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李心婉降為選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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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知晚神情淡漠的看著她,平靜的道:「你是想說這是我自己做出來的戲,引著狗發狂傷害自己,好嫁禍你,對不對?」

  李心婉咬牙切齒的道:「難道不是嗎?」

  江知晚垂著眼眸,把黑色的眸子半遮掩住,從旁看上去有種輕蔑的高貴感。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李心婉指著江知晚,厲聲道:「你裝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算盤,不就是皇上納了我為才人,而你只是個小小的淑女所以心裡不服嗎?」

  她忍不住譏諷的撇了撇嘴。

  「你是昔日的太子妃,就連我祖父去先皇那裡求情都不肯讓我進府,今日我壓過你一頭,你心存嫉妒,早就想害我了吧!」

  說著,她又拉住裴祁淵的袍尾,哀求道:「皇上,請您聖裁啊,江知晚不服臣妾已久,這是宮裡人都知道的事。

  臣妾一己得失不算什麼,可她對您做過什麼,您都不記得了嗎?」

  裴祁淵幽深的眸子瞬間布滿寒霜,如狂風暴雨將至,肆虐的氣場頓時席捲了偏殿。

  宮人們嚇得臉色蒼白,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半晌,只聽那個掌控著所有人生死大權的人,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李心婉,朕卻不知你竟有此等手段,還真是叫朕小瞧你了!李明丘教養的好啊。」

  李心婉一驚,不可置信的呢喃:「皇上,您……」

  裴祁淵卻不想再聽她多說半個字,直接傳喚趙德,下旨。

  「李才人心思狠毒,善妒苛責,屢次擾亂宮闈,不能舔居才人之位,朕念其李太傅之功從輕發落,特降為選侍。宣旨去吧。」

  趙德躬身應了個「是」快退了出去。

  李心婉驚懼的愣住,隨即高聲哭喊著抓著裴祁淵的龍袍。

  「皇上,臣妾冤枉啊,您別受小人蒙蔽,污了臣妾的一片痴心,皇上!」

  裴祁淵眼神凜冽,如看螻蟻般看著她。

  「李選侍御前失儀,藐視聖躬,禁足半月,罰俸兩個月。」

  他淡淡道:「你再喧鬧,朕便讓你永遠禁足下去,你可能承受?」

  李心婉被嚇的頓時閉上了嘴,拳頭捏的發抖卻不敢在說半個字,只惡狠狠的盯著江知晚,好似要在她身上穿出個洞來。

  裴祁淵看了一眼小太監。

  小太監早就被趙德練成了人精,馬上會意了聖上的意思。

  彎著腰走到李心婉身後,「選侍娘娘,跟奴才下去吧。」

  李心婉知道眼下局勢再難轉圜,還是回去給家中去封信討個主意要緊。

  她不甘心的站起身,恨恨的瞪了江知晚一眼,才不甘的離去。

  待她走後,裴祁淵才把目光落在管事嬤嬤身上,只輕飄飄的對太監道:「把她拉出去,亂棍打死。」

  管事嬤嬤早就被方才的一切嚇得癱倒在地,整個人都呆住了。

  好傢夥那麼金貴的才人,說降位就降位了,自己管轄內出了那麼大紕漏,哪還有活命的可能,頓時便死了求饒的心。

  故而侍衛們把她拖出去的時候,她連個聲都出不來。

  直到偏殿安靜下來,裴祁淵才捏了捏眉心道:「鬧了這半日也都處置完了,霍肆,回你的東偏殿養傷去吧。」

  霍肆一直冷眼旁觀。

  別人怎麼鬧,怎麼受罰跟他都沒關係。

  他只在乎江知晚不被傷害就好。

  他不舍的看向江知晚,即便再想留下多陪陪她,也沒有理由,只一味的杵在原地不吭聲。

  裴祁淵從眼尾掃了他一眼,只這一眼便充斥著嗜血的殺意。

  「嗯?」他用鼻音問了一聲,似乎帶著刀鋒般的鋒利。

  霍肆終於收回目光,垂著眼睛悶聲悶氣的道:「是,草民告退。」

  說罷便捂著傷口走了出去。

  江知晚沉默著站在一旁,見裴祁淵臉色憔悴,想起他剛大病初癒,心裡頓時不忍起來。

  她親手為裴祁淵倒了杯茶,輕聲道:「皇上喝杯茶緩緩精神吧,您身子剛好,可別再為這些瑣事勞心,仔細傷了元氣。」

  裴祁淵淡淡的看她一眼。

  不說他生病的事還好,一說他就想起來自己是為何生的病,不由得生起氣來。

  「現下才來讓朕保重身子,是不是晚了些?」

  江知晚尷尬的抿了抿唇,自己也知道這關心顯得太假了。

  可她當時確實要禁足以正宮規,不見他是真,自罰也是真,只想著他前呼後擁有一群人伺候,必不會讓他有事。

  沒想到他竟衝進了雨里。

  知道他高燒不退,江知晚擔心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一面自責一面心疼,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連熬了好幾夜才制出一瓶像樣的藥來,托孟百川帶過去。

  裴祁淵見她不出聲,忍不住問道:「怎麼,無從狡辯了?」

  江知晚屈膝跪了下去,請罪道:「是臣妾的不是,請皇上責罰。」

  裴祁淵眼神微涼,只覺得一顆心都冷了下去。

  但凡她肯說兩句軟話,自己也不是非要與她為難。

  可她動輒請罪,上綱上線的讓自己罰她,到底是吃准了自己不會拿她怎麼樣,還是故意要拉開彼此的距離?

  裴祁淵嘴角抿起凌厲的弧度,冷冷的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起來。

  「江知晚,你是不是不被罰就心裡不舒坦?」

  江知晚深深的磕了個頭,伏於地上,聲音似從地底下傳出來。

  「臣妾有罪,若有罪不罰,宮中可還有章法可言,為清肅皇上後宮,臣妾心甘情願。」

  裴祁淵勾唇一笑,眼中漫起不易察覺的戲謔。

  「你身為宮妃,受罰和贖罪都不止一種方式,你可明白?」

  江知晚一怔,隨即耳根泛起不自然的紅暈。

  就在要開口的剎那,只覺得脖子被人猛然捏住,緊接著被輕輕一帶便貼在他的懷裡。

  「裝傻嗎?要不要朕告訴你?」

  說罷,也不等她反應,埋頭印在了她的唇上。

  疾風驟雨般的親吻夾帶著清幽的茶香,絲絲縷縷的餵進她的嘴裡,虛捏住她脖子的拇指在她脖頸上慢慢摩挲起來,入手皆是如溫玉般的細膩,讓人不忍放開。

  江知晚只覺得心臟快要跳出來,濃烈的龍涎香將她裹挾著慢慢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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