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衣服上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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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祁淵快步來到偏殿,剛進院子,就看見滿地的血和中間放著的剪刀,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站不住。

  還是趙德從後面扶了一把,「皇上,您保重身子啊。」

  裴祁淵面如寒霜,快步向內殿走去。

  殿內,宮女太監們跪了一片,而江知晚正給霍肆包紮傷口。

  見到他來,眾人趕緊行禮。

  裴祁淵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飛快的上下打量了江知晚一眼。

  「傷哪了?」

  江知晚蹲跪在他面前,答道:「臣妾安然無恙,是霍肆替臣妾擋了一下,被狗咬傷了,臣妾正在給他上藥。」

  裴祁淵冷厲的目光直直看向霍肆,「你怎麼會在這裡?」

  知道江知晚沒事,他心裡忍不住鬆了口氣。

  但很快便想到,江知晚不是自我禁足嘛?怎麼霍肆能進來?

  難不成她只對他一人「禁足」而已?

  想到此,裴祁淵的怒意瞬間升騰起來。

  霍肆悶聲道:「回皇上,草民原本在東偏殿練拳腳,聽到知晚這裡有喊叫聲才跑過來,到了門口聽到狗叫聲便覺得不好,但西偏殿大門緊閉,草民一著急就強行踢開了殿門。」

  「還請皇上降罪。」

  裴祁淵的面色緩了緩,隨即問:「院子裡的血是什麼回事?」

  江知晚道:「是那隻狗和霍肆的血。」

  彼時,江知晚正在房中製藥,就在最關鍵的時候,只聽殿中響起青杏的驚呼聲。

  還沒等她出去看個究竟,只覺得眼前一黑,一直長毛的東西沖自己飛奔過來。

  江知晚心裡一驚,下意識的側過身躲開,仔細一看,才認出竟是只呲牙咧嘴的狗。

  那狗像是著了魔般雙眼通紅,雖然它體型不大,但完全處於攻擊狀態,好似瞬間就要將她撕碎,一擊未中又來一擊!

  江知晚對上它那雙眼睛,心裡忍不住驚悚的顫了顫。

  那狗好似看出她的膽怯,壓低著身子嘶吼,擺出要搏命就架勢。

  江知晚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退讓,她隨手拿起修剪花枝的剪刀,準備跟它一搏。

  她心思急轉,內殿的位置對她太不利了,若是她一擊打不死,激起了它的獸性,自己連跑都沒處跑。

  白狗卻不給她反應時間,猛地再次沖了上來。

  江知晚早有準備,身子一彎從它身下躲了過去,隨即拼命向院子裡跑。

  白狗撒腿追了出去,不等她站定,便狂吠著沖她咬了過來。

  江知晚瞳孔猛地一震,緊接著閉上眼睛便把剪刀扎了出去。

  就在她準備被狗撕下快肉的時候,只聽門邊一聲巨響,而後就是狗的哀嚎聲。

  「知晚,你受傷了嗎?」

  江知晚聽到熟悉的聲音,趕緊睜開眼睛,「霍肆,你怎麼來了?」

  還未等霍肆回答,從她的餘光里就看見白狗從地上爬了起來,悍然向霍肆張開了獠牙。

  「小心!」

  霍肆愣了愣,還沒等反應過來,便覺得泛起劇痛,胳膊被狗狠狠的咬住,頃刻間鮮血就噴湧出來。

  他不動如山,只擰著眉繃緊了被咬住的胳膊,瞬間周身肌肉堅硬如鐵,整個人似座小山般佇立在原地,隨即猛地一揮胳膊,把狗甩了出去。

  太監們這才敢上前,拿著繩子把狗拴緊。

  裴祁淵聽完後臉色冷凝的仿佛啐著冰碴,寒聲問:「那畜生呢?」

  青杏心有餘悸的道:「在小廚房裡拴著呢,等著主子發落。」

  裴祁淵額頭青筋暴起,大喝:「還等什麼,給朕抽筋扒皮燉成湯,送到李才人宮裡去!」

  「慢著!」江知晚叫住青杏。

  轉頭對裴祁淵道:「皇上,這狗是李才人的?」

  她在偏殿禁足許久,對外面的事一無所知。

  裴祁淵點了點頭,隨即蹙眉問趙德:「李心婉呢?她的狗做下這麼大的孽,怎麼沒見她來請罪?」

  趙德惕惕然的答道:「奴才剛剛問了,李才人還在瑤華宮中,好似還不知曉此事。」

  裴祁淵冷笑一聲,「不知道?把她叫來,朕倒要看看她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是,奴才這就去。」

  說著,又問江知晚:「你不讓朕殺那畜生,是想怎麼處置?」

  江知晚心裡有個疑惑,邊沉吟邊道:「皇上,這狗今日這獸性發的十分古怪。它既是李才人養的,定是她家送進宮給娘娘解悶的,怎會送只瘋犬?」

  「且那狗衝進偏殿的時候,就像是被什麼牽引著一般,目的很明確的就衝著臣妾來。

  這點實在可疑。」

  她到現在還記得白狗盯著自己的眼神。

  雖然只是畜生,可那不死不休的勁頭,簡直就像中了邪。

  裴祁淵經她一說也覺出不對,這事不是一句狗發狂就能解釋的,定是人為所致。

  他抬腿走到江知晚製藥的桌子前上下檢查了一番,並無什麼不妥。

  他腦子轉的更快些,馬上問她:「你這裡,之前可曾有什麼人來過?」

  江知晚見他的舉動,猛然反應過來,搖頭道:「臣妾一直在禁足,從未讓人進來過。是不是那狗身上有什麼不對?」

  可若是問題出在狗身上,那狗怎麼只單單衝著自己卻不攻擊其他人呢?

  就連霍肆也是因為替她擋了一下才被咬傷的,否則,那一口定然是撕到自己身上。

  青杏原本安靜的站在旁邊,此時似是想到了什麼,快步上前道:「皇上,娘娘,奴婢忽想到一處不妥,不知道對不對。」

  裴祁淵道:「快說!」

  青杏看了一眼江知晚身上的衣服。

  「您身上這件衣服,奴婢從浣洗局拿回來之前,被一個小宮女拿走過。」

  江知晚勤儉,平時來回穿的就那麼兩件,在宮中位份又低,撥過來使喚的人全算下來也就四個。

  兩個都在小廚房,一個負責灑掃,剩下青杏貼身伺候。

  故而她的衣服都是送到浣洗局清洗。

  「奴婢當時還問來著,娘娘的衣服何以被拿走?那管事的說這衣服藥味重,頭一遍沒洗乾淨,宮女拿去重新洗完又熏了香才送過來。」

  江知晚抬起胳膊仔細聞了聞身上的味道,很快便覺出不對。

  衣服上除了平常的皂角香,還參雜了一絲似有若無的特殊香味。

  幽微,但是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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