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江知晚，你好忠貞啊
祖母眼眶忍不住泛起紅，拉著她站了起來，心疼的嘆息道：「晚兒啊，是我們虧欠了你，讓你做這麼大犧牲。」
那宮裡可是好活命的？
裴祁淵帶著仇恨來，江知晚的日子可想而知。
要不是他們這些親眷拖累了她，她何須過這樣的日子。
「我早就知道，你自小倔強不肯認輸，將來必是要坎坷的，如今你真真應驗了這句話，但我萬萬沒想到，會磨難至此啊！」
要是早知會有今日，當初就算江知晚再求情，自己也不會同意她跟陛下的婚事。
江知晚趕緊勸道：「祖母若是這麼說，晚兒就無顏活在這世上了。不是家人拖累了我，是我帶累了你們。」
若沒有自己，江家仍舊是風光無兩的尚書府。
何須如眼下這般吃盡苦頭，淪為階下囚？
那宮女罵的沒錯，自己就是禍水，是萬惡之根，她就該在三年前死掉！
可是……她若在當年死了，江家人又該何去何從？
恐怕真慘死在蠻荒之地，也無人在意分毫。
九泉之下，讓她如何能閉眼？
正說著，門口忽然傳來響動，隨即大門被推開。
江如海滿是激動的走了進來，欣喜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江知晚趕緊走過去，雙膝一彎跪倒在他面前，切切的喚了一聲。
「父親！」
江如海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按在她的頭上，滿是褶皺的臉上浸透思念。
哽著喉嚨嘆息一句：「我的女兒啊……」
頃刻間，江知晚淚如雨下。
她微微低下頭，如同懺悔般伏在父親面前，翻湧的情緒讓她相顧無言。
江如海眼底的心疼波濤洶湧，有萬般情緒急於宣洩。
可須臾，他的眼神就狠了下來，抬手給了江知晚一耳光。
「這一巴掌是打你於君不忠，竟敢犯下弒君之罪！」
不等江知晚反應，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打你於父母不孝，逃出命去竟也不知跟家中傳信，讓長輩憂心。」
說罷，又一巴掌。
江如海眼中含著淚水，放下的手背在身後微微顫抖。
他哽著喉嚨咬牙道：「最後這一巴掌，是打你蔑視天地禮法！」
「為父教了你那麼多道理，你會不知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道理？
我和你母親尚且在世，你竟敢生出自戕的心思，你可對得起我和你母親？！」
江母不忍再看，心疼的撇過頭去暗暗抽泣。
江知晚生受了父親三巴掌，連躲都沒躲一下。
臉頰瞬間就紅腫了起來。
所謂愛之深責之切，她怎會不知，父親這是心疼到極處才會下手打自己的道理？
這疾言厲色的指責背後，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後怕與擔心。
是她不孝！
她不僅讓父母擔憂，還沒法享天倫和安寧。
江知晚愧疚的一個頭磕在地上，剛要開口道歉，卻聽門口急匆匆的跑來個人。
還沒到近前邊捏著細嗓子道：「淑女娘娘，您趕緊回宮吧。」
江知晚怔了怔，認出這是御前的小太監。
趕緊起身問：「怎麼了？」
小太監把她拉到一旁，小聲道：「趙總管傳話，說龍顏震怒，讓您快點回宮呢。」
江知晚滿心疑惑，不知裴祁淵怎的突然又發脾氣。
但他自從歸來，性子一直陰晴不定，如今趙德都傳了話，看來事情不輕。
江母聽見小太監的催促，頓時揪心起來，上前拉著女兒的手，不舍的道：「怎的剛回就要走？你還未在家吃頓便飯……」
江知晚更是心如刀絞。
這是她好不容易求來的出宮機會，下次便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何況，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沒做。
她忖了忖，轉頭對小太監道：「公公可否容我個功夫，待我給祖母診了脈，便即刻隨你回去。」
小太監急的直拍大腿，「我說江姑娘啊，你就別再拖延了，若是回去晚了，咱們所有人都得跟著吃掛落。而且……」
他忽然湊到江知晚的耳邊悄聲道：「孟神醫已經在來江府的路上了，姑娘就別再耽擱了。」
江知晚知道自己再無理由多留了，好在孟百川來了，祖母的病有救了。
她眷戀的目光環顧了一圈家人，隨即撩袍跪了下去，狠狠磕了三個響頭。
「一願長輩們餘年安康。」
「二願江家順遂平安。」
叩到第三下的時候她已淚流滿面，伏在地上道：「女兒不孝，不能膝前侍奉，還望父親母親不要顧念我。女兒拜別了！」
說罷，她豁然起身，利落的轉頭大步離去。
江母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悲傷，高聲哭喊著：「我的女兒啊，就這麼走了！」
江知晚不敢給自己留戀的時間，快步走到門口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疾行至宮門口，剛剛回去便見宮女堵在房門譏諷：「可算捨得回來了，沒得還以為你逃了呢。」
江知晚連個眼風都懶得給她，直接洗了把臉，剛要出門便被宮女拉住。
「等等，把這套衣服換上再去。」
說著，又意有所指的道：「陛下在佛日樓，你知道該怎麼去吧？」
江知晚心裡沉了沉，難不成裴祁淵知道自己為他祈福的事了？
不然怎會等在佛日樓？
可容不得她細想，只能迅速換好衣服，赤著腳往聖駕前趕。
佛日樓如往日一般香火旺盛，還未進門便能聞到檀香味。
趙德早就等在門口，一見江知晚居然這副裝束出現，險些沒急的暈過去。
趕緊上前小聲道：「我說江姑娘啊，你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
江知晚一臉莫名其妙。
不是裴祁淵讓她這麼來的嗎？否則她何必換衣服耽擱功夫？
趙德往裡面瞄了一眼，趕緊催促道：「趁著皇上沒看見，您快回去換一件像樣的來。」
話音剛落，只聽裡面傳來低沉的聲音，「既然回來了，就進來。」
趙德兩眼一黑，心說完了，來不及了。
江知晚神情自若的繞過趙德走了進去，還未等請安，便聽裴祁淵譏諷的道：「你倒是會見風使舵，見屠夫就精心打扮，見朕恨不得披麻戴孝。」
「江知晚，你好忠貞啊！」
江知晚見他滿面寒霜，眼中儘是鄙夷之意，不知自己又哪裡惹到他了
那宮裡可是好活命的？
裴祁淵帶著仇恨來，江知晚的日子可想而知。
要不是他們這些親眷拖累了她，她何須過這樣的日子。
「我早就知道，你自小倔強不肯認輸，將來必是要坎坷的，如今你真真應驗了這句話，但我萬萬沒想到，會磨難至此啊！」
要是早知會有今日，當初就算江知晚再求情，自己也不會同意她跟陛下的婚事。
江知晚趕緊勸道：「祖母若是這麼說，晚兒就無顏活在這世上了。不是家人拖累了我，是我帶累了你們。」
若沒有自己，江家仍舊是風光無兩的尚書府。
何須如眼下這般吃盡苦頭，淪為階下囚？
那宮女罵的沒錯，自己就是禍水，是萬惡之根，她就該在三年前死掉！
可是……她若在當年死了，江家人又該何去何從？
恐怕真慘死在蠻荒之地，也無人在意分毫。
九泉之下，讓她如何能閉眼？
正說著，門口忽然傳來響動，隨即大門被推開。
江如海滿是激動的走了進來，欣喜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江知晚趕緊走過去，雙膝一彎跪倒在他面前，切切的喚了一聲。
「父親！」
江如海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按在她的頭上，滿是褶皺的臉上浸透思念。
哽著喉嚨嘆息一句：「我的女兒啊……」
頃刻間，江知晚淚如雨下。
她微微低下頭，如同懺悔般伏在父親面前，翻湧的情緒讓她相顧無言。
江如海眼底的心疼波濤洶湧，有萬般情緒急於宣洩。
可須臾，他的眼神就狠了下來，抬手給了江知晚一耳光。
「這一巴掌是打你於君不忠，竟敢犯下弒君之罪！」
不等江知晚反應，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打你於父母不孝，逃出命去竟也不知跟家中傳信，讓長輩憂心。」
說罷，又一巴掌。
江如海眼中含著淚水，放下的手背在身後微微顫抖。
他哽著喉嚨咬牙道：「最後這一巴掌，是打你蔑視天地禮法！」
「為父教了你那麼多道理，你會不知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道理？
我和你母親尚且在世，你竟敢生出自戕的心思，你可對得起我和你母親？！」
江母不忍再看，心疼的撇過頭去暗暗抽泣。
江知晚生受了父親三巴掌，連躲都沒躲一下。
臉頰瞬間就紅腫了起來。
所謂愛之深責之切，她怎會不知，父親這是心疼到極處才會下手打自己的道理？
這疾言厲色的指責背後，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後怕與擔心。
是她不孝！
她不僅讓父母擔憂，還沒法享天倫和安寧。
江知晚愧疚的一個頭磕在地上，剛要開口道歉，卻聽門口急匆匆的跑來個人。
還沒到近前邊捏著細嗓子道：「淑女娘娘，您趕緊回宮吧。」
江知晚怔了怔，認出這是御前的小太監。
趕緊起身問：「怎麼了？」
小太監把她拉到一旁，小聲道：「趙總管傳話，說龍顏震怒，讓您快點回宮呢。」
江知晚滿心疑惑，不知裴祁淵怎的突然又發脾氣。
但他自從歸來，性子一直陰晴不定，如今趙德都傳了話，看來事情不輕。
江母聽見小太監的催促，頓時揪心起來，上前拉著女兒的手，不舍的道：「怎的剛回就要走？你還未在家吃頓便飯……」
江知晚更是心如刀絞。
這是她好不容易求來的出宮機會，下次便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何況，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沒做。
她忖了忖，轉頭對小太監道：「公公可否容我個功夫，待我給祖母診了脈，便即刻隨你回去。」
小太監急的直拍大腿，「我說江姑娘啊，你就別再拖延了，若是回去晚了，咱們所有人都得跟著吃掛落。而且……」
他忽然湊到江知晚的耳邊悄聲道：「孟神醫已經在來江府的路上了，姑娘就別再耽擱了。」
江知晚知道自己再無理由多留了，好在孟百川來了，祖母的病有救了。
她眷戀的目光環顧了一圈家人，隨即撩袍跪了下去，狠狠磕了三個響頭。
「一願長輩們餘年安康。」
「二願江家順遂平安。」
叩到第三下的時候她已淚流滿面，伏在地上道：「女兒不孝，不能膝前侍奉，還望父親母親不要顧念我。女兒拜別了！」
說罷，她豁然起身，利落的轉頭大步離去。
江母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悲傷，高聲哭喊著：「我的女兒啊，就這麼走了！」
江知晚不敢給自己留戀的時間，快步走到門口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疾行至宮門口，剛剛回去便見宮女堵在房門譏諷：「可算捨得回來了，沒得還以為你逃了呢。」
江知晚連個眼風都懶得給她，直接洗了把臉，剛要出門便被宮女拉住。
「等等，把這套衣服換上再去。」
說著，又意有所指的道：「陛下在佛日樓，你知道該怎麼去吧？」
江知晚心裡沉了沉，難不成裴祁淵知道自己為他祈福的事了？
不然怎會等在佛日樓？
可容不得她細想，只能迅速換好衣服，赤著腳往聖駕前趕。
佛日樓如往日一般香火旺盛，還未進門便能聞到檀香味。
趙德早就等在門口，一見江知晚居然這副裝束出現，險些沒急的暈過去。
趕緊上前小聲道：「我說江姑娘啊，你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
江知晚一臉莫名其妙。
不是裴祁淵讓她這麼來的嗎？否則她何必換衣服耽擱功夫？
趙德往裡面瞄了一眼，趕緊催促道：「趁著皇上沒看見，您快回去換一件像樣的來。」
話音剛落，只聽裡面傳來低沉的聲音，「既然回來了，就進來。」
趙德兩眼一黑，心說完了，來不及了。
江知晚神情自若的繞過趙德走了進去，還未等請安，便聽裴祁淵譏諷的道：「你倒是會見風使舵，見屠夫就精心打扮，見朕恨不得披麻戴孝。」
「江知晚，你好忠貞啊！」
江知晚見他滿面寒霜，眼中儘是鄙夷之意，不知自己又哪裡惹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