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就住在這,學學怎麼伺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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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祁淵剛走出正殿,便見慈安宮的小太監等在門口。

  「陛下,太后請您過去用膳。」

  一路行至太后宮中,裡面早擺好了他愛吃的菜。

  太后滿眼慈愛的道:「皇帝下朝了?快過來坐,這都是哀家讓小廚房特意做的,知道你愛吃。」

  裴祁淵先是行了個禮,「見過母后。」

  說罷,便走到桌邊坐下。

  太后拿起筷子給他夾了個菜,「嘗嘗,還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裴祁淵微微一笑,「多謝母后關懷,朕還真有點餓了。」

  他把菜放進嘴裡嘗了嘗,評價道:「母后的小廚房,確實比御膳房出來的東西好吃多了。」

  太后燙貼的笑了起來,「你若喜歡,就常來母后這裡吃。」

  待母子二人用完了膳,太后才開始說上正題。

  「哀家聽著幾個外臣講,說是皇帝現在沒有立後的心思?」

  裴祁淵沒急著回答,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杯蓋擋住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精芒。

  隨即點了點頭道:「是,母后也知道兒臣之前中了毒,眼下身子還未好全,暫時還沒有立後的打算。」

  太后似是深以為然的頷首,眼神卻不易察覺的閃了閃。

  又道:「皇帝說的也不無道理,只不過後宮空虛總歸不好。

  不如這樣,先選妃把後宮充實起來,就算不寵幸,也不能叫後宮空著,否則讓百姓知道,不成話呢。」

  裴祁淵心不在焉的應承道:「那就勞煩母后操辦吧。」

  太后頓時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

  從慈安宮出來,裴祁淵邊往乾坤殿走邊心思百轉。

  他剛下朝,太后怎麼這麼快得到消息?

  可這個想法一閃而逝,腦中被另一個清麗的身影取代。

  昨日讓她吃了些苦,不知現下身子如何了。

  她嬌弱的身子能不能受得住他的強勢。

  她要是死了,自己這恨該找誰討呢?

  他快步回了乾坤殿,卻不見江知晚身影,不由得問:「她呢?」

  趙德在皇上身邊早已練就了七竅玲瓏心,不用指明是誰就知道問的什麼,趕緊答道:「江姑娘現在在佛日樓禮佛呢。」

  裴祁淵蹙了下眉,身子還虛著,亂跑什麼?

  「去找人把她叫回來布菜,朕要用膳。」

  趙德愣了愣。

  剛在慈安宮吃完,還吃?

  可皇上的令誰敢怠慢,立馬小跑出去傳旨,又通知御膳房傳膳。

  過了半炷香功夫,江知晚終於出現在裴祁淵面前。

  裴祁安冰冷的掃了她一眼,竟覺得她清瘦了許多,臉色也比往日憔悴,不禁心頭怒起。

  呵斥道:「你弄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給誰看?是想扮可憐博朕心疼嗎?江知晚,你可真是心機深沉。」

  江知晚一愣,她做什麼了?

  為了不讓他知道,自己回來的時候還特意換下了素服沐浴一番,怕血滲出來穿上了厚鞋,現在走路還鑽心的疼,她怎麼就扮可憐了?

  不等她說話,裴祁淵把面前的菜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完,別讓朕倒胃口。」

  江知晚打眼一看,竟是自己曾經喜歡的小菜,心裡不禁酸澀起來,卻後退了一步,斂眸道:「罪婦怎敢跟陛下同桌用膳,這不合規矩。」

  裴祁淵冷冷的望向她,隨即淡淡的勾起唇。

  「規矩?朕的話就是規矩。」

  緊接著又譏諷的道:「況且,你不吃飽了,怎麼有力氣伺候朕呢?」

  江知晚咬著唇,腦中不由自主的湧現他昨晚的悍然,忍不住心頭悲戚。

  裴祁淵見她站著不動,眼神一厲,幽幽道:「不想陪朕吃?想陪霍肆吃?」

  他往推到江知晚面前的菜上掃了一眼,「這些若菜剩一口,朕就讓人從霍肆身上割一塊肉下來,你自己選。」

  江知晚受制於人,終究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裴祁淵這才稱意,沉默了半晌,忽然道:「今日前朝和太后都跟朕說了立後一事,太后還說要廣納嬪妃,充實後宮……」

  他目光不動聲色的落在她臉上。

  「朕登基的日子也不短了,他們這樣提也情有可原。」

  江知晚手中的筷子驟然頓住,壓制不住的酸澀直逼眼眶。

  心頭那塊不可觸碰的傷疤似是被人殘忍的揭開,痛的她呼吸一窒。

  她放下筷子起身,忍著鈍痛翻湧,微微彎著腰道:「既然皇上要立後,還請讓罪婦別殿而居,免得惹皇后不快。」

  江知晚這樣的反應,好似大大的取悅了裴祁淵。

  他勾起唇靠向椅背,眼神緊緊鎖在她身上,「別殿而居?想的倒好。」

  「你哪都別想去,就給朕住在這,也正好學學別人都是怎麼伺候的,省的以後朕寵幸你的時候,你讓朕不痛快。」

  江知晚握緊了拳頭,微微顫抖,連指甲現在肉里都不自知。

  鼻尖的酸澀激的眼睛浮出淚意,她拼命的壓制住悲傷,淡淡應了個「是」。

  這或許就是她的孽債吧,她合該受著。

  裴祁淵對那兩道菜示意了一下,命令她,「繼續吃。」

  江知晚哪裡還吃得下,可想到霍肆的安危,不得不逼著自己重新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往嘴裡塞去。

  如同被人操控的傀儡,按指令行事。

  裴祁淵怎麼會看不出她在勉強自己,正因為看出來,所以更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意。

  她就這麼在乎霍肆嗎?

  為了他,可以忍辱侍寢。

  為了他,也可以強迫自己順從。

  她還真是愛他深切啊!

  裴祁淵一腳踢飛了桌子,「嘩啦」一聲巨響,碗碟碎了滿地。

  「別吃了,給朕滾出去!」

  江知晚心裡一驚,不知道自己哪裡惹了裴祁淵不快,但現在不是擔心自己的時候。

  她這條命可以全憑他處置,可霍肆呢?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錯失,連累他搭進一條命去。

  江知晚瞬間跪了下去,拉著裴祁淵的龍袍急切的道:「皇上,罪婦有罪,錯在我一人,求皇上不要牽連霍肆,他是無辜的,還請您饒他性命吧。」

  裴祁淵陰鷙的低頭看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再不滾,朕就把霍肆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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