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以為是誰在碰你?霍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德聽到這句問話,心裡不由得抖了一下。

  別人不知道,他可太清楚陛下有多恨這個人了,就連聽到這個名字都讓人有種他要殺人的感覺。

  他謹慎的答道:「是,跟著江家一起進京了,」又趕緊跟了一句:「皇上若是不喜,奴才這就叫人打發了他,讓他永世不得入京。」

  裴祁淵幽深的眸子陰晴不定的微微一閃,沉默不語。

  霎時間,御書房的空氣像是凝固住般讓人窒息。

  不過片刻,趙德的後背就被冷汗浸透了。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受不了,要跪下的時候,只聽裴祁淵輕輕笑了起來。

  「打發走了做什麼?朕喜不喜有什麼要緊,江知晚喜歡……」

  他頓了頓,「去,找人把消息透露給她,讓她也高興一下。」

  趙德知道,涉及到江姑娘的事就沒有小事,沉吟著問:「陛下的意思是……告訴江姑娘江家回了,還是霍肆回了?」

  裴祁淵目光陡然一厲,不輕不重的道:「趙德,你是越來越會當差了。」

  趙德嚇得身子一抖,趕緊請罪。

  外面小太監忽然在門口通報,說劉嬤嬤來了。

  須臾,劉嬤嬤抱著畫像走了進來,先是跪下給裴祁淵磕頭,得了准才起身。

  「見過皇上,這是太后讓老奴送來的,是這次平亂的功臣之女的畫像。」

  「太后還讓老奴傳話,說若有瞧著順眼的,皇上就多少留下兩個。」

  裴祁淵看著桌上的畫卷連動都沒動,只微微點了下頭,算是對母后身邊這個老嬤嬤的客套,才古井無波的道:「勞煩嬤嬤了,告訴母后朕稍後定奪。」

  劉嬤嬤心裡很是燙貼,蹲了個福便退了出去。

  裴祁淵這才把目光落在趙德身上,抬了抬下巴,對畫卷示意了一下。

  「去,把這個也給她送去。」

  他狹長的眼眸里浮現一絲興味,「讓她選,她說留誰就留誰,位份也讓她定。」

  他倒是好奇,江知晚會作何反應。

  趙德吃驚的倒抽一口涼氣,想說什麼規勸兩句,但想起陛下陰晴不定的性子,頓時收了聲,只驚詫了半晌便低頭喃喃稱「是」。

  此時的江知晚剛從佛日樓出來。

  她顫抖的扶著宮牆,每走一步,都在青磚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宮人們見了都捂著鼻子躲得遠遠的,深怕沾上她的晦氣。

  江知晚恍若未覺,只迎著冷風孤身前行,像極了一路走來的境遇。

  回了房間,她脫力的跌坐在床上,抬起腿費力的脫鞋。

  連日來的叩拜早就讓這雙嬌嫩的金蓮傷痕累累,血泡帶著化出的膿水乾涸在襪子上,只輕輕一碰都鑽心的疼。

  江知晚痛的嘴唇發抖,用力咬著唇,一狠心抬手把襪子撕了下來。

  頃刻間,劇痛自腳底席捲全身,痛的她險些驚呼出聲,卻被她硬生生壓了回去。

  「喲,這又是做戲給誰看呢?皇上可沒在這,你就是再裝,也沒人可憐的。」

  江知晚臉色蒼白,神情卻尤為漠然,甚至連眼風都不屑給她一個。

  宮女見她不理會自己,出奇的沒生氣,反而笑的更為得意。

  「不過就算皇上在這,恐怕以後也懶得看你一眼了。

  你還不知道吧?外面已經把這次要進宮的女子畫像送進來了,現下正給陛下選呢。」

  江知晚呼吸一窒,只覺得方才的劇痛再次浮上心頭。

  她緊緊握著拳,拼命抵擋著洶湧的傷痛。

  宮女掐著腰指著她嘲笑,「這回知道害怕了吧?你早該認清自己是誰了?一個在外野了三年的破鞋村婦,怎麼跟京中的大家閨秀比?」

  「那畫像我還偷偷看了一眼,裡面的小姐啊真叫一個漂亮,你跟人家比,連提鞋也不配!」

  她冷哼一聲,「你且瞧著吧,待她們進宮,有你好受的!」

  江知晚緊緊抿著唇,半晌波瀾不驚的問:「今日的晚膳怎麼還沒送來?我餓了。」

  宮女一愣,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她還跟自己擺主子的譜,頓時破口大罵。

  「你這個jian貨,你們一家子都是階下囚,你到現在還敢使喚我?

  說不定,過兩天你連恭房前養的狗都不如,到時候看姑奶奶怎麼治你!」

  可話雖這麼說,江知晚到底有皇上的口諭,她也不敢真餓著她,只能氣急敗壞的對旁邊的人道:「春蘭,你去給她端……」

  話音未落,只聽「啪」地一聲脆響,所有人都愣住了。

  宮女捂著臉,不可置信的道:「你竟敢打我?」

  江知晚收起紅了的手,冷冷的看著她,眼神中似有刀鋒划過。

  「我就算再落魄也是尚書府嫡女,是前太子妃,是皇上唯一寵幸過的女人,而你,一個仆奴宮女,也敢對我不恭不敬,以奴欺主……」

  「天威不可犯,為主之尊不可顛倒,我若叫你凌駕於我之上,豈非叫人笑我璃國無人?!」

  她語氣清淺,卻透著震懾人心的威嚴。

  昔日太子妃的高貴風範今又再現,如錦凰啼鳴,風於九天!

  小宮女頓時震的惶惶不敢多語,只怔愣著站在原地。

  江知晚微微眯起眼睛,冷然的道:「還不快去!」

  小宮女不知是沒回過神,還是被嚇的,竟真聽話的飛快跑了出去。

  而江知晚一瞬間的氣場在她走後,盡數收斂殆盡。

  春蘭到這時候才敢喘出口氣,揉揉眼睛,見屋裡女人仍舊是一身清減裝束,和方才看到的場面好似判若兩人,簡直像場幻覺。

  江知晚卻顧不得別人的心思,用完了膳再次回到書案前一筆一划認真的抄經,直至深夜才上床就寢。

  只是睡得正酣之時,臉上好似被誰碰了碰。

  她微微蹙起眉翻了個身,不滿的咕噥一句,「唔……別碰,癢呢。」

  而下一瞬,她的下巴便被一雙冰涼的手強硬的扳了過來。

  所有的瞌睡瞬間嚇醒,還未等睜開眼,就聽一道凌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你以為是誰在碰你,霍肆嗎?」

  江知晚驚詫的瞪大雙眼,只見裴祁淵如似寒芒般的目光緊緊的鎖定在她身上。

  無盡的夜把他裹挾在黑暗中,仿佛是掌控生死的殺神。

  頃刻,便會取人性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