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寧願死,也不願朕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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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知晚雙腿一軟,差點沒跪下。

  聲音發抖。

  「……鎮安王狼子野心,欺瞞陛下多年,該死。」

  她到底還是接受不了,三年過去,裴祁淵會變成這副模樣。

  二人從小一起長大,江家雖然勢弱,但漓國風氣開放。

  就算是女子,也有讀書考學的權利。

  江知晚是京中知名的才女,又貌美如花,被先帝特許能在皇宮學塾上課。

  在她的記憶里,裴祁淵向來是仁善之人,從小被立太子,卻不驕不躁、知書明理。

  在宮中,他不忍見到任何一個宮人受屈,甚至捨不得一隻犬奴在他面前死去。

  曾有人笑稱,漓國有盛世之德,上天降佛子為禮,鞏固大漓百年基業。

  結果,那個菩提籠罩的裴祁淵,會有如今這般殘忍暴戾的一面。

  是她,都怪她,才把人害成了這樣!

  江知晚心疼得跟針扎似的,語氣放輕,隱約帶了哭腔:「裴祁淵,我也,該死。」

  她很想解釋她不是故意的。

  鎮安王權勢滔天,殺死江家人如同蹍死螞蟻一般簡單。

  那時她雖是太子妃,但婚姻是先皇的命令,皇后娘娘並不喜她。

  身在太子府,她何嘗不是如履薄冰?

  但一切藉口都是枉然,對不起裴祁淵是事實,她做不到辯解。

  沉默之下,裴祁淵輕笑,眼中閃爍的都是恨意:「這麼想死?」

  「沒那麼簡單。」

  居高臨下望著女人血色如殷的紅唇,手抬起她的下巴。

  「脫掉。」

  「.....什麼?」

  江知晚心臟猛地一跳,喉間乾澀,碩大的瞳孔顫抖。

  「不想救你那屠戶夫君了?」

  江知晚咬牙:「霍肆還活著?」

  看來這男人還沒有瘋到極致,沒殺霍肆。

  裴祁淵黑沉沉的眸子盯著她,唇角帶著譏諷。

  不提霍肆,她連一句話都不想對他說。

  「那霍屠戶真是好命,一生能得江大小姐這般掛心。江知晚,一國之母的位置你都不稀罕坐,就願意當個鄉野農婦?不覺得丟人?」

  江知晚臉色血色褪盡,已無瑕去顧及裴祁淵諷刺惡毒的話語。

  「罪婦自知難逃一死,懇求陛下……給個痛快。」

  「朕說了,死能一了百了,太便宜你!」

  裴祁淵輕輕一笑,他本就面若冠玉,此刻一笑,猶如春日暖陽,更是俊美奪目。

  「既然如今霍肆成了你最在乎的人,那朕就棒打鴛鴦。」

  裴祁淵眸色一暗,伸手掐住她的下顎,手指划過她細膩的肌膚。

  「朕要讓你日夜在床榻哭吟,讓他飽受世間唾棄,當年的那些痛,加倍償還在你身上!」

  江知晚沒想到他說得這麼直白,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垂下眼眸,隱忍咬牙。

  「陛下何必用我辱他,傳出去亦是徒增笑話,污了陛下名聲。」

  「那又如何?這個天下,只要朕想就沒有不敢做的!」

  裴祁淵收回目光,抬步往床榻上走去,冷聲道:「過來。」

  江知晚瞳孔一顫,難以置信抬起頭。

  見她依舊僵在原地不動,裴祁淵聲音又沉了兩分。

  「再不過來,朕現在就送那姓霍的上西天!」

  江知晚忍著屈辱站起身子,步伐沉重上前。

  直到床榻前,才低聲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為朕寬衣。」

  江知晚猛地抬頭看他。

  裴祁淵見她如此詫異,輕笑道,「日夜為他寬衣解帶,怎得到了我這就忘了規矩?」

  「莫不是把朕的話當耳旁風?」

  江知晚臉色慘白,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當即跪在跟前。

  「我知陛下恨我,可我已嫁為人婦——」

  「嘩!」

  手上用力,新換洗的衣衫被撕扯開來,江知晚雙手顫抖想遮住胸前春光,難堪與羞恥齊齊湧上心頭。

  在這蕭條月色下,更顯誘惑。

  「繼續脫。」

  裴祁淵喑啞嗓音。

  明明他的視線沒有看向江知晚,她卻仍感受到一陣強烈的壓迫感。

  仿佛即將被吞之入腹的恐懼。

  她僵直身子站在原地。

  眼中都是不敢置信。

  裴祁淵,你怎麼能這樣?

  曾經可是這男人一口一個:「發乎情,止乎禮。」

  成婚的時候,裴祁淵牽手都會戰慄、親一下就會臉紅。

  就算忍到極致,也只會鄭重又纏綿啞著嗓音道:」晚晚,不急,我想好好疼你。」

  結果現在,一切都變了。

  面前暴戾又冷漠的男人,根本不是裴祁淵!

  江知晚不願,下一瞬,手臂就被男人拽住,往身後的床榻一帶。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間,整個人被他壓在身下。

  她面露哀求之色,聲音顫抖得快要哭出來,「裴祁淵,別這樣——!」

  別讓她的愧疚都消失殆盡。

  男人卻不知江知晚的彷徨,手指碾磨女人紅唇,男人的瞳孔也越發黑沉。

  恨恨詢問:「他也對你做過這些事嗎?」

  那個該死的男人。

  一個屠戶。

  她怎麼敢,讓那般下賤的平民碰她?!

  江知晚咬住下唇,淚水便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不會這麼對我。」

  霍肆多好,對比如今成魔的裴祁淵,不知好到哪裡去。

  明明知道女人的答案,可是聽到話語後裴祁淵還是暴怒不已。

  用力抬起江知晚下顎,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是啊,一介蠻人,定然不懂如何疼愛女人,倒是朕,曾經不是讓愛妃歡喜得緊.....?」

  裴祁淵眼眸發赤,殘忍的笑聲是在警醒江知晚過去。

  瞬間三年前的畫面映入腦海。

  二人恩愛時,裴太子不也起不來早朝過?

  那時還有人笑話他,說太子妃嫵媚,連謫仙轉世都要動情。

  江知晚羞恥難言,哭得更厲害。

  而身上,僅剩的裹衣被盡數撕碎。

  紅燭在一旁搖曳。

  氣惱之中,江知晚也沒有再解釋她與霍肆的關係。

  他既然要誤會,就誤會吧。

  總歸二人前塵散盡,這輩子也成不了夫妻了。

  「若陛下非要行此等穢事才能泄氣,罪婦,寧死不屈!」

  裴祁淵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她,嘴角綻出個笑來。

  眼尾染上猩紅,「好一個寧死不屈,江知晚,你寧願死,都不願朕碰你。」

  「你對每個人都一片赤誠。霍肆、裴陸......當年何必嫁入太子府,與我虛與委蛇!」

  他伸出手,大掌緊握住女人纖細的脖頸。

  只需稍稍用力,折磨他的人就能從世間消失。

  江知晚閉上眼絕望等死。

  力氣漸漸收攏,可望著那三年間日思夜夢的面龐,他終還是收了力。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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