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誰派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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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這道旨意別人都可以泰然處之,唯有敲山震虎震碎了太后的心臟。

  她在慈安宮慌了神,來回踱步,臉色氣得鐵青。

  「他想幹什麼,打量著現在翅膀硬了,準備學學以前扶持江知晚一家獨大嗎?」

  柳嬤嬤趕緊上前寬慰:「太后別急,奴婢瞧皇上不是那麼沒氣性的人,斷不會走從前的老路。」

  「哼!氣性?哀家看他的氣性都被江知晚那個小狐狸勾走了。」太后高聲怒道。

  「五個嬪妃他一氣就貶斥了倆,相當於打入冷宮,剩下那倆是個佛爺,連個聲都不敢吱,哀家看以後這後宮就是江知晚的天下了。」

  皇帝扶持誰都行,太后都可以不在意,但就是江知晚決計不行!

  她五次三番的忤逆自己,想起她給自己灌過的那些苦藥,太后心裡都把她恨透了。

  而且她還聽說江知晚在查自己跟裴陸的事,若是讓她主持中饋,自己這個太后還有好日子過嗎?

  太后忽然陰沉的吩咐,「去,讓汪雲竹準備準備,今晚就送到皇帝龍床上。」

  劉嬤嬤一愣,「這怕是不行吧?皇上要是看見您硬把人送去怕是不會答應。」

  「哼!皇帝再愛江知晚也是男人,吹了燈都一樣,你要是覺得不保准,就再給皇帝送壺合歡酒去,只要成了事,她跟江知晚就有抗衡的本錢了。」

  劉嬤嬤心裡覺得這事不大靠譜,弄不好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可太后早就忍不得了,怒吼道:「還不快去!」

  劉嬤嬤不好再勸,趕緊去傳話。

  二更時分,御書房的燈火通明。

  裴祁淵批完最後一個摺子,伸了伸腰活動筋骨。

  趙德送來杯枸杞茶,「皇上,時候不早了,安置吧?」

  裴祁淵端起來慢慢的喝著,漫不經心的問:「賢妃可睡下了?」

  自從江知晚險些被大白傷了之後,他每天睡前都要問幾遍她的境況。

  別人不知道,趙德心裡可明明白白,這真是放在心尖尖上了啊,生怕一個錯眼珠就傷了碰了。

  趙德微微躬了下腰,「睡下了,娘娘剛接手宮中事務難免乏累,這兩日睡得早些。」

  裴祁淵一擰眉,不稱意的道:「宮裡的總管都死了不成?她一個弱女子就是鐵做的又能打出幾顆釘,全指著她料理,那還要他們做什麼?」

  見趙德被呲噠的臉色通紅,不由得道:「你明兒傳朕的話下去,再有雞毛蒜皮的事擾了娘娘就自己去幽刑司領罰。」

  說著又不滿的自己嘀咕,「讓她做四妃之首是享福的,累了就撂手讓下面的人去干,她逞什麼能。」

  趙德都無奈了,心說往祖上倒八輩也沒見過這麼痴心的帝王。

  面上卻陪著笑臉道:「皇上疼娘娘,娘娘也想為皇上管好後宮不是,那您看是去偏殿還是……」

  裴祁淵嘟囔了一聲什麼,趙德沒聽清,只聽他道:「回正殿吧。」

  因著是午夜時分,寢宮裡只留了幾盞小燈照明。

  宮女們見他進來想去把宮燈全部點起來,被他制止。

  裴祁淵節儉,加之最近西邊不太平,怕是要有戰事,故而更是節衣縮食。

  一番沐浴後剛走出來便見桌上擺了個酒壺,他皺起眉頭,「這是哪來的酒?」

  趙德一怔,「奴才還真沒注意,不知誰放這的,可能是賢妃娘娘吧?她最體恤聖意,怕是想著您勞累,特意送來給您解乏的。」

  畢竟寢殿管理森嚴,尋常不通過他沒人能把東西送進來。

  裴祁淵走過去倒了一杯,放到唇邊頓了頓又放下。

  自從在地牢里飲過毒後,他對入口的東西有超乎常人的戒備,這酒是不是江知晚送的還未可知,他不會冒然下肚。

  趙德見他擺了擺手,這就是要就寢的意思,趕緊命宮人把燈再熄掉兩盞。

  裴祁淵掀開帳幔躺進去,剛要休息卻忽然眼神冰冷,坐起身厲聲道:「誰?!」

  龍床裡面的人猛地抖了一下,顫著嗓子道:「是、是臣妾……」

  裴祁淵微微眯起眼睛,只見汪雲竹顫顫巍巍的轉身,雙眼含著淚花的看著她。

  裴祁淵勃然大怒,下床抽出牆上的寒光劍,怒道:「放肆!你怎麼出現在這裡!」

  汪雲竹自接到太后的懿旨便忐忑的不知怎麼才好,上回冒然去溫泉接近皇上,被他險些打入冷宮,如今再來一次……

  可太后的旨意不能不尊,被人脫的像剝了殼的雞蛋丟在龍床上。

  她又害怕又緊張,就等著皇上來了好成就好事。

  豈料皇上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她都快睡了才聽到動靜。

  原打算著等皇上上了床,自己再接近他,沒想到還沒等自己動作,皇上就率先發現了。

  如今皇上暴怒,那股懾人的殺意她再熟悉不過,生死面前也顧不得顏面了,赤著身子跪在床上。

  「皇上息怒,臣妾是來伺候您的。」

  「大膽!誰給你的膽子敢不經朕同意就進寢宮,朕看你是不想活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劍尖便抵在汪雲竹的咽喉。

  汪雲竹頓時嚇得面無人色,顫抖著嘴唇道:「皇上饒命!臣妾是思念皇上……」

  「還不說實話?你是真不怕死啊!」裴祁淵打斷她,劍尖猛地往前一送,脖子上的肌膚瞬間劃破,流出血來。

  「誰派你來的?上回朕放了你一馬,這回再敢欺君,朕叫你一家子不得好死!」

  寢宮是把守最嚴的地方,若是沒有人授意,汪雲竹不可能進得來。

  汪雲竹驚駭的牙齒打顫,知道自己再說謊小命必定要交代在這了,現下供出太后,說不定皇上忌憚,能放了她。

  她咬咬牙,哆哆嗦嗦的道:「是、是太后讓臣妾來伺候您的。」

  裴祁淵眼神中似有刀鋒。

  果然是他的好母后,他這寢殿倒像是慈安宮的後花園了!

  如此擺布自己,她還知不知道誰才是後宮之主?

  他原本想著,若是太后安分守己,放在慈安宮奉養也沒什麼,可如今看是不能夠了。

  前些日子探子帶回來的密折還在他的案頭上壓著,既然太后心屬他人,自己也不必顧念母子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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