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老子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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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上的血腥味,混雜著尿騷味,在清晨的冷風裡彌散開來。

  台下,近千名軍卒,依舊死死地低著頭,連呼吸都刻意放緩,生怕發出半點聲響,引來台上那個魔神的注意。

  秦烈將刀上的血,在腳下那具屍體的衣服上隨意擦了擦,還刀入鞘。

  「白彪。」

  「在!」

  白彪上前一步,聲若洪鐘。

  「把這些屍體,拖下去餵狗。

  再把高台上的血,沖洗乾淨。」

  「是!」

  白彪獰笑一聲,衝著身後自己的老弟兄們一揮手,立刻便有十幾人如狼似虎地衝上高台,拖著那些屍體,像是拖著幾袋破麻袋,就那麼從台階上扔了下去。

  做完這些,秦烈才把視線投向縮在角落裡,抖得像風中落葉的杜明,和癱軟在地,面如金紙的劉恩。

  「你們兩個,也下去,跟著一起洗。」

  杜明猛地抬頭,臉上滿是屈辱和不敢置信。

  讓他一個把總,去沖洗血跡?

  秦烈沒再看他,只是對著白彪偏了偏頭。

  白彪會意,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杜明的衣領,像是拎一隻雞仔。

  「秦烈!你……你不能這麼對我!我乃朝廷命官……」

  「啪!」

  白彪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把杜明後半句話扇了回去,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溢血。

  「再他娘的廢話,老子把你舌頭割下來!」

  杜明徹底沒了聲息,被白彪拖著下了高台。

  劉恩則不用人拖,他自己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失魂落魄地跟在後面,比最聽話的狗還要順從。

  秦烈這才將視線,重新投向高台之下。

  他走下高台,一步步穿過那兩個降卒方陣。

  他走過之處,人群便如摩西分海般,向兩側退開,人人垂首,無人敢與他對視。

  「楊老六!」

  「在!把總!」

  楊老六從岩石村的隊列里,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傳我命令,開伙倉,宰豬殺羊!」

  「今天中午,所有弟兄,都有肉吃!」

  楊老六一愣,隨即大喜。

  「得令!」

  他扯著那公鴨嗓子,衝著整個校場大吼。

  「都聽見了沒!把總有令!開席!吃肉!」

  台下的降卒們,緩緩抬起了頭。

  他們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恐懼,可聽到「吃肉」兩個字,許多人的喉結,還是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秦烈踱步到那個最先投降,被他封為什長的王二麻子面前。

  王二麻子「噗通」一聲又跪下了。

  「把總……」

  「起來。」

  秦烈打斷了他。

  「你現在是我的親衛什長,別動不動就下跪。」

  「是……是!」

  王二ar麻子顫巍巍地站起身,腰卻依舊弓著。

  「你,帶著你手下的九個人,去伙房幫忙。」

  秦烈指了指那幾個同樣被他提拔的降卒。

  「記住,肉要大塊,酒要管夠。

  若是有人敢偷奸耍滑,剋扣弟兄們的吃食,我准你先斬後奏。」

  王二麻子和他身後的幾人,身體都是一震。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

  這秦把總,是來真的!

  「謝把總信任!小人……卑職,定不辱命!」

  王二麻子挺起了胸膛,第一次大聲地回應。

  他帶著人,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伙房走去,路過那些昔日的同袍時,腰杆挺得筆直。

  一場血腥的立威之後,緊跟著的,便是一場毫不吝嗇的封賞和恩惠。

  這根胡蘿蔔,實在是太大了,也太甜了。

  那些降卒們心中的恐懼並未消散,卻又悄然生出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或許,跟著這位殺神,也不是一件壞事?

  至少,他真的給肉吃。

  肉香混著酒氣,在整個屯堡里飄蕩。

  一頓飽飯,極大地緩解了降卒們的緊張和恐懼。

  雖然依舊沒人敢大聲喧譁,但氣氛,總算不再是那般死氣沉沉。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秦烈的肉,不是那麼好吃的。

  第二日,天還未亮,急促的集合號角便吹響了。

  所有軍卒,不管是岩石村的老人,還是白溪泉、渾源大峽谷的新卒,全都被趕到了校場上。

  「從今天起,所有人打亂重編。」

  秦烈站在高台上,聲音冷冽。

  「以十人為一什,百人為一隊。

  岩石村的老弟兄,擔任各級伍長、什長。」

  這個命令,在降卒中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這是要徹底瓦解他們原先的編制,將他們拆散了,揉碎了,再由岩石村的人來掌控。

  不少原先有些職位的軍官,臉上都露出了不忿。

  「我知道你們不服。」

  秦烈仿佛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覺得他們是老人,我是偏袒。」

  他冷笑一聲。

  「我告訴你們,在我這裡,沒有偏袒,只有規矩!」

  「他們能當官,是他們拿命換來的!」

  「你們想當官,也行!」

  秦烈指著校場另一頭,那裡已經豎起了一排排的木人靶。

  「半個時辰,負重十里,再加一百次劈砍。

  能完成的,有賞!完不成的,沒飯吃!」

  「所有伍長、什長,標準翻倍!做不到的,就地免職,換能做到的人上!」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負重十里,還要劈砍一百次,這強度,簡直是要人命!

  「誰有意見?」

  秦烈環視台下。

  校場上鴉雀無聲。

  開玩笑,昨天才殺了那麼多人,誰現在敢有意見?

  「很好。」

  秦烈一揮手。

  「周平,白彪,你們二人負責監督。

  誰敢偷懶,直接軍棍伺候!」

  「是!」

  殘酷的操練,正式開始。

  沉重的沙袋壓在身上,每跑一步,都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

  岩石村的老兵們,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們早已習慣了秦烈這種不把人當人看的操練方式,雖然艱苦,但他們都堅持了下來。

  可那些新來的降卒,很快就撐不住了。

  一個個跑得東倒西歪,上氣不接下氣,隊伍亂成了一鍋粥。

  「廢物!都他娘的給老子跑起來!」

  白彪提著一根粗大的軍棍,在隊伍里來回巡視,看到跑不動的,上去就是一棍子。

  慘叫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一個原先在渾源大峽谷當管隊的漢子,被白彪一棍子抽在腿上,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他爬起來,紅著眼睛,衝著白彪怒吼:「你憑什麼打人!老子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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