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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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凜冽。

  約盞茶功夫後,秦烈帶幾人沿著小路,摸黑悄悄靠近了城牆。

  「秦墩長,堡樓上面有人!」

  走在最前面的盧峰,突然彎腰,指著城牆拐角處聳立的堡樓小聲道。

  秦烈跟著彎腰,示意眾人停步,盯著堡樓仔細打量。

  果然,在堡樓的瞭望口處,能隱約看到瞭望台上走動的模糊的人影。

  「盧峰,你看到幾人?」

  「兩人!」

  盧峰肯定地說道。

  秦烈微微點頭,他看到的也是兩人。

  不得不說,這盧峰眼力勁的確不錯。

  無論是之前發現那七個韃子示警,還是此刻隔著五六十步,在黑暗中觀察堡樓上的人影,都展現出了其超凡的洞察能力。

  「秦墩長,韃子應該還剩四人,但瞭望台上卻只有兩人,剩餘兩人,應該藏在堡樓里!」

  「這裡的掩體距城牆太遠,那兩個韃子看樣子精神得很,他們占據高地,一旦我們靠近,肯定會被發現,到時候驚動了堡樓里的韃子……」

  「韃子箭法厲害,我們想衝上去,怕是沒那麼容易啊!」

  盧峰憂心忡忡。

  雖然秦烈展現出了超絕的武力,讓他們面對韃子的鷹師,不再像之前那般膽怯。

  但,眼下的情況卻有些特殊。

  城牆上的堡樓,與烽燧相對,是他們墩堡兵巡查敵蹤的據點。

  對堡樓的防守能力,盧峰再清楚不過。

  堡樓一共分上,中,下三層。

  上層就是此刻有三名韃子巡視的瞭望台。

  城牆四周空曠,堡樓的位置又極高,一旦有人靠近,站在瞭望台上能迅速發現並示警。

  堡樓的中層,和城牆齊平,上有多個用以射擊的箭口,可前後180度射擊,用於狙擊敵人靠近。

  至於堡樓的底層,則是用來儲藏物品的地窖,裡面存放有大量的乾柴,以及一些食物,日用品等,供點烽燧傳遞軍情,以及守堡軍卒日常所需。

  雖然他們現在位於城牆後方,可以通過城牆下修建的台階登上城牆,但若被頂層的韃子發現示警,堡樓中層的箭口可不是擺設。

  這五六十步距離,堡樓里的兩名韃子得到示警後,足以射出十數箭。

  距離如此近,以韃子的箭術,他們人人都將是活靶子!

  「秦墩長,要不我出去弄些動靜,將那些韃子誘出來?」

  一旁,白彪開口提議。

  這舉動無疑很是冒險!

  韃子不是傻子,相反極為狡猾。

  如果韃子不上當,或是有能夜視的神箭手……

  韃子鷹師配備的硬弓拉滿,可是能射百步(200米)以上!

  放以前,白彪雖然身上有濃重的匪氣,人也彪悍,可這種自尋死路的事,他肯定是不會做的。

  但現在不同!

  他身上,可是配備了韃子鷹師的鎖子甲和鐵皮盔!

  鐵皮盔自不必說,不是人人都有秦烈的腳力,能隔著頭盔踢碎韃子的頭骨。

  更別說只是弓箭。

  而韃子的鎖子甲,則全是由鐵網編製成的衣甲,縫隙極細。

  刀劍劈砍都難以破防,一般的箭矢,根本射不穿!

  然而,對於白彪的提議,秦烈卻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整那麼麻煩作甚?」

  秦烈淡定道,「直接給瞭望台上那兩韃子射下來不就好了?」

  「啊?射下來?」

  白彪抬頭看看堡樓,再看看手裡的弓箭,一陣咂舌。

  雖說,兩地相距只有五六十步,但他們在城牆下,韃子在瞭望台!

  城牆本就有七八米高。

  以上射下,自是簡單。

  可以下射上,又隔著這麼遠……

  就算是韃子的神射手來了,估計都得瞪眼。

  更別說,上面可是有兩名韃子!

  射了一人,另一人難道不會向堡樓里的韃子示警?

  「秦墩長,這麼遠的距離,想將兩名韃子射下來,怕是……」

  旁邊,盧峰也欲言又止。

  想直說,又怕惹怒秦烈,不知該怎麼往下說了。

  「這有何難?」

  秦烈聞言,卻是淡淡一笑,伸手從白彪手裡拿起了韃子的硬弓,道:「箭來!」

  「啊?」

  白彪一愣,但懾於秦烈的威勢,還是迅速遞上一支箭矢。

  誰料,秦烈卻沒有接,而是補充道:「我要兩支箭!」

  「兩支?」

  白彪傻眼!

  秦墩長這……

  莫非是想憑這一張弓,同時射殺兩名韃子?

  「嗯?」

  隨著秦烈扭頭看來,白彪縱然驚詫,卻也不敢多說什麼,立即遞上兩支箭矢!

  秦烈淡然接箭,隨後,徐徐拉弦,搭箭,對準了堡樓上的兩名韃子!

  彎弓如滿月!

  「嘶!」

  瞧見秦烈在如此慢拉弦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將弓拉滿,白彪,盧峰等軍卒,目中全部露出駭然之色!

  這可不是他們守備軍用的劣等弓,而是剛剛從韃子鷹師手裡繳獲的硬弓啊!

  盧峰幾人不久前就試過,這種弓勁道極大,他們就算只拉一半,都極為吃力。

  可看秦烈的樣子,簡直如同吃飯喝水一般輕輕鬆鬆!

  「嗖!!!」

  在幾人的震驚的目光中,秦烈驟然鬆手。

  弓弦吟,雙箭齊發!

  月黑風高。

  破風聲驟然驚鳴,乍響即歇。

  「撲通!」

  「撲通!」

  兩道輕微的聲響,若有似無,淹沒在凜冽的寒風中。

  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可站在秦烈身邊的盧峰幾人,卻是差點沒把下巴給驚掉!

  兩名韃子……

  居然就這麼無了?

  縱然他們都知道秦烈力氣大,也見識了秦烈的力道究竟有多恐怖……

  但秦烈什麼時候,竟然連射箭都這麼神乎其技了?

  對面,可是韃子的鷹師精銳啊!

  一時間,眾人思緒萬千。

  如白彪,只因斬了兩個韃子的奴軍,便免罪成為墩堡的伍長。

  這是能讓白彪吹一輩子的事!

  有多少邊軍,戍邊一輩子都殺不了一個韃子?

  又有多少邊軍,才學會拿刀就已血染沙場?

  可相比秦烈此刻輕輕鬆鬆,就像砍瓜切菜一般簡單地做掉兩個韃子……

  白彪無地自容,自慚形穢!

  他覺得自己跟秦烈比起來……

  不,他根本就沒有跟秦烈比的資格!

  儘管此刻誰都沒有出聲,可眾人看向秦烈的目光,全都寫滿了敬畏和崇拜!

  這是弱者對強者的臣服。

  從這一刻起,

  秦烈,就是他們敬仰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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