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輪迴道運,銅棺二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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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2章 輪迴道運,銅棺二胎

  「是啊,可以開始了。」

  冥皇感嘆。

  擊潰了祭道中於時光領域的最大成就者,奪取其成果與造化,也消除了這方面的隱患,更是找到了甩鍋的對象,算得上是萬事俱備了!

  他沒有推辭,也不敢推辭——畢竟,無始都被逼死了,他段德若是敢推脫……不過是順手的事!

  隨他而動,整個地府道場的力量喧囂,攪亂了古宙與大空,讓萬古輪迴路上有淡淡迷霧在涌動,將天機模糊。

  與此同時,一口大鼎亦配合,將人世間隱藏在暗中、向著「崑崙」這裡窺視的目光斬斷,不能見,不能聞。

  「葉天帝/葉邪祖……是要搞什麼大動作?」

  一尊又一尊強者心中涌動好奇。

  只是,前車之鑑,無始的慘烈下場,讓人心顫,不敢做出什麼大動作,怕驚動了蓋世的存在,再一次大開殺戒,為自己的戰績再添上光輝燦爛的一筆!

  於是,他們無法知曉,在混亂的天機中,在無盡的迷霧裡,一口大鼎綻放異彩,照破萬古長空。

  於鼎中,這一刻有成片的符文浮現,攢聚在一起,化作了一部天書,複雜而深奧,是無上存在布置在鼎中的陣紋,亦是其畢生道果的演繹。

  「嘩啦啦!」

  天書無風自動,無上法道流轉變化,顯照世間,尤其是輪迴路!

  無聲無息中,有細密的符文,在一條又一條輪迴路上憑空形成,並深深的鐫刻在道路之中,若驚天動地、煉化古今的大陣在布下,似乎只為有朝一日某一刻的綻放,一個蓋世生靈自暗中踱步而出,無邊陰影席捲了人間世外——

  「是我,俯視萬古,煉化一爐,整個世間都將成為我的鼎,我帶你們再證超脫!」

  一個恐怖的聲音響起,給眾生帶去最絕望的結局。

  ——想到這樣的畫面,打配合的段德就一頭冷汗,感覺自己在成為怎樣的幫凶。

  「怎麼了?」

  一個少年看出他的神思不屬,關切詢問。

  「沒……沒什麼。」

  段德乾咽了一口唾沫,壓了壓驚,沒有流露出更多的情緒,只是催動地府去配合,同時一身的道果極盡升華,提煉出最燦爛的火光,是大空之火、古宙之焰的終極演繹!

  冥皇,他走在一條非凡的道路上,寄託了一尊古代霸主於超脫前的最終構想。

  那尊霸主在輪迴路上浸淫了無數年,幾乎可以說除去開闢者,沒有人比他更懂輪迴路了。

  輪迴路的所有奧秘,在漫長歲月的觀察與研究下,對那尊霸主來說都被研究徹底,甚至反推出了一部經文,是三世銅棺主人在輪迴上的至高成就,直指超脫!

  這份心血凝聚、寄託,落在了一個與他一般,貫穿了輪迴印的生靈身上,是傳人,是弟子,也是小白鼠。

  在這大號小白鼠的體內,拓印了輪迴路的整體格局,如何演化,如何運行……更是於這樣的格局中,滋養出無上的火光,與其道果相融,甚至將真靈、魂魄、意志等都融合進去了,宛若這道火光通靈成精,成為一尊火道聖靈!

  大空之火成精,古宙之焰通靈……這樣的聖靈演化,簡直像是天方夜譚。

  不過,於修行的道路上,一切皆有可能。

  哪怕僅僅是人道領域,都可以有極道人物,根據自己探索所得的聖靈奧秘,參考這一脈的無上大法,逆向而行,將自己的肉身慢慢轉化,成為一具石胎,就此寂滅。

  再歷經數十萬年受天地之精滋養,保存有過去的一點不滅靈識,最終化為一個大圓滿的聖靈,而後又再次成帝。

  在這裡,只是這樣理念與思路的升級,只不過升級的有點多,一下子就衝到人世間最恐怖的火焰上了!

  對此,道尊的理由十分之充沛。

  「這年頭,還有什麼是不能成精的呢?」

  「骨灰可以成精,塑造了一尊又一尊始祖;偉力可以通靈,成就了一個高原意識。」

  「縱然是進化路,是血脈這樣的抽象概念,都有了驚天動地、震古爍今的升華,有絕世生靈從中走出,書寫族譜聖靈的神話!」

  「我鼓搗一個火道聖靈,這不過分吧!」

  道尊振振有詞,而冥皇便是他嘗試的結果,在這個嶄新的時代中,去綻放光彩!

  轟!

  火光燦爛,若水到渠成一般,時空之火席捲,在輪迴路中流暢同行,絲滑無比,遇不上一絲一毫的阻力,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般。

  於大火中,億萬萬乃至於無窮無盡一樣的輪迴之路,似乎全都生動了,鮮活了,若一條條大龍,將要遊走,騰空而起!

  每一條輪迴路,都對應了一方世界,一座宇宙。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仿佛是特殊的……龍脈!

  一條輪迴「大龍」,背負一方世界,承載了此界生靈生死輪迴的最大道運!

  此刻,這無窮無盡的「大龍」盡皆抖動,在一尊冥皇的駕馭和推動下,若活物一般吐息,將道運凝聚與吞吐,地府、崑崙,成為了最終極的核心!

  嗡!

  一口大鼎,在這一刻成為了唯一!

  它像是定格了永恆,凝聚了超脫的道果。

  「成了……」

  少年微笑,抬手間將一枚印記打入,那是……『主神』的印記!

  轟!

  平地起驚雷,萬古長空都在震動,無數生靈茫然間仰頭望天,卻尋不到根源。

  唯有那些最頂尖的強者才能有所感知,是莫名的觸動。

  「『主神』……在升華?」

  「似乎在進行潛移默化的蛻變,變得更加強大……」

  「這就是葉天帝/葉邪祖落子世間,橫掃崑崙的目的?」

  至強者莫不凜然,這種情況太驚人!

  「『主神』這般蒸蒸日上,那我還能有希望嗎?」

  一尊女帝在苦惱,哀嘆自己的前路艱難。

  她這位花粉路的道祖,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啊?

  「葉邪祖淫威蓋世……先是一戰摧毀了我的勢力,讓我不得不由明轉暗。」

  「又再一戰,聯手地府,摧毀了崑崙,掌握了時空的終極。」

  「如此步步為營,日拱一卒,堂皇大勢碾壓,還有誰能阻擋他?」

  一時間,這位花粉天帝竟是有些沮喪。

  不是她不努力,而是敵人太逆天!

  在她超脫的路上,簡直是一步一劫難……見者落淚,聞者傷心。

  「只是這樣,你就要放棄了嗎?」

  忽然,一聲輕語,在此地迴響,讓花粉帝的眸光一下子變得犀利起來。

  「誰?」

  她低喝,令附近成片的古宙大空崩潰、瓦解,萬物不存!

  但卻有一道身影,於終極的破滅中挺拔如劍,無論怎樣的毀滅力量,都被這一劍斬開!

  「嗯?有點意思。」

  花粉帝側目,「不過,比起我來,還差了不少。」

  話音落下,有無數晶瑩的光粒子飛舞,超世的光芒灑落,向前鎮壓!

  然而那道身影無懼,一塊碑,一塊殘碑,緩緩浮現,擋在其身前,讓那花粉粒子的偉力在觸及它時,盡皆失去了殺伐的特性,變得溫和下來!

  於是,這裡有星星點點光芒絢爛,不再鬥戰殺伐,而是柔和靜美。

  當然,當事人除外。

  花粉帝垮著個臉,瞪著那塊殘碑,磨了磨牙。

  她很生氣。

  一來是因為,她這位花粉路的道祖遇到了天敵,明明是犧牲的代言人,卻對上了一塊世間英傑紀念碑,濃縮了古往今來無數英雄豪傑抗爭命運的事跡,喜提花粉路排名再降一位。

  二來則是,看到這塊碑,她就想到了一個該挨千刀的紅毛混蛋啊!

  「咯嘣!」

  銀牙咬緊,花粉帝眸光流轉殺機,眼神兇狠,「你是紅毛那廝的手下?」

  「我都這樣了,他還不放過我,追著我虐?!」

  「我警告你們啊!逼急了我去找家長,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若是紅毛始祖還「記掛」著她,面對一尊凌駕在祭道之上生靈的威脅,除卻告家長,她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抵擋。

  「……」

  那道身影啞然了片刻,才開口道,「道友你誤會了,雖有此碑,但我們並非那尊紅毛始祖的麾下……」

  「這碑是我們意外所得,是撿的……」

  「……」花粉帝的表情很微妙——撿?我怎麼就沒撿到?糊弄人用心點好不?指不定是誰在背後安排的,跟紅毛那廝一定脫不了干係!

  認真說來,紅毛始祖也是「苦花」小能手!

  雖然,他遠沒有有蟜古帝的路燈大道巔峰成就、拓展花粉用途,也沒有長恆古帝這位種子選手的培育之能。

  但是,在深耕花粉根源的道路上,也走的很遠,超過了花粉帝本人!

  畢竟,哪怕花粉帝都拎著一口骨灰罐了,花粉路的祖種與石罐相伴,等同於那位三世銅棺主最正經的繼承人,卻……沒想過給這源頭一個「蓋棺定論」!

  這相當的失職,讓人嘆息其馬虎大意。

  換了紅毛始祖……他雖然才情不高,智慧也談不上驚艷,儘管整出了一堆騷操作,卻一個個都算不上成功,灰頭土臉,只能找自己的大哥、二哥來收拾爛攤子。

  但,他做事雖然失敗,可基本的做人卻沒有問題,起碼知道要給三世銅棺主人立下一塊墓碑,也是給整個世間無數犧牲的英傑立碑!

  這才是花粉路的道祖最應該祭煉出來的器!

  沒有碑文的記錄,誰能知曉在那已經難以追溯的過去,發生過怎樣可歌可泣的事情?

  沒有碑文的記錄,又怎麼讓後來者立在碑前憑弔往昔,念念不忘才能終有迴響?

  血脈的傳承斷絕了,滿門忠烈,那就只能指望精神的傳承,一塊墓碑揭示了一段過往,映照與迴響!

  紅毛始祖走上了這條路。

  於是,哪怕他十分抽象,有詭異始祖的身份,曾經殺的人世間屍山血海,萬界成空……但他在花粉路上的感悟與成就,搞不好比花粉帝還要高呢!

  也因此,他能在關鍵時刻,踩著花粉帝去上位,將可憐的小花花賣了,小花花還一無所知的幫他數錢,為其五德道果超脫賣力的添磚加瓦。

  因為他的「段位」就是更高,居高臨下的俯瞰了花粉路當世的道祖!

  讓三世銅棺的主人都默許了他的超脫,不單是看在魔祖的面子上,而是紅毛始祖本身便有可取之處,不算辱沒了他曾經的骨灰所成就生靈的身份。

  尤其是再跟沒心沒肺的花粉帝對比一下,三世銅棺的主人都不得不搖頭……這姑娘是不是廢了?要不要弄個二胎出來?

  這姑娘,怕是掃墳祭祖都弄不明白哦!

  「……道友你想,如果是那位紅毛大人想要迫害你,還需要這麼麻煩的手段嗎?」

  那道身影輕嘆,「道友你最知道他的實力……超脫之前,他還有精神跟你博弈,想方設法的利用你。可他超脫之後,就只剩下一把子力氣了,只會打打殺殺了……」

  花粉帝聞言,臉色更黑了。

  但她不得不承認,這也是事實。

  「量他也沒有這個膽子……」她勉強為自己挽尊,哼唧了一聲,「我能從高原里出來,他要還對我動手,想要鎮壓我……」

  「那是在迫害我嗎?那是在打銅棺主的臉……」

  說著,她話鋒一轉,「既然你不是因紅毛的意志而來……那你又是自何處而來?」

  「我從九天來,還舊世一縷生機,幽而復明,涅槃重生……」

  那道身影道,光芒照耀,顯露堅毅的面龐。

  「舊世……」花粉帝沉默,心中默默嘆息。

  這是花粉路上的一個大坑!

  誰讓曾經有人發癲抽風,不止瘋狂自滅,更是連帶著整個世間,都一次又一次的從有到無,又從無到有,再到無,更迭往復?

  天地萬象、蒼生萬靈,因其而生滅,這是滔天的罪孽,更抽象的是導致這一切的生靈是花粉路的真正源頭!

  「我記得,有一尊霸主,曾經試圖拯救這些舊世來著……」花粉帝輕語。

  「但他剛剛死去了……」那道身影嘆息,「他的隕落,觸動了殘碑,讓怎樣的事物在復甦……」

  「簡單討論後,我們想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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