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雖千萬人，吾往矣
江知晚再醒的時候恍如隔世，她迷茫的睜了會眼睛，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沒死？
她猛地坐起來，入眼便是裴祁淵那雙紅腫卻深情的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我為什麼沒死？」她驚慌的抓著裴祁淵的手：「皇上你有沒有事，你的毒……」
裴祁淵一把將她抱進懷裡，哽咽的道：「我沒事，你怎麼那麼傻，你若去了，我還活什麼？」
江知晚怔愣的回抱住他，輕聲問：「你的毒解了？」
裴祁淵點了點頭，「解了，是霍肆救的我。」
江知晚心頭巨震，「霍肆？」
孟百川端著藥走了進來，往她身邊一放，道：「確實是他，也不知道那孩子是怎麼知道你要以身換命的，趁老夫出門採藥偷偷找到我，求我代替你。」
江知晚不客氣的道：「你就答應了？」
孟百川也覺得這事做的不光彩，含糊的道：「我不答應能怎麼辦？他拿著刀立時就要死在老夫面前，要不馬上死要不多延幾月壽命，我還能怎麼辦？」
江知晚瞬間淚如雨下，心痛的快要碎掉。
裴祁淵心疼的抱著她，想安慰卻沒有說辭，畢竟他這條命是霍肆救的，曾經多少嫉妒惱恨，在這一刻全都反了過來。
江知晚擦了擦眼淚，急切的問：「他現在在何處？我要去看他。」
裴祁淵別開眼不敢跟她對視，在她灼灼的目光下終於說出實情。
「霍肆已經帶兵上了戰場。」
「什麼？！」江知晚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都快死了，你居然忍心派他出征，你還有沒有良心！」
裴祁淵承受著指責，解釋道：「昨天他找到我，說總歸要死，與其默默無名不如與羌人大幹一場，死也要死在戰場上，也算是成全了忠君之心。」
「而且知道你心系戰事，也希望能再為你做最後一件事。」
江知晚心如刀絞，她明白霍肆，滿腔報復今能實現或許是他最榮耀的時刻。
裴祁淵遞給她封信，「這是他留給你的，你看看吧。」
江知晚展開信紙，還未細讀便潸然淚下。
霍肆沒怎麼讀過書，因著那幾年江知晚在身邊，才學得幾個字，所以幾行字也寫的七扭八歪。
「知晚，不要難過，能救你是我全部夙願，今日得以有幸上得戰場更是我自己的選擇，七尺男兒報效國家是最榮耀的事，不要因為我而怨恨任何人。」
「我從與你相識便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只能笨拙的對你好希望能多留你在身邊一刻，可惜你終究要回到自己的生活里。」
「如今看來命運從來沒錯，你與皇上赤誠情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就應該在一起。」
「肆只望往後餘生你能平安順遂子孫繞膝，我在天上也可瞑目矣。」
讀到最後江知晚已經泣不成聲，癱軟的跌進裴祁淵的懷抱里。
裴祁淵安撫的拍著她的後背，溫聲道：「我已派了最好的太醫隨軍，更有三千精銳隨行，不會讓他出事的。」
江知晚搖了搖頭，人都要死了，再如何保護又有何意？或許能戰死沙場才是他最終心愿。
她平復了一下情緒問：「大軍現在到哪了？」
「到了柳陽郡。」
柳陽郡離峽域關不到百里，馬上就接近主戰場了。
且柳陽郡地勢險要崇山峻岭，兵馬難行。
江知晚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裴祁淵摸了摸她的頭髮：「放心，朕不會虧待自己的將士。」
話音剛落，只聽外面傳來太監急報：「前方急遞！」
裴祁淵和江知晚紛紛一凜，「進來！」
他急忙接過急遞。
【霍將軍遭遇羌人突襲，被圍柳陽郡，我軍一萬人，敵軍四萬，霍將軍勇猛奮戰，破敵兩萬五，我方亡一人，傷十人。】
「好！」裴祁淵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激動的道：「霍肆果然忠勇，打出了我大璃氣勢。」
「怎麼了？」
裴祁淵把戰報給她看，江知晚也激動的熱淚盈眶，更生出無限驕傲。
而兩人還沒等笑完，第二封戰報又道。
傳遞官風塵僕僕的舉著戰報沖了進來。
裴祁淵看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江知晚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裴祁淵咬牙道：「羌人馳援迅速，對霍肆形成合圍之勢，眼下他被圍在山裡，出不來了。」
江知晚震驚的臉色蒼白，「祁淵，要救他！」
裴祁淵眼神閃過冷厲，大喝道：「來人，傳朕旨意，命趙家軍火速趕往柳陽郡，解救霍肆，另派牧被軍疾行至峽域關，準備決戰！」
他等不了了，離柳陽郡最近的趙家軍即便趕到柳陽郡也要七日，這七日羌人甚至什麼都不用做，只圍困霍肆就能不戰而勝。
而霍肆和將士們斷水斷糧，恐怕不用羌人攻，自己就先消耗死了。
裴祁淵當即回了御書房，召集群臣商議，一連七日都沒再回過偏殿。
江知晚焦慮的在殿中等待，接連收到前線的消息。
傳遞官來報，羌人連攻霍肆三次，皆不能以敵，霍肆用僅剩下的六千人三戰三捷，兩方呈勢均力敵之勢。
又報，羌人派使者前去何談，彼時霍肆已被困五日，連戰馬都不得不殺了果腹。
卻在使者來時只回了兩句話，
第一句：「蠻夷宵小也配與我天朝合談？對挑釁者唯有劍爾！」
第二句：「待我軍兵馬雲集，齠齔不留！」
兩句話震我軍心傳遍朝野，就連坊間都議論紛紛。
有人說他果然是個莽夫，都到了如此境地還不肯低頭，合談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也有人道，這才是我大璃子孫，雖千萬人，吾往矣。揚我國威。
唯江知晚心中五味雜陳，她站在夕陽下面相北方，熱淚盈眶。
而裴祁淵也沒讓霍肆失望，幾次急調多路大軍支援，大有不計後果非保霍肆之意。
趙家軍也調轉馬頭一路疾行前去增援，而就在這雄壯的隊伍中，竟悄悄衝出一支隊伍，橫跨柳陽山脈，以雷霆萬鈞之勢衝進霍肆被圍之地。
帶隊的人面容清秀不辨男女，據傳她叫趙心如。
她猛地坐起來，入眼便是裴祁淵那雙紅腫卻深情的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我為什麼沒死？」她驚慌的抓著裴祁淵的手：「皇上你有沒有事，你的毒……」
裴祁淵一把將她抱進懷裡，哽咽的道：「我沒事，你怎麼那麼傻，你若去了，我還活什麼？」
江知晚怔愣的回抱住他，輕聲問：「你的毒解了？」
裴祁淵點了點頭，「解了，是霍肆救的我。」
江知晚心頭巨震，「霍肆？」
孟百川端著藥走了進來，往她身邊一放，道：「確實是他，也不知道那孩子是怎麼知道你要以身換命的，趁老夫出門採藥偷偷找到我，求我代替你。」
江知晚不客氣的道：「你就答應了？」
孟百川也覺得這事做的不光彩，含糊的道：「我不答應能怎麼辦？他拿著刀立時就要死在老夫面前，要不馬上死要不多延幾月壽命，我還能怎麼辦？」
江知晚瞬間淚如雨下，心痛的快要碎掉。
裴祁淵心疼的抱著她，想安慰卻沒有說辭，畢竟他這條命是霍肆救的，曾經多少嫉妒惱恨，在這一刻全都反了過來。
江知晚擦了擦眼淚，急切的問：「他現在在何處？我要去看他。」
裴祁淵別開眼不敢跟她對視，在她灼灼的目光下終於說出實情。
「霍肆已經帶兵上了戰場。」
「什麼？！」江知晚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都快死了，你居然忍心派他出征，你還有沒有良心！」
裴祁淵承受著指責，解釋道：「昨天他找到我，說總歸要死，與其默默無名不如與羌人大幹一場，死也要死在戰場上，也算是成全了忠君之心。」
「而且知道你心系戰事，也希望能再為你做最後一件事。」
江知晚心如刀絞，她明白霍肆，滿腔報復今能實現或許是他最榮耀的時刻。
裴祁淵遞給她封信，「這是他留給你的，你看看吧。」
江知晚展開信紙，還未細讀便潸然淚下。
霍肆沒怎麼讀過書，因著那幾年江知晚在身邊，才學得幾個字，所以幾行字也寫的七扭八歪。
「知晚，不要難過，能救你是我全部夙願，今日得以有幸上得戰場更是我自己的選擇，七尺男兒報效國家是最榮耀的事，不要因為我而怨恨任何人。」
「我從與你相識便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只能笨拙的對你好希望能多留你在身邊一刻，可惜你終究要回到自己的生活里。」
「如今看來命運從來沒錯，你與皇上赤誠情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就應該在一起。」
「肆只望往後餘生你能平安順遂子孫繞膝，我在天上也可瞑目矣。」
讀到最後江知晚已經泣不成聲，癱軟的跌進裴祁淵的懷抱里。
裴祁淵安撫的拍著她的後背，溫聲道：「我已派了最好的太醫隨軍，更有三千精銳隨行，不會讓他出事的。」
江知晚搖了搖頭，人都要死了，再如何保護又有何意？或許能戰死沙場才是他最終心愿。
她平復了一下情緒問：「大軍現在到哪了？」
「到了柳陽郡。」
柳陽郡離峽域關不到百里，馬上就接近主戰場了。
且柳陽郡地勢險要崇山峻岭，兵馬難行。
江知晚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裴祁淵摸了摸她的頭髮：「放心，朕不會虧待自己的將士。」
話音剛落，只聽外面傳來太監急報：「前方急遞！」
裴祁淵和江知晚紛紛一凜，「進來！」
他急忙接過急遞。
【霍將軍遭遇羌人突襲，被圍柳陽郡，我軍一萬人，敵軍四萬，霍將軍勇猛奮戰，破敵兩萬五，我方亡一人，傷十人。】
「好！」裴祁淵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激動的道：「霍肆果然忠勇，打出了我大璃氣勢。」
「怎麼了？」
裴祁淵把戰報給她看，江知晚也激動的熱淚盈眶，更生出無限驕傲。
而兩人還沒等笑完，第二封戰報又道。
傳遞官風塵僕僕的舉著戰報沖了進來。
裴祁淵看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江知晚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裴祁淵咬牙道：「羌人馳援迅速，對霍肆形成合圍之勢，眼下他被圍在山裡，出不來了。」
江知晚震驚的臉色蒼白，「祁淵，要救他！」
裴祁淵眼神閃過冷厲，大喝道：「來人，傳朕旨意，命趙家軍火速趕往柳陽郡，解救霍肆，另派牧被軍疾行至峽域關，準備決戰！」
他等不了了，離柳陽郡最近的趙家軍即便趕到柳陽郡也要七日，這七日羌人甚至什麼都不用做，只圍困霍肆就能不戰而勝。
而霍肆和將士們斷水斷糧，恐怕不用羌人攻，自己就先消耗死了。
裴祁淵當即回了御書房，召集群臣商議，一連七日都沒再回過偏殿。
江知晚焦慮的在殿中等待，接連收到前線的消息。
傳遞官來報，羌人連攻霍肆三次，皆不能以敵，霍肆用僅剩下的六千人三戰三捷，兩方呈勢均力敵之勢。
又報，羌人派使者前去何談，彼時霍肆已被困五日，連戰馬都不得不殺了果腹。
卻在使者來時只回了兩句話，
第一句：「蠻夷宵小也配與我天朝合談？對挑釁者唯有劍爾！」
第二句：「待我軍兵馬雲集，齠齔不留！」
兩句話震我軍心傳遍朝野，就連坊間都議論紛紛。
有人說他果然是個莽夫，都到了如此境地還不肯低頭，合談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也有人道，這才是我大璃子孫，雖千萬人，吾往矣。揚我國威。
唯江知晚心中五味雜陳，她站在夕陽下面相北方，熱淚盈眶。
而裴祁淵也沒讓霍肆失望，幾次急調多路大軍支援，大有不計後果非保霍肆之意。
趙家軍也調轉馬頭一路疾行前去增援，而就在這雄壯的隊伍中，竟悄悄衝出一支隊伍，橫跨柳陽山脈，以雷霆萬鈞之勢衝進霍肆被圍之地。
帶隊的人面容清秀不辨男女，據傳她叫趙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