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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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月衫汗毛一下子就豎起來了,她咬牙質問道:「在府上時我待你不好嗎?你為何三番兩次要謀害於我?」

  喬廣白和葛一舟本不認識這行刺之人,此時一聽喬月衫話音,一下子明白過來,紛紛開口道:

  「月衫,這就是花宴那日下毒逃跑的侍從?」

  「他就是我城主府那叛逃的下人?」

  喬月衫回頭看著兩人驚訝的表情,重重點頭,「對,就是那日花宴,他聽命於齊秀秀下毒於我,幸虧得周家老丈提醒,我早有準備,提前擒住了他,卻不想他其實是名修士,後面趁著宴會混亂逃跑不知下落。」

  葛一舟若有所思,「難怪,這麼一說我確實覺得他聲音有些耳熟,花宴前夜我曾意外聽到他和齊秀秀的密謀,那時便聽過他的聲音。」

  喬廣白的掌心重重拍在桌子上,氣得山羊鬍子亂顫,他怒道:「好啊,好啊,你叫喬七是吧?我記得你是去年來府上的,因為辦事得力,才賜了家姓,沒想到卻生了二心,這次你也是受齊家指示來行刺月衫的?」

  面對幾人的憤怒,刺客喬七卻是一梗脖子,不說話了。

  司儀極有眼色,見狀立刻走到喬七面前,從袖兜中取出一根手指長的銀針,威脅道:「你不說,是想用手指試試這根銀針?」

  喬七抬了抬眼皮,瞥了銀針一眼,嘆口氣,極不耐煩地嚷嚷道:「說說說,我說行了吧。」

  這利索勁兒,倒是給司儀弄得一怔,他還以為這喬七很有骨氣,得遭一番痛苦才能招呢!

  無語半晌,他默默退開了位置,留著喬七面對著喬廣白三人說話。

  喬七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潑皮樣,揚著頭大喇喇道:「對,我就是受齊秀秀指示來行刺的。」

  喬廣白此刻怒火倒也平息了幾分,望著一臉桀驁的喬七,他冷冷道:「你從喬府逃離後躲到了哪裡?」

  「齊府。」

  喬七回答得十分痛快,半分沒有背叛主子的愧意。

  喬廣白冷哼一聲,啐道:「兩姓家奴。」

  喬七一股子混不吝的勁兒,聞言,反駁道:「您可別這麼說,齊家小姐於我有救命之恩,從一開始我便是聽她命令潛入到的喬府,可不算是你喬家的奴才,再說我也非齊家的奴才,一次為報恩,二次因寄人籬下不得不聽命,如今我誰的奴才都不是,只是一名散修。」

  一番有理有據的辯駁,給三人無語到了。

  感覺喬七這傢伙還挺自豪的。

  喬月衫抽了抽嘴角,有些不解,「齊秀秀救過你?」

  不是她背後說人壞話,主要她和齊秀秀年齡相仿,從小認識,雖然關係不是很好,但對其人的行事作風還是頗有了解的。

  齊秀秀為人潑辣大膽,敢想敢做,卻稍欠頭腦和對生命的敬畏。

  她從前仗著自己是齊家小姐,沒少在城內欺負百姓,鬧出人命也是有的,這樣的齊秀秀,竟救過喬七性命?

  喬七見喬月衫不信,一下子就起了逆反心理,他撇了撇嘴,直接一口氣將之前的經歷說了出來。

  「那年我剛引氣入體不久,成為一名正式的修士,行事張揚了些,在析源意外得罪了大人物,幸遇齊二小姐路過搭救,才死裡逃生。」

  聽他說完,葛一舟卻是喃喃道:「西園,析源?」他抬眸問道:「哪個析字?哪個源字?」

  喬七也沒想到葛一舟會將注意力放到這上,倒也依言回答,「木斤析,源頭的源。」

  話音剛落,就見眼前公子霍然回眸,看向身旁的女子,若有所思道:「月衫,我記得你外祖家便是在析源縣吧。」

  喬月衫點點頭,回道:「是啊,我去年還去析源探望外祖了呢,沒想到齊秀秀也曾去過那裡。」

  話音傳入喬七耳中,喬七一怔,只覺腦海中有一道靈光划過,卻沒能抓住。

  這時,就見坐在主位上的喬廣白擺了擺手,聲音輕飄飄的話語卻十分冷漠,「帶下去處置了吧。」

  「是!」

  侍衛領命,司儀一招手,喬七便被強制拽著往外拖去。

  電光火石間,喬七終於想起,那年他在析源被救時,救她的那名女子帶著面紗,看不清真容。

  也許是顧著男女大防,那女子僅叫了大夫並留下一名侍衛照料他,直至傷好離開後他也未見到那女子的真面目。

  因無意聽到侍衛和大夫交談提及過些日子要回彭城,他便孤身來到彭城報恩。

  進城便偶遇了齊秀秀,齊秀秀承認是她救的他,他便直接留下為齊秀秀效命。

  即使齊秀秀的所作所為與他心中的道義並不相符,他不願為她作惡,但也從不違背。

  可是。

  他突然想到,那名在析源照料過他的侍衛,他從未在齊家看見過。

  瞳孔驟然緊縮,他想回頭說些什麼,可下一刻,一個布團就塞到了他嘴裡。

  這次塞得極深,他再也吐不出去。

  包間門直接合上。

  「可惜了啊。」

  望著被帶走時還在掙扎的喬七,葛一舟嘆了口氣,惋惜道:「這喬七雖然實力不高,但一手隱匿的功夫很是了得,可惜了。」

  不知這喬七怎麼練的功夫,竟能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等閒察覺不了。

  他們也是在送神儀式開始之際,直到他主動動彈,才發現高台上竟一直藏著一個人!

  喬廣白聞言卻是淡淡道:「背主之人,死不足惜。」

  不管是他喬府還是另一邊的齊府,他都背叛了。

  於喬府,他刺殺主子。

  於齊府,他不打自招。

  這樣的人就算能力再強,也不可用。

  喬廣白望著面前長身玉立的葛一舟,語氣沉沉,「一舟,你記住,作為一族之主,最重要的就是能知人善用,讓下面的人都聽你、服你,若是不聽,那這個人就失去了他的作用,要儘快處理,萬不可心慈手軟。」

  說完,他目光掃向喬月衫,繼續道:「再過不久月衫就要嫁給你了,我不希望有朝一日,她會因為你的心慈手軟而陷入危機。」

  葛一舟面色一肅,恭敬行禮道:「是,一舟謹遵伯父教誨。」

  一旁的喬月衫卻有些驚愕,她滿臉不可思議道:「爹爹,你在說什麼啊,怎麼我就要嫁給葛一舟了!」

  她要出嫁,她這個當事人竟一點不知?

  心中雖震驚,但還記得蒼黎在青祖廟中的事,喬月衫按耐住想細細詢問的心思,款步走到喬廣白身邊,拉著袖子撒嬌道:「爹爹~我朋友還在青祖廟中呢,放過她嘛~」

  喬廣白斜睨了眼嬌俏的女兒,沒想到即使談到了她的婚事都沒有轉移其注意力,竟還惦記著這個朋友。

  不過他女兒可真可愛,真是便宜了葛一舟那個臭小子。

  他一把扯回自己的袖子,強壓下上揚的嘴角,板著臉道:「爹爹沒那個能力放她,再說,你那個朋友我從未聽說過,說不定是什麼別有心思的人刻意接近,不懷好意。」

  「哪有啊,她是好人,她沒有壞心思的,她,」喬月衫俏臉皺成了一團,見喬廣白不信,她一跺腳說道,「她就是拿出清心符救了女兒的那位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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