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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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秦烈不似作偽,盧峰等人相視一眼,男人的血氣也涌了上來。

  有銀子拿,還能見識秦墩長的真本事,何樂而不為?

  干!

  「秦墩長,得罪了!」

  盧峰爆喝一聲,率先持刀撲上!

  其餘軍卒也各持兵刃,從四面八方,呼嘯著朝秦烈圍攻而去!

  秦烈身形微動,手中兩米長的木棍猶如蛟龍出海,棍影翻飛,看似緩慢,實則迅捷無比。

  他不出重手,專攻眾人下盤腿腳,棍梢每每點在關節要害之處,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能讓人瞬間失去平衡,又不至於造成重傷。

  「砰!啪!哎喲!」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過片刻功夫,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十餘名軍卒,已然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他們手中的腰刀,連秦烈的衣角都未曾碰到,更別提沖入那長棍劃出的無形防圈了……

  這普普通通的長棍,在秦墩長手中,怎麼能這麼厲害?

  眾人捂著酸痛的腿腳,齜牙咧嘴。

  望向秦烈的眼神中,除了疼痛,更多的是無法言喻的震驚與敬畏。

  大家全都服了!

  秦烈隨手將那根木棍丟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目光掃過眾人臉上混雜著痛苦與驚愕的神情,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感受到了吧?一寸長,一寸強!」

  「你們以為平日裡耍弄腰刀,貼身肉搏便是勇武?那是匹夫之勇!」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韃子為何能屢屢得手,甚至以少勝多?除了他們天生力大,悍不畏死之外,最關鍵的一點,便是他們手中的兵刃!」

  「韃子的腰刀,皆是百鍊精鋼,鋒利無比,輕易便能斬斷你們手中這些粗製濫造的鐵片。想要在戰場上活下來,想要戰勝韃子,就絕不能讓他們輕易近身!」

  盧峰等人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揉著依舊酸痛的關節,臉上火辣辣的。

  秦墩長的話,雖不中聽,卻字字在理。他們以往與韃子遭遇,確實是近身搏殺時,兵器往往先不堪一擊。

  「這木棍,長約兩米。」

  秦烈踱步道,「若是在前端裝上帶有倒鉤的槍尖,便是一柄利器。向前突刺,可輕易洞穿韃子的皮甲,甚至傷及其身。向後拖拽,那倒鉤便能撕扯開他們的鎖子甲,至少也能限制他們的行動!」

  他看向眾人:「我為你們設計了一套『合擊』之術。三人為一組,兩人持此長槍,專司突刺與牽制。你們要練習的,便是如何通過精準的走位變換,一人主攻,一人策應,既能殺傷韃子,又能最大限度地遲滯其行動。」

  「最後一人,則手持藤牌與腰刀,找准機會,幹掉韃子!」

  「待韃子被長槍所傷,或行動受限之際,便是你們的機會!趁隙而上,以藤牌格擋,用腰刀取其首級!」

  「如此,以三敵一,只要配合默契,便能做到在最小傷亡,甚至無傷亡的情況下,擊殺韃子!」

  盧峰、白彪等人聽得目瞪口呆。

  腦中不由自主地開始演練秦烈所描述的場景,越想,便越覺得此法大有可為!

  韃子再兇悍,面對兩桿不斷襲擾的長槍,怕也難以施展。

  一旦露出破綻,旁邊還有持刀盾的同伴補刀,這……這簡直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戰術!

  秦烈見眾人神色已動,又命人取來先前製作陷阱時剩下的木料,三下五除二,竟搭建起一個簡易的木人樁。

  「人體周身,穴位繁多,並非處處堅不可摧。」

  秦烈拿起一根削尖的短木棍,在木人樁上點點畫畫,「譬如這咽喉、眼窩、後心、下陰……皆是要害。」

  「你們練習突刺,便要瞄準這些薄弱之處,力求一擊必殺,不給韃子反撲之機!」

  他親自示範了幾次突刺的動作與發力技巧,眾人看得分明,只覺秦墩長每一招都簡潔有效,直指要害。

  一時間,墩堡內的空地上,眾軍卒信心百倍。

  全都嗷嗷叫著分作數組,開始有模有樣地操練起來,長棍揮舞,呼喝連連,倒也頗有幾分氣勢。

  只是,這新鮮勁頭沒過多久,問題便顯現出來。

  這長棍看著不重,可真要按照秦烈所教,不斷突刺、格擋、走位,對體力的消耗著實不小。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眾人便已是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待到日上三竿,陽光炙烤著大地,不少軍卒已是餓得頭暈眼花,腳步虛浮,連手中木棍都快要拿捏不住。

  秦烈看著他們東倒西歪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怎麼?這才多久,便撐不住了?告訴你們,往後,每日辰時開始,操練兩個時辰,雷打不動!」

  「啊?!」

  眾軍卒聞言,哀嚎一片,險些沒當場哭出來。

  他們自打分到這墩堡當守堡兵,平日裡除了輪值巡視,便是躲在堡內歇息,何曾受過這等強度的操練?

  這簡直比讓他們去跟韃子拼命還要難熬!

  遠處,山坳隱蔽處。

  鄧通與其兩名心腹,依舊潛伏在此,將墩堡內的動靜瞧得一清二楚。

  「鄧……鄧管隊,」

  一名軍卒揉了揉眼睛,滿臉困惑地低聲道,「您瞧那秦烈手下的人,拿著些破木棍子戳來戳去,嘴裡還怪叫喚,這是……這是在作甚?」

  另一名軍卒也附和道:「莫不是在操練什麼陣法?可瞅著也不像啊,亂糟糟的,哪有這般操練的?」

  鄧通眯著眼,打量了半晌,最終不屑地「嗤」了一聲:「操練?就憑他們?一群烏合之眾,也配談操練?」

  「依我看,盧峰完全是被韃子嚇破了膽,急病亂投醫,在帶著手下人瞎胡鬧罷了!」

  鄧通此刻並不知道,秦烈才是墩長,還以為一群人這麼做是盧峰指使的。

  說著,鄧通指了指遠處在隊列間來回踱步,偶爾開口指點幾句的秦烈,「你們瞧瞧那秦傻子,跟個猴似的在哪瞎逛游,哈哈,我要是盧峰,定叫著傻子罰跪!」

  兩名軍卒聞言,深以為然。

  軍卒楊六嬉笑道:「鄧管隊說的是!那秦烈本就是個傻子,傻子行事,豈能以常理度之?他這般亂逛,指不定是在琢磨晚上吃什麼呢哈哈,也就是盧峰懶得管他,換做在屯堡,早打發這傻子幹活去了!」

  鄧通聞言,心中的一絲疑慮也隨之消散。

  確實,一群吃不飽的傢伙和一個傻子,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等韃子一到,就是這些人的死期!

  就在此時,楊六忽地指向屯堡方向的山道:「咦?鄧管隊,您看那邊,好像有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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