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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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祁淵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目光緊緊的鎖在她身上。

  「你說的都是真的?」

  江知晚泣不成聲,「是真的,可惜裴陸已經死了,再沒人為我作證,但這不重要。」

  她深深的望著他,「你還好好的活著,你坐上了皇位,這就夠了。」

  裴祁淵仔細的看著她的眼睛,試圖在裡面找出不真誠的漏洞,可除了糾纏的目光什麼都看不到。

  他猛地拉住她的手腕帶進懷裡,用盡力氣抱住她。

  骨骼被勒緊的鈍痛無法讓兩人放手,就像在烈火里死不放手的戀人。

  不知過了多久,裴祁淵緩緩放開她,擦掉她眼角的眼淚,溫聲道:「那你和霍肆……」

  江知晚沒想到在自己一番表明心跡後還會被問到這個問題,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裴祁淵卻無比認真,輕斥:「不許笑,快回答我。」

  江知晚搖了搖頭,坐到他身側道:「霍肆是我的救命恩人,當日我被追兵趕落懸崖,是他救的我。」

  「可彼時官府搜查得嚴,他家裡憑白多出一個女子難免惹人非議,便只能說是家裡給他討的媳婦,既是媳婦就要擺酒席,我為了保命也只能順勢答應了。」

  她閃著黑曜石般的眸子看他:「我執意護著他就是不想再虧欠更多,這恩情今生我是想報都報不了了。」

  裴祁淵心裡那塊巨石轟然落下,原來他一直擔心的事從未發生過,她始終是愛自己的。

  他不禁有些赧然,別開目光道:「你受苦了,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江知晚搖了搖頭,「這話該我說才對,你不知道我聽到你登基的消息有多高興,可惜我自知欠你條命,即便再思念你也不敢冒然靠近。」

  裴祁淵想到什麼,有些負氣的道:「所以就塞了一堆女人給我?」

  江知晚哀哀的嘆了口氣,「我以為咱們之間已經無望了,我對你只剩贖罪一條出路,所以把感情掩埋,只想著助你登頂,做古往今來最得聖明的帝王。」

  「而你的身邊少不了忠臣良將的輔佐,我把這幾個女人點進宮,其中的深意你應該知道。只不過……」

  她臉頰微微紅了起來,「只不過沒想到自己如何壓抑都控制不住對你的情義。」

  裴祁淵勾起唇,眼神中滿是溫存,「這樣的話多說些,我愛聽。」

  江知晚嬌嗔的瞥了他一眼,又想到慈安宮的那位,不由得問:「太后……你準備怎麼辦?」

  裴祁淵面色一肅,目光微涼,「她既如此不將我放在眼裡,以後就別再出佛日樓了。」

  說著,便牽起她的手道:「你放心,她不會再找你麻煩。」

  江知晚搖了搖頭,「我不是怕她對我如何,只是我查到了一些關於她和裴陸的事。」

  自從她隱約洞悉了太后的心思便給家人帶信,讓他們查查太后跟裴陸到底什麼關係。

  前些日子剛有回信送進來,原來太后真的跟裴陸暗通款曲。

  太后在未進宮時便跟裴陸是一對,兩人感情深厚都已經到了議親的程度。

  可先皇一紙詔書把她強拉進宮做了妃子,這才被迫分開。

  可惜人能被深宮拘著,感情卻拘不得,兩人的糾纏從未斷過,始終有來往,就連先皇重病駕崩,好似都有太后和裴陸在背後搗鬼的影子。

  太后對先皇始終懷恨在心,恨他強占了自己,拆了自己的姻緣。

  但是她的人能查到的到底有限,到目前也只有這麼多。

  她心疼的握緊裴祁淵的手。

  因為太后恨先皇,所以也連帶著不喜歡自己的這個孩子嗎?

  哪怕在他千辛萬苦登基後都想著法子的制衡他,還對裴陸那麼忌憚。

  看來仍舊是舊情難忘。

  裴祁淵聽了她的話,不由得嗤笑一聲,「舊情難忘不見得,恐怕是心虛怕有什麼把柄在我手裡吧。」

  江知晚見他的形容似是早就知道太后和裴陸的事了,「你知道?」

  裴祁淵眼神閃過冷光,沉聲道:「我一路從邊境殺到京城,有什麼是不知道的,也不敢不知道。」

  若是這點消息都掌握不了,豈非早就被人害死了?

  他走到龍案邊把探子送來的密信遞給她。

  江知晚不明所以的翻看了起來,只片刻便震驚的瞪大眼睛。

  「原來太后還在幫裴陸養著幼子嗎?這個蕭城現在何方?」

  密函上寫道,蕭城,原名裴城,裴陸幼子,自幼體弱,現由太后母家代為照料。

  裴祁淵神情波瀾不驚,淡淡道:「他小時候為了掩人耳目一直養在莊子裡,現在已經成人才被接進京,眼下就住在城外五里外的小院裡。」

  他忍不住嗤笑一聲,「前幾次朕跟太后不睦,她幾次下懿旨讓把人送進宮來,但都因為蕭城身子不適而耽擱了。」

  江知晚皺起眉,疑惑道:「她把蕭城弄進來能如何?裴陸都死了,他進來也沒有倚仗,何況他一個外男,如何進的了皇宮大內?」

  話音剛落,裴祁淵的眼神迸發出凌厲的鋒芒。

  「沒有倚仗?若太后強行封他親王呢?那豈不是可以跟朕打擂台了嗎?」

  江知晚倒抽一口涼氣,「什麼?太后竟可以為了裴陸做到這個地步?」

  裴祁淵又拿出一道密函,「你再看看這個。」

  這個密函明顯比上一個小了許多,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

  【裴城,太后與裴陸私通誕下的幼子。】

  江知晚震驚的無以復加,瞪大了眼睛半晌沒回神。

  喃喃道:「竟是因為這個。」

  太后原本穩坐高位,裴祁淵既然有出息便讓他當皇帝好了,她的榮耀和權利才最重要。

  可如今她發現裴祁淵早不是那個風光霽月的人了,完全脫離掌控,甚至每次交鋒的時候都是自己敗下陣來,就動了換人的心思。

  皇帝誰做都可以,誰做她都是太后,那個病泱泱的幼子反而更好拿捏。

  屆時不光後宮大權在握,說不定前朝權柄也盡在手中。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江知晚想想就心驚,急切的問:「皇上既然都知道了,那準備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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