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霍肆在宮裡養傷,你就顧不上照顧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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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蘭茵眼睛轉了轉,似是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馬上笑道:「是我來的不是時候了,不過這藥膳,是我剛從江淑女那裡學來的。

  江淑女還親自熬了底湯,不知趙公公能否幫忙再通傳一下。」

  「不然,江淑女……和臣妾這番心意就白費了。」

  趙德一聽是江知晚的手藝,不敢怠慢,果然又進去傳了一次。

  須臾,他打著浮塵出來,「周選侍進去吧。」

  周蘭茵正中下懷的笑了笑,提著食盒走進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進御書房,只見龍案上擺著幾摞摺子,旁邊的香爐里裊裊升起著龍涎香。

  裴祁淵就端坐在龍椅之上,英俊的面容透過香霧,看起來更添了幾分神秘。

  周蘭茵收回目光,恭敬的蹲了個福:「皇上,臣妾給您送藥膳來了。」

  裴祁淵埋頭在摺子里,悶聲應了一句,「是江淑女讓你來的?」

  周蘭茵動作一頓,隨即笑開,應承道:「是,臣妾前幾次見姐姐給皇上準備藥膳,有心也想學學,姐姐今日就指點了臣妾幾句,特意讓臣妾送來給皇上嘗嘗。」

  說罷,便自顧自的站起來,拿著食盒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打開。

  「皇上不來嘗嘗嗎?」

  裴祁淵聞到藥膳的味道,批閱的手頓住,隨即把硃筆放在筆架上,淡淡的問:「江淑女指點你的?」

  周蘭茵見皇上不動,柔柔的道:「是,她還特地囑咐要皇上趁熱吃。」

  她拿起空碗盛滿,端到裴祁淵面前。

  「皇上嘗嘗吧?」

  裴祁淵垂眸看著眼前的烏雞湯,漠然的道:「放著吧。」

  這藥膳的味道與江知晚之前送的不一樣。

  且江知晚是個謹慎的性子,若是臨時換了方子,定會循序漸進的改,不會一下就全換了。

  她怕臨時換藥,自己的身體吃不消。

  可這碗藥膳……

  裴祁淵不動聲色的問:「江淑女在做什麼呢?」

  周蘭茵還以為提了江知晚,皇上會多少嘗一些,沒想到,他非但沒嘗,反而跟她聊起了江知晚,不由得愣了一瞬才道:「臣妾來的時候,姐姐還在翻醫書呢。」

  裴祁淵點了點頭,「可有用過午膳?」

  周蘭茵還以為皇上在關心自己,沒等開心就反應過來,他這是問的江知晚。

  心裡沉了沉,面上卻似提起自己親姐妹般熟稔的道:「還沒用吧,臣妾出門的時候聞到小廚房的菜香味。」

  說著,又一句三嘆的道:「姐姐身子弱,臣妾也時常擔心她。

  但是臣妾無能,幫不了姐姐什麼,只能平日裡多去探望她幾趟,帶些參湯給她進補。」

  裴祁淵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淡淡道:「你有心了,累了這半日,早點回去歇著吧。」

  周蘭茵見好就收,行了個禮便退了下去。

  待她走後,裴祁淵叫來趙德。

  「把藥膳倒了吧。」

  趙德愣了愣,拿起藥膳出去倒掉,回來時道:「皇上是覺得這藥膳有何不妥?」

  裴祁淵搖了搖頭,「不是她送的,我不喝。」

  趙德不敢多問,安靜的站在一旁。

  裴祁淵轉頭看向窗外。

  或許是快入秋的緣故,這幾日的天氣有種不顧人死活的悶熱,知了在不知名處撕心裂肺的叫著,聲音大的像是要跟天氣比較誰更惱人一般。

  趙德極有眼色的道:「皇上,奴才這就叫人把知了用粘杆粘了。」

  「不必,」裴祁淵淡淡的道:「趕走一批還有一批,何必做無用功。」

  他是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人,什麼陣仗沒見過,幾隻知了叫怎會擾亂了心神。

  就像他的提防心一般,築起了厚厚的城牆,尋常無人能衝破。

  那碗藥膳即便就算味道對,只要經了別人之手送過來,他都不會喝。

  或許是經歷過生死,也或許是如今坐在頂峰,他早已不知信任是何物。

  何況要入口的東西……

  他這輩子只無條件信任過一個人,可那個人卻在自己最低谷的時候,餵了他顆毒藥。

  這個教訓讓他記到了骨血里,畢生難忘。

  而且,就算拋開他下意識的警惕不說,他喝慣了江知晚親手做的藥膳,哪裡還看得上周蘭茵的效仿?

  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這麼說起來,裴祁淵忽然想到江知晚已經好幾日沒給自己送藥膳了。

  難不成是因著霍肆回了宮,所以她分身乏術?

  裴祁淵目光一厲,隨即起身道:「隨朕去偏殿。」

  甫一進門,鼻尖就瀰漫著熟悉的藥膳香,雖然中間還夾雜了些不熟悉的藥材味,但根本還是沒變的。

  裴祁淵冷下臉來大步走進正廳,卻撲了個空。

  青杏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娘娘在小廚房呢。」

  話音剛落,便見江知晚端著砂鍋走了進來。

  裴祁淵冷漠的瞟著她,忍不住譏諷道:「怎麼,知道朕來了,不敢假手於人了?」

  江知晚愣了愣,把藥膳放到桌上,走到他身前行了個禮才道:「恕臣妾蠢鈍,皇上說的假手於人,是指什麼?」

  裴祁淵嗤笑了一聲,垂眸看著藥膳問:「你倒是會裝傻。」

  說著,又道:「這藥膳的味朕已經許久沒聞見了,可是咱們江淑女要照看兩邊,所以,忙不過來嗎?」

  江知晚越聽越莫名其妙,忍不住道:「皇上有話請直言,臣妾實在不知道您的意思。」

  她這兩天鑽研醫書,剛想出了這套新方子,沒想到還沒給裴祁淵送去,反倒得了這一通的嘲諷。

  可是……她做了什麼啊?

  裴祁淵眼神微涼,「朕只是好奇,你有心教周蘭茵做藥膳,是不是準備以後都假手於人?」

  江知晚愣住了,想起白天周蘭茵來自己這那一通莫名其妙的舉動,似乎明白了發生什麼。

  趕緊解釋道:「皇上,臣妾並沒讓周選侍做藥膳,一來她不懂藥理,皇上萬金之軀,絕不能以身試藥,二來,臣妾的藥膳方子繁複,尋常人根本掌握不了,臣妾怎麼會讓她代替呢。」

  裴祁淵挑了挑眉,忽然譏笑道:「話說的倒是好聽,可這幾日也沒見你送藥膳來,難道不是因為霍肆在宮裡養傷,分不開身?」

  江知晚不知道他怎麼會聯想到霍肆,不由得解釋道:「臣妾從未去照顧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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