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滿身血污,瀕臨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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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泉猛然回首,霎時目眥欲裂:「大帥!」

  魁梧漢子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悶哼,便如斷線木偶般轟然倒地,渙散的瞳孔中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潘塗狗賊!老子要將你碎屍萬段!」

  蔣泉怒髮衝冠,手中寒刀錚鳴作響,作勢就要衝殺過去。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潛伏多年的叛徒不僅隱瞞身份,更藏著一身深不可測的武藝,竟能悄無聲息的接近大帥,行此致命一擊!

  「大哥冷靜!」

  陸硯秋一個箭步上前,死死扣住蔣泉的手臂,嘶聲吼道:「留得青山在!快走!」

  見蔣泉仍不肯退,他當機立斷喝令左右:「來人!護送參將突圍!」

  幾名親兵聞令而動,不由分說架起蔣泉就往城外撤去。

  潘塗緩緩抬起滴血的長劍,殷紅的血珠順著鋒刃滑落,在青石板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狹目如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呵,喪家之犬,也配逃?」

  突然厲聲喝道:「殺!一個不留!」

  四周的官兵如潮水般湧來,森冷的刀光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蔣泉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死死盯著潘塗,恨不能生啖其肉!

  「大哥!」

  陸硯秋反手劈開一名敵兵,滾燙的鮮血濺在他剛毅的面龐上。

  他顧不得擦拭,嘶啞著嗓子:「走!再拖都得死——」

  話音未落。

  冷芒一閃,他的左臂頓時皮開肉綻,鮮血如注。

  蔣泉暴喝如雷,戰刃破空,寒芒乍現,偷襲者的頭顱赫然飛起!

  他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陸硯秋,聲音斬釘截鐵:「要走,一起走!」

  將陸硯秋沉重的身軀架在肩頭。

  揮舞著卷刃的寒刀,刀鋒所過之處血花飛濺。

  身邊的弟兄一個接一個倒下,原本數十人的精銳小隊,此刻竟只剩下寥寥數人。

  每個人的戰袍都被鮮血浸透,暗紅的血漬在殘陽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陸硯秋環顧四周,心頭一片冰涼。

  最初的包圍圈雖已突破,卻又湧出更多熟悉的面孔——

  那些曾經把酒言歡的「兄弟」,此刻卻手持利刃,眼中儘是殺意。

  「畜生!」

  他喉間迸出野獸般的咆哮:「大哥待你們恩重如山,你們就是這樣報答的?!」

  為首的叛將輕蔑一笑,隨手甩了甩刀上的血珠:「施捨的恩情?可笑!」

  他眼神陡然轉冷:「亂世之中,成王敗寇,蔣泉,要怪就怪你選錯了主子!」

  說罷,大手一揮,昔日兄弟如餓狼撲食,瘋狂壓上。

  蔣泉面容冷峻,眼中再無半點溫度。

  在他心裡,背叛者就是敵人,往日的交情早已隨著這一刀斬斷!

  「弟兄們!」

  陸硯秋突然暴喝:「用我們的命,給大哥開條生路!」

  「殺——!!」

  殘存的將士齊聲怒吼,竟在絕境中爆發出驚人的戰力。

  他們用血肉之軀硬生生在包圍圈上撕開一道缺口。

  蔣泉雙目赤紅如血,喉間滾動的戰吼尚未出口,便見陸硯秋身形一晃——

  又一記刀光狠狠劈入他的大腿。

  「呃啊!」

  陸硯秋悶哼一聲,單膝重重砸在地上,卻仍用刀尖抵著地面強撐身軀。

  他猛地抬頭,染血的臉上青筋暴起:「走啊!別讓弟兄們……白死!」

  這一聲嘶吼如驚雷炸響在蔣泉耳邊。

  他牙關咬的咯咯作響,鐵鏽味在口腔蔓延,攥著刀柄的指節幾乎要刺破皮肉。

  餘光瞥見弟兄們用血肉撕開的缺口正在緩緩合攏,他猛地閉眼,滾燙的液體從眼角溢出。

  「活著……才能報仇……」

  這個念頭如烙鐵般刻進腦海。

  蔣泉驟然睜眼。

  最後望了一眼跪在血泊中的陸硯秋,轉身沖向那道用兄弟性命換來的生路。

  每一步都踏碎滿地血冰,每一息都裹挾著刻骨仇恨!

  他知道!

  唯有活著,才能讓這些血不會白流。

  唯有活著,才能讓背叛者付出代價!

  此時。

  潘塗眯起狹長的眼睛,如毒蛇般盯著蔣泉逃竄的背影,緩緩抬起右手:「追!提他首級來見者,賞銀千兩!」

  待追兵盡出,他才踱步到陸硯秋身前,靴子重重碾上其染血的胸膛。

  「陸硯秋。」

  潘塗俯身冷笑:「往日你不是最瞧不起我這等『諂媚小人』麼?」

  他故意拖長聲調,靴底又加重幾分力道。

  陸硯秋嗆出一口鮮血,齜開猩紅的牙,笑的猙獰:「潘狗…老子在…閻王殿…等你……」

  城樓之上,夜風獵獵。

  楊奇正一襲葬身長袍臨風而立,修長的手指在城牆青磚上輕輕叩擊。

  月光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鍍上一層冷釉,映照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正漠然俯瞰著城中血火交織的修羅場。

  「大人。」

  心腹壓低聲音道:「那逃走的似乎是叛軍參將,可要派人截殺?」

  楊奇正凝視著蔣泉遠去的身影,擺手道:「不必,讓潘塗的人去追就好。」

  蔣泉與蕭辰有淵源。

  長樂縣局勢驟變,蕭辰必定早已收到消息,說不定此刻已在馳援途中。

  他幾乎可以斷定,蕭辰手中必然藏著一支精銳兵馬。

  他也很想看看,能夠以一敵十的刀甲,究竟是否如夢泉縣縣令說的那般厲害!

  更重要的是!

  蕭辰終究是小姐的夫婿。

  殿下嚴令在先:凡涉蕭辰,只許旁觀,不得插手!

  「大人,還有一事。」

  心腹壓低聲音道:「根據情報,叛軍麾下虎弓營百餘人,現被潘塗使計困於城北,是否……」

  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楊奇正指尖一頓,略作沉吟便揮手道:「傳令,城北駐軍即刻撤回!」

  「撤回?」

  心腹猛地抬頭,眼中驚疑不定。

  卻見楊奇正嘴角微挑,露出個諱莫如深的笑:「照辦便是。」

  心腹喉結滾動,終究抱拳應諾:「屬下遵命!」

  轉身時,眼底仍殘留著濃濃困惑。

  長樂縣外不遠。

  蔣泉渾身是血,身上布滿刀傷,嘴角鮮血刺目。

  他拼命的向前奔跑,腳步踉蹌,但眼神依舊堅定!

  「我不能死!」

  這個執念支撐著他。

  如果他死了,那些為他殺出血路的弟兄就白死了。

  想到陸硯秋最後倒下的眼神,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身後追兵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刀劍碰撞聲幾乎就在耳邊。

  「噗通!」

  一個分神,他腳下不穩,重重摔倒在地。

  他仰面看向夜空。

  玄月朦朧,皎潔清冷。

  而月光下的自己,滿身血污,瀕臨死亡。

  他利用僅存的力氣,依靠手中的大刀,支撐著身體掙紮起身。

  「罷了。」

  「既然逃不脫,那就多拽幾個墊背的吧!」

  蔣泉深吸一口氣。

  望著越來越近的追兵,顫抖的抬起手中的大刀。

  就在他準備殊死一戰之際——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驟然響起。

  緊接著,身後傳來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蔣兄,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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