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九天路也滑，人心更複雜！
第1164章 九天路也滑，人心更複雜！
反擊的號角被吹響！
在毀滅一切的時空囚籠中，一顆顆大放光明的金丹浴火重生，驚世的波動激盪，勃勃生機在瀰漫，真正的仙王氣息在席捲！
不再是此前僅僅是戰力的破限，超越常理，站在了更高的層次中，而是於境界上的升華，是生命本質上的終極蛻變！
歷經死劫，向死而生……在破敗中崛起，在寂滅中復甦……金丹法的至高奧義這一刻完美的演繹，透過金丹法根源道祖饋贈給這個時代的無上造物，借來了無量眾生的助力，成功跨越了一道天塹，創造神話！
轟隆！
這樣的道果，讓整個宇宙都震動了，此方諸天萬界的規則在洶湧，這是對成王者的考驗，諸天降劫，過去的、現在的、未來的、此界的、萬界的……法則、大道等，都會浮現，進行磨礪！
不過，在這片戰場中，這種劫數已然不算什麼了。
因為，那是真正的神仙打架，喪心病狂！
信仰的河流無始無終，浩瀚無盡，被一群年輕人所駕馭，共尊他們的口號，他們的旗幟，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去踐行，去塑造出一尊共同的神明！
恍惚間，一尊模糊的神明像是要來到這個世間，這是信仰鑄造的神像，神聖而璀璨，讓長空落雷霆，虛空綻道花，諸天共鳴，異象無邊。
過於恐怖的願力洶湧，大道之光蒸騰，天地間涌動著驚人的瑞光，宛若汪洋，一個浪潮的涌動，便將仙王大劫拍碎了，再一個浪潮過去，劫數的力量被煉化成為最精粹的本源，垂落於突破的年輕真仙體內，讓他們完整的踏入到嶄新的領域中！
肉身被洗禮，元神被加持，神威起伏，浩瀚若宇宙星海，仙王法則在每一寸血肉中凝聚，在每一塊道骨上糾纏，在每一縷神念中瀰漫，在真靈的印記中凝聚……最終，成為無缺的仙王道果，驚世強大！
自此後，平視大界，自衍仙域，執掌造化！
這一切的發生，都集中在最短暫的時間內，幾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蛻變就完成了，不知道省去了正常閉關苦修、去鞏固道果的多少萬年時光！
這便是……時代的力量！
借來時代的一絲垂青，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
「殺！」
眾多年輕仙王的成就，讓那神明變得清晰了許多，像是要化作實體了。
而當諸多年輕仙王的精氣、法力等融入進去，它甚至可以出擊了，打出絕世的攻伐！
轟隆！
時空大破滅！
原本牢不可破的囚籠被擊穿了，一道大裂縫蔓延，將此界破開，展露出界外的無垠界海，一朵浪花便是一方小宇宙，一道浪潮就是一方壯闊無邊浩大仙域吞吐混沌的異象。
璀璨仙光超世而去，震動了界海的這片海域，讓諸界仙王動容，眸中露出異色。
「准仙帝戰？」
「不，還差的遠……不過，有那麼一絲絲的神韻了！」
「那一界，走自斬路的老朋友們，有麻煩了啊！」
諸界仙王感嘆，有人更是低語，「我們終究是思維僵化了些，不如這個紀元誕生的年輕人，更能順應這個時代，找到關鍵的突破口……」
「在過去，誰都知道眾生的力量很不凡，若是能得一方諸天共尊，都可以塑造出准仙帝……但，其實都並不太將眾生放在心上。」
眾生的力量是偉大的。
可前提是，眾生的力量要能擰成一條繩。
一盤散沙的眾生，那力量就是渺小的了。
哪怕有諸天共尊，這樣的一份重量級籌碼存在，讓眾生有「價值」。
但這份價值並不能體現，甚至眾生都無法掌握，會被人竊取。
誰想走這條路，除非以無上戰力，將諸天的仙王碾壓、橫掃……否則，都只能進行密議，經過各方的角逐與達成一致性的利益條件後，各界仙王的旨意傳回各自所在的大世界，引導、勒令眾生供奉和朝拜。
可若真的能橫掃諸天仙王，摧枯拉朽，哪怕群起而攻也能從容鎮壓……還需要眾生力量做什麼？
自有足夠才情，或創法成道祖，或走前人之路，突破進入准仙帝！
用不上了！
直到這一日。
一群年輕人另闢蹊徑，他們沒有選擇在一方諸天中做大做強，對上諸界仙王的基本盤。
而是選擇以主神為跳板，面向了整個人間諸世，自我包裝，營銷理念，販賣故事……
人間太大，哪怕只是自每一方諸天中撬動出一絲絲的願力，億萬諸天共鳴，也將成為不可阻擋的信仰洪流！
這站在了老登的視野盲區上，讓他們驀然發現，原本的區域隔離、圈地為王，似乎不是那麼行得通了，有時代的浪潮洶湧而至！
在這浪潮面前，仙王都感到無力，除非能……涉及准仙帝！
「轟！」
另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了，像是一尊魔神，以諸多古老仙王巨頭的精、氣、神，猛然凝聚，雖然有可怕的裂痕密布，像是強行踏足某個層次卻立足不穩，隨時可能會跌落，帶去可怕的反噬。
但在反噬之前，它是驚世強大的，氣焰滔天，袍袖一展，將毀天滅地的大裂縫生生彌合了，粉碎的宇宙星空快速癒合，不讓此界被界海的可怕力量浸入。
畢竟，這一界是諸多古王進步的根基所在，沒有了一個完好的大世界，沒有了漫漫歲月繁衍的血脈，還怎麼相信後人的智慧？
與此同時，恐怖的對決爆發！
砰！
「神明」在殺來，強勢攻伐，與「魔神」對掌，驚天波濤震出，那是他們的法力，化作漣漪，激盪萬古長空！
轟隆隆！
時間長河被打出來了！
兩種理念的載體，化作真實不虛的戰力，一舉一動，都令時光長河激盪，令歲月無情碾壓，讓這個地方徹底紊亂了，種種不可思議的異象浮現。
最後，他們甚至要踏時間長河去廝殺！
哧！
金色的血光落下，「神明」受傷了，血濺光陰。
「魔神」的狀態不穩固，可在戰鬥中的表現卻更強勢一些。
「年輕人，你們提升的太快了，成就的道果固然不凡，但你們的神通、對這個層次的理解，怎能匹配的上巔峰的對抗！」
魔神長嘯，屬於古老仙王的話音迴響了萬古長空。
其越戰越勇，要活劈了神明！
這一戰，古老的仙王們太虧了，年輕人的掀桌子，讓他們有吐血的衝動。
對此，神明不語，它就像是組成它的年輕人給世人的印象一般，堅定，決絕，無畏生死，不懼犧牲……唯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
金色的血水，染透了神明的戰衣，向人間諸世無量生靈借來的偉力，凝聚的身軀，漸漸的在走向崩潰！
縱然如此，它也死戰不退……明明當凝聚出了這樣的戰力後，第一時間逃走是不成問題，保管那些老王不敢追殺。
畢竟，想要追殺，除非傾巢出動，凝聚魔神……但，「家」不要了？
作為「穿鞋」的，罈罈罐罐太多了，萬一傾巢出動，被哪些不懷好意的界外勢力仙王手賤搞事，將此界屬於他們的血脈後裔屠殺乾淨，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苦功毀於一旦。
追殺是不敢的，只能眼睜睜看著潛力無邊的年輕敵人從容逃走。
但，令人意外，敵人沒有逃，而是留下來大戰。
且，相當的正義，正氣凜然。
「我不如也……」
時光爐下，楚風隱藏至深，忽然輕嘆了一聲，「換做是我，如此逆風，縱然不戰略轉進，也多半要大喊一句——」
「此時此刻，整個世界，無論男女老少，仙凡智愚，皆是我的人質……大不了，打沉此界！
——一界為質！
「……」龍馬在一旁，一句話梗在喉嚨，實在不吐不快，「楚小子，你有些極端了！」
「極端？什麼極端？」楚風連連搖頭，「跟臭不要臉的老東西，講什麼人品道德？當然是有什麼招用什麼招了！」
「如今，強弱之勢分明，繼續打下去的話，拖的越久，敗的越慘……」
「這群年輕人也算驚艷，每一步都走的天馬行空不拘一格，都是妙手，布種歲月瞞天過海，借道主神共鳴眾生……」
「可惜，他們的底蘊還是太淺了，但凡多給一些時間沉澱，這一戰的輸贏真的就不好說了……」
「現在，他們若是再翻不出什麼底牌，又不肯走不尋常路的話，輸掉這一戰的可能很大……」
「或許，該我出手了！」
楚風輕語。
他看著戰場，看向那兩道糾纏在一起，徹底殺到瘋狂的身影。
魔神沐浴著神明的血，神明的血在其身上黯淡、發黑，襯托的其更加猙獰、恐怖。
而神明，渾身破敗不堪，血染長空，肢體都殘缺了不止一處，可謂是慘不忍睹。
楚風覺得，他不能再坐視，該他出手了！
「別急……別急！」
龍馬卻老神在在的開口了，「你啊，就是太沉不住氣了！」
「強弱之勢分明……但，真的分明嗎？」
龍馬很從容，經歷過許許多多的大風大浪，讓它眼睫毛都是空的。
「嗯？」楚風皺眉。
「論底蘊，論經驗，這一戰的確是那群古老的仙王更強大，是能在這一場巔峰對決中占據上風……」
「但，論形象，論道德……那群年輕人才是站在道德的高地上的啊！」
「他們共鑄神明，立下神像，塑造了信仰的金身……這裡面，什麼才是他們力量的根源？是人品！」
「因為人品，他們才得來了外界的幫助，有眾生的支持……所以，你此前所說的不可取。」
「他們不能逃，逃兵是不會有人相信的……他們也不能跟邪惡的大反派似的，用一整個世界作為籌碼，作為質子，來進行威脅，因為也不會有人會支持這樣喪心病狂的人物……」
龍馬在這方面很有經驗。
畢竟，它也是從苦葉時代走過來的老人了。
當年，葉凡是怎麼被冤枉的，是怎麼成為人人喊打的「邪主」的，整個過程它可都看著呢！
不就是葉凡被宣稱，其要滅世麼？！
「反過來。」
龍馬接著道，「只要他們不逃，戰至絕境，也不丟棄節操和道德，保持高尚的形象……那麼，他們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支援，看似險象環生，實則似危實安！」
聞言，楚風皺眉，「龍馬，你將人想的太壞了吧？」
「不不不……」
龍馬否認道。
不是它把人往壞了想，而是因為……它真的曾經見識過，那人能有多壞啊！
「我會這麼說，是因為……在主神中，關於這一戰的轉播，還在……繼續啊！」
「太清晰了，太詳細了，簡直就是第一視角……那種悲壯的氣勢，那種慘烈的姿態，那種抗爭到底、永不放棄的信念……太感人了！」
「那麼問題來了，這……是誰放上去的呢？」
「是我們這兩個最近距離的觀戰者麼？」
「自然不是……那，還能是誰？」
龍馬幽幽道，讓楚風的表情微妙起來了。
這一刻，他再看那神明與魔神的廝殺，眼神變了。
換了心態，再去分析戰鬥，深入剖析。
是……神明是要落在下風，的確是會在與魔神的對抗中處於劣勢。
但，從其實力與傷勢去分析，唯有如他這樣近距離觀察、又有著非凡道果的生靈才能確認，有微妙的不和諧！
「場域」的感應在反饋，那傷情與傷勢不匹配，有許多血是「白流」的，一些傷口是無關緊要的，一些殘肢是能恢復的，不至於連這一點本源都無法支付……不過卻能體現出那種慘烈的形象。
楚風的臉色變得古怪了！
尤其是，當他聆聽到洶湧向這片戰場的念力，更加的恢宏與神聖，是無數生靈誠心實意的祝福後……臉色更加詭異了！
「諸世水很深，我要去九天；九天路也滑，人心更複雜……」
楚風呢喃道，「這座諸天，真是讓我開了眼……一群老登固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小登……也不是善茬啊！」
「也對……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上樑不正下樑歪，老登不好，小登能是善類嗎？」
「他們利用了世人的同情心，善心，竟然在……賣慘？！」
反擊的號角被吹響！
在毀滅一切的時空囚籠中，一顆顆大放光明的金丹浴火重生，驚世的波動激盪，勃勃生機在瀰漫，真正的仙王氣息在席捲！
不再是此前僅僅是戰力的破限，超越常理，站在了更高的層次中，而是於境界上的升華，是生命本質上的終極蛻變！
歷經死劫，向死而生……在破敗中崛起，在寂滅中復甦……金丹法的至高奧義這一刻完美的演繹，透過金丹法根源道祖饋贈給這個時代的無上造物，借來了無量眾生的助力，成功跨越了一道天塹，創造神話！
轟隆！
這樣的道果，讓整個宇宙都震動了，此方諸天萬界的規則在洶湧，這是對成王者的考驗，諸天降劫，過去的、現在的、未來的、此界的、萬界的……法則、大道等，都會浮現，進行磨礪！
不過，在這片戰場中，這種劫數已然不算什麼了。
因為，那是真正的神仙打架，喪心病狂！
信仰的河流無始無終，浩瀚無盡，被一群年輕人所駕馭，共尊他們的口號，他們的旗幟，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去踐行，去塑造出一尊共同的神明！
恍惚間，一尊模糊的神明像是要來到這個世間，這是信仰鑄造的神像，神聖而璀璨，讓長空落雷霆，虛空綻道花，諸天共鳴，異象無邊。
過於恐怖的願力洶湧，大道之光蒸騰，天地間涌動著驚人的瑞光，宛若汪洋，一個浪潮的涌動，便將仙王大劫拍碎了，再一個浪潮過去，劫數的力量被煉化成為最精粹的本源，垂落於突破的年輕真仙體內，讓他們完整的踏入到嶄新的領域中！
肉身被洗禮，元神被加持，神威起伏，浩瀚若宇宙星海，仙王法則在每一寸血肉中凝聚，在每一塊道骨上糾纏，在每一縷神念中瀰漫，在真靈的印記中凝聚……最終，成為無缺的仙王道果，驚世強大！
自此後，平視大界，自衍仙域，執掌造化！
這一切的發生，都集中在最短暫的時間內，幾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蛻變就完成了，不知道省去了正常閉關苦修、去鞏固道果的多少萬年時光！
這便是……時代的力量！
借來時代的一絲垂青，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
「殺！」
眾多年輕仙王的成就，讓那神明變得清晰了許多，像是要化作實體了。
而當諸多年輕仙王的精氣、法力等融入進去，它甚至可以出擊了，打出絕世的攻伐！
轟隆！
時空大破滅！
原本牢不可破的囚籠被擊穿了，一道大裂縫蔓延，將此界破開，展露出界外的無垠界海，一朵浪花便是一方小宇宙，一道浪潮就是一方壯闊無邊浩大仙域吞吐混沌的異象。
璀璨仙光超世而去，震動了界海的這片海域，讓諸界仙王動容，眸中露出異色。
「准仙帝戰？」
「不，還差的遠……不過，有那麼一絲絲的神韻了！」
「那一界，走自斬路的老朋友們，有麻煩了啊！」
諸界仙王感嘆，有人更是低語，「我們終究是思維僵化了些，不如這個紀元誕生的年輕人，更能順應這個時代，找到關鍵的突破口……」
「在過去，誰都知道眾生的力量很不凡，若是能得一方諸天共尊，都可以塑造出准仙帝……但，其實都並不太將眾生放在心上。」
眾生的力量是偉大的。
可前提是，眾生的力量要能擰成一條繩。
一盤散沙的眾生，那力量就是渺小的了。
哪怕有諸天共尊，這樣的一份重量級籌碼存在，讓眾生有「價值」。
但這份價值並不能體現，甚至眾生都無法掌握，會被人竊取。
誰想走這條路，除非以無上戰力，將諸天的仙王碾壓、橫掃……否則，都只能進行密議，經過各方的角逐與達成一致性的利益條件後，各界仙王的旨意傳回各自所在的大世界，引導、勒令眾生供奉和朝拜。
可若真的能橫掃諸天仙王，摧枯拉朽，哪怕群起而攻也能從容鎮壓……還需要眾生力量做什麼？
自有足夠才情，或創法成道祖，或走前人之路，突破進入准仙帝！
用不上了！
直到這一日。
一群年輕人另闢蹊徑，他們沒有選擇在一方諸天中做大做強，對上諸界仙王的基本盤。
而是選擇以主神為跳板，面向了整個人間諸世，自我包裝，營銷理念，販賣故事……
人間太大，哪怕只是自每一方諸天中撬動出一絲絲的願力，億萬諸天共鳴，也將成為不可阻擋的信仰洪流！
這站在了老登的視野盲區上，讓他們驀然發現，原本的區域隔離、圈地為王，似乎不是那麼行得通了，有時代的浪潮洶湧而至！
在這浪潮面前，仙王都感到無力，除非能……涉及准仙帝！
「轟！」
另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了，像是一尊魔神，以諸多古老仙王巨頭的精、氣、神，猛然凝聚，雖然有可怕的裂痕密布，像是強行踏足某個層次卻立足不穩，隨時可能會跌落，帶去可怕的反噬。
但在反噬之前，它是驚世強大的，氣焰滔天，袍袖一展，將毀天滅地的大裂縫生生彌合了，粉碎的宇宙星空快速癒合，不讓此界被界海的可怕力量浸入。
畢竟，這一界是諸多古王進步的根基所在，沒有了一個完好的大世界，沒有了漫漫歲月繁衍的血脈，還怎麼相信後人的智慧？
與此同時，恐怖的對決爆發！
砰！
「神明」在殺來，強勢攻伐，與「魔神」對掌，驚天波濤震出，那是他們的法力，化作漣漪，激盪萬古長空！
轟隆隆！
時間長河被打出來了！
兩種理念的載體，化作真實不虛的戰力，一舉一動，都令時光長河激盪，令歲月無情碾壓，讓這個地方徹底紊亂了，種種不可思議的異象浮現。
最後，他們甚至要踏時間長河去廝殺！
哧！
金色的血光落下，「神明」受傷了，血濺光陰。
「魔神」的狀態不穩固，可在戰鬥中的表現卻更強勢一些。
「年輕人，你們提升的太快了，成就的道果固然不凡，但你們的神通、對這個層次的理解，怎能匹配的上巔峰的對抗！」
魔神長嘯，屬於古老仙王的話音迴響了萬古長空。
其越戰越勇，要活劈了神明！
這一戰，古老的仙王們太虧了，年輕人的掀桌子，讓他們有吐血的衝動。
對此，神明不語，它就像是組成它的年輕人給世人的印象一般，堅定，決絕，無畏生死，不懼犧牲……唯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
金色的血水，染透了神明的戰衣，向人間諸世無量生靈借來的偉力，凝聚的身軀，漸漸的在走向崩潰！
縱然如此，它也死戰不退……明明當凝聚出了這樣的戰力後，第一時間逃走是不成問題，保管那些老王不敢追殺。
畢竟，想要追殺，除非傾巢出動，凝聚魔神……但，「家」不要了？
作為「穿鞋」的，罈罈罐罐太多了，萬一傾巢出動，被哪些不懷好意的界外勢力仙王手賤搞事，將此界屬於他們的血脈後裔屠殺乾淨，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苦功毀於一旦。
追殺是不敢的，只能眼睜睜看著潛力無邊的年輕敵人從容逃走。
但，令人意外，敵人沒有逃，而是留下來大戰。
且，相當的正義，正氣凜然。
「我不如也……」
時光爐下，楚風隱藏至深，忽然輕嘆了一聲，「換做是我，如此逆風，縱然不戰略轉進，也多半要大喊一句——」
「此時此刻，整個世界，無論男女老少，仙凡智愚，皆是我的人質……大不了，打沉此界！
——一界為質！
「……」龍馬在一旁，一句話梗在喉嚨，實在不吐不快，「楚小子，你有些極端了！」
「極端？什麼極端？」楚風連連搖頭，「跟臭不要臉的老東西，講什麼人品道德？當然是有什麼招用什麼招了！」
「如今，強弱之勢分明，繼續打下去的話，拖的越久，敗的越慘……」
「這群年輕人也算驚艷，每一步都走的天馬行空不拘一格，都是妙手，布種歲月瞞天過海，借道主神共鳴眾生……」
「可惜，他們的底蘊還是太淺了，但凡多給一些時間沉澱，這一戰的輸贏真的就不好說了……」
「現在，他們若是再翻不出什麼底牌，又不肯走不尋常路的話，輸掉這一戰的可能很大……」
「或許，該我出手了！」
楚風輕語。
他看著戰場，看向那兩道糾纏在一起，徹底殺到瘋狂的身影。
魔神沐浴著神明的血，神明的血在其身上黯淡、發黑，襯托的其更加猙獰、恐怖。
而神明，渾身破敗不堪，血染長空，肢體都殘缺了不止一處，可謂是慘不忍睹。
楚風覺得，他不能再坐視，該他出手了！
「別急……別急！」
龍馬卻老神在在的開口了，「你啊，就是太沉不住氣了！」
「強弱之勢分明……但，真的分明嗎？」
龍馬很從容，經歷過許許多多的大風大浪，讓它眼睫毛都是空的。
「嗯？」楚風皺眉。
「論底蘊，論經驗，這一戰的確是那群古老的仙王更強大，是能在這一場巔峰對決中占據上風……」
「但，論形象，論道德……那群年輕人才是站在道德的高地上的啊！」
「他們共鑄神明，立下神像，塑造了信仰的金身……這裡面，什麼才是他們力量的根源？是人品！」
「因為人品，他們才得來了外界的幫助，有眾生的支持……所以，你此前所說的不可取。」
「他們不能逃，逃兵是不會有人相信的……他們也不能跟邪惡的大反派似的，用一整個世界作為籌碼，作為質子，來進行威脅，因為也不會有人會支持這樣喪心病狂的人物……」
龍馬在這方面很有經驗。
畢竟，它也是從苦葉時代走過來的老人了。
當年，葉凡是怎麼被冤枉的，是怎麼成為人人喊打的「邪主」的，整個過程它可都看著呢！
不就是葉凡被宣稱，其要滅世麼？！
「反過來。」
龍馬接著道，「只要他們不逃，戰至絕境，也不丟棄節操和道德，保持高尚的形象……那麼，他們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支援，看似險象環生，實則似危實安！」
聞言，楚風皺眉，「龍馬，你將人想的太壞了吧？」
「不不不……」
龍馬否認道。
不是它把人往壞了想，而是因為……它真的曾經見識過，那人能有多壞啊！
「我會這麼說，是因為……在主神中，關於這一戰的轉播，還在……繼續啊！」
「太清晰了，太詳細了，簡直就是第一視角……那種悲壯的氣勢，那種慘烈的姿態，那種抗爭到底、永不放棄的信念……太感人了！」
「那麼問題來了，這……是誰放上去的呢？」
「是我們這兩個最近距離的觀戰者麼？」
「自然不是……那，還能是誰？」
龍馬幽幽道，讓楚風的表情微妙起來了。
這一刻，他再看那神明與魔神的廝殺，眼神變了。
換了心態，再去分析戰鬥，深入剖析。
是……神明是要落在下風，的確是會在與魔神的對抗中處於劣勢。
但，從其實力與傷勢去分析，唯有如他這樣近距離觀察、又有著非凡道果的生靈才能確認，有微妙的不和諧！
「場域」的感應在反饋，那傷情與傷勢不匹配，有許多血是「白流」的，一些傷口是無關緊要的，一些殘肢是能恢復的，不至於連這一點本源都無法支付……不過卻能體現出那種慘烈的形象。
楚風的臉色變得古怪了！
尤其是，當他聆聽到洶湧向這片戰場的念力，更加的恢宏與神聖，是無數生靈誠心實意的祝福後……臉色更加詭異了！
「諸世水很深，我要去九天；九天路也滑，人心更複雜……」
楚風呢喃道，「這座諸天，真是讓我開了眼……一群老登固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小登……也不是善茬啊！」
「也對……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上樑不正下樑歪，老登不好，小登能是善類嗎？」
「他們利用了世人的同情心，善心，竟然在……賣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