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貓戲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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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黎和丁火面面相覷,像是從大夢中驚醒,兩人雙雙動了起來,異常同步。

  二人拉住南景的胳膊就將其拽離毒蛇鑽的洞,然後竄到他被咬傷的胳膊邊掀起袖子查看。

  可以看到,兩個非常明顯的洞落在他白皙的小臂上,正咕嚕咕嚕冒著黑血。

  「我X!」蒼黎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慌忙喊道:「止血止血!」

  驚得丁火趕忙半站起身尋找止血的紗布,兩人團團轉了三四圈,才發現,他們倆都沒有衣服。

  好傢夥,全是變出來的假衣服!

  蒼黎心裡大呼無語,瞄到南景月白色的袍子,喊住丁火,一咬牙,想要將袍袖撕下來一截。

  這袍子異常堅韌,兩人動用了火焰才勉強將其撕開。

  心中正鬆了口氣,就見袍袖的斷口處,呼啦啦冒出來一大堆東西,差點將兩人砸到。

  沒工夫理會這些,蒼黎先將南景胳膊上的傷口緊緊包紮好,暫時止住血,這才有時間去看憑空冒出來的東西。

  想來是因為撕壞了袖子破了南景的袖裡乾坤,沒想到,這一看,蒼黎就傻了眼。

  只見其中有還在吐泡泡的癸水之精、呈盆栽狀的紫瑩瑩的紫霞仙蘭、一本非常熟悉的《符籙入門》,還有幾張符籙。

  蒼黎拿起符籙數了數,一共有五張,全部都是高級符籙。

  其中有三張是清心符,還有兩張是雷火符。

  蒼黎端詳著這些符籙,越看越覺得眼熟。

  看了看一臉心虛的丁火,又看看這幾張符籙,蒼黎一拍腦袋。

  這不是她之前半夜偷摸在葛家鋪子裡學符籙留下的學費嗎,怎麼跑南景袖子裡來了!

  還有這《符籙入門》,不正是她看的那本書嗎,怎麼也在南景這!

  至於癸水之精和紫霞仙蘭,蒼黎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那時候南景都在,興起收起來倒也是正常。

  可她之前在葛家鋪子裡看的書和留下的符籙,怎麼都在南景這裡?

  蒼黎蹙著眉頭,一臉審視地盯著丁火。

  丁火有些受不住,一滴火焰凝成的汗順著它額間滑落。

  它也沒想到就是撕截袖子給南景包紮,會把他袖裡乾坤的法術破了啊!

  還正好破的是裝蒼黎東西的那隻袖子!

  這讓它怎麼解釋啊!

  丁火悲憤地看了眼南景,心中大喊,你為什麼還不醒,留下我獨自面對這尷尬的場景。

  「你們倆是不是一直在跟著我,從我逃走後。」蒼黎敏銳地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她眯著眼道。

  丁火扣著手,唯唯諾諾小聲道:「一開始跟著了,後面我就被南景關進袖子裡了,我也不知道。」

  當時它在空間裡正無聊地打滾兒,天上就突然掉下來幾張符籙,它還挺好奇呢,丁火在心裡補充。

  蒼黎緊咬著牙,臉上滿是悲憤:「你當時幫我出去,是真幫還是假幫?」

  看到蒼黎臉上的懷疑和憤怒,丁火更害怕了,低著頭埋著腦袋悶聲道:「真幫啊,我也想出去的,只是剛出去就被南景發現了。」

  「反正就算幫你出去了你也跑不掉嘛。」丁火小聲補充。

  「你說什麼?!」

  蒼黎陡然提高音量,嚇得丁火一個哆嗦,它趕忙擺手否認,「我沒說,我什麼都沒說。」

  蒼黎臉色一陣變換,從白到黑,從黑到紅,最後再由紅變回白。

  她重重嘆了口氣,仰頭望著西垂的太陽,一言不發。

  她感覺自己被耍了,這兩人跟貓戲老鼠似的溜她,她現在的心情又難過又憤怒又無奈。

  丁火小心翼翼瞄了眼不說話的蒼黎,偷偷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衣角,小聲道:「別生氣啦,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對不起啊。」

  餘光瞥到丁火委屈又害怕的樣子,蒼黎的氣瞬間消了一半,她又重重嘆了口氣。

  唉,跟一個小孩子置什麼氣呢,它也是身不由己啊。

  要怪就得怪帶孩子的大人。

  眼刀狠狠剮了下一動不動的南景,蒼黎磨牙,這筆帳,她記著了!

  丁火打了個寒顫,在心裡悄悄為南景默哀了三秒,卻也只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現在怎麼辦呀?」柔柔弱弱問出聲,丁火可憐巴巴看著蒼黎。

  蒼黎斜睨了眼南景包紮好的傷口,冷冰冰道:「他這毒要緊嗎?」

  丁火想了想,誠實地搖頭,「不知道。」

  蒼黎嘆了口氣,她感覺自己今天已經把一輩子的氣都嘆完了。

  將爆出來的符籙和書收到小袋子裡,她抄起一張清心符就狠狠扣在了南景光潔的額頭上。

  看她那明顯是在發泄余憤的粗暴動作,丁火默默後退了兩步,離遠了些。

  「這樣他就能醒過來?得多久?」

  丁火撓撓頭,「應該很快吧。」

  「哦。」轉眼間,蒼黎的身影就消失不見,神魂回到了蒼瀾筆內。

  丁火茫茫然看著滿地的東西和昏迷不醒的南景,感覺心裡空蕩蕩的。

  而不遠處的沙土又動了兩下,悄悄探出兩隻棕黑色的蛇頭。

  ......

  雲城紀府。

  紀淵垂眸看著手心中棕色的罐子,眉頭緊鎖。

  原本倒塌的庭院圍牆已經重新砌好,院子恢復成了曾經整齊乾淨的模樣,只是牆角下一處被翻開的土堆分外明顯。

  「叔父,您找我?」

  院門打開,著一身雲紋長袍的紀衡走進來,恭敬行禮,他的手裡,還抱著探頭探腦的坤儀鼠。

  「這是何物?」

  威嚴的聲音響起,一抬頭,紀衡便看到了被懟到眼前的幻影砂。

  那是他不久前送給坤儀鼠的。

  沉默少頃,紀衡答道:「這是我的幻影砂,想來是意外落在了叔父的院子裡。」

  「是嗎?」紀淵雙手負後,似笑非笑,「恰好落在了牆角的坑裡?」

  順著紀淵的目光看去,紀衡這才看到牆角下被翻開的土堆,暗道不好。

  他只知坤儀鼠將這罐幻影砂藏了起來,卻不知藏在了何處,原來是埋在了牆角,想來是最近叔父庭院翻修才被發現的。

  手心的力道悄然加深,紀衡面色不改,沉默以對。

  無法抗拒的力量突然出現,紀衡下意識與之對抗,坤儀鼠卻還是被紀淵的靈力束縛住,不受控制地朝前方飛去。

  「吱吱吱。」

  坤儀鼠奮力掙扎著,卻只是徒然,看到它痛苦的樣子,紀衡心一痛。

  「你年紀也大了,該歷練了,即日起就派你去彭城管理當地產業吧。」

  如神明般威嚴的聲音響起,紀淵居高臨下,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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