萬古長空，映照了每一個生靈心中曾有過的信念……」
在魔祖的道果下，每一個剎那的時光流逝，於天地眾生而言都是一次輪迴往生。
對天地來說不算什麼，那眾生也無所覺……可，對另外的一條道路而言，意義重大！
是的，便是花粉路！
這一條路的根基粒子，在於信念，在於犧牲，在於輪迴。
花粉粒子，不是誰都能凝聚出來的，得是英雄先賢才夠資格。
但，一世的英雄難尋，一時的英雄呢？
或許，哪怕是雙手沾滿血腥的梟雄存在，在其年輕時，也曾經有過那麼一段時光，心中懷有過犧牲的信念，想要為整個世間做些什麼。
只是，隨著時光的流轉，在許多內在的、外在的因素影響下，人心變化，改變了這份初心，自私、唯我。
——贈君一法決狐疑，不用鑽龜與祝蓍。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
古往今來，這樣的事情太多太多。
譬如九天十地，自神話時代之後，一尊又一尊成道者，這些皇道人物的第一世，有幾個不是光耀世間，是守護人間不為禁區所害的英雄人物？
然而，在第二世晚年壽命枯竭的壓迫下，他們變了心，為了等待成仙路，他們突破了底線，成為了曾經所不屑的對象，進入禁區，化作至尊！
這些人，當初若是早些死去，在初心改變、化作禁區至尊前就被一尊老六天皇偷襲，中道崩殂，那會不會爆出花粉粒子？幾乎可以是肯定的！
反過來也是如此。
道主時代已經驗證，只要有足夠的誘惑，那曾經為了對抗詭異不祥而犧牲、戰死的絕世人物，也不是不能被引誘，改變初心——不是我信仰不堅定，實在是別人給的太多了！
可在如今，在一尊無上魔祖的道果映照下，時光被分斷，人生被切割——
以前是以前！
現在是現在！
你不能拿以前看現在，也不能拿現在說以前！
過去之我非我，那曾經有過的絢爛的信念，當被蓋棺定論！
於是，有那樣一道劍光，攪動了每一個生靈經歷歲月而積累在心中的塵埃，讓那曾經決絕激盪的信念煥發光芒，沖霄而上！
無窮無盡的花粉粒子，連時光歲月都迷濛了，讓三世銅棺的主人都為之失神與恍惚。
不過，魔祖卻很平靜，他無視了這樣的畫面，幾乎是第一時間，便意味深長的將眸光落在了一個躺屍的生靈身上，看得那個生靈脊背發寒，偷偷在搞的小動作都放緩了許多。
「荒……能有這麼活潑的想法？」魔祖幽幽道，「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我怎麼覺得，這背後或許是一隻絕世大黑手在作祟，在整活呢？」
魔祖笑道，讓葉凡心中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