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哪怕這天塌了,你都不必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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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劇的結束讓所有的注意力再度回到了荷穗宴上,沒有人再鬧事之下一切都行進得極為順利,整個宴會持續到酉時方才徹底結束。

  蘇子衿和君故沉的身份頗高几分。自然離開的順序也在前,可即使這在前也擋不住今日車流的擁堵,光是這些個王爵侯爺的馬車就將宮門前的宮道給擠得死死的了,花了小半個時辰。都入了夜馬車才從宮道里掙脫出來,進入馬車相對較少的主街道。

  笨重的身子靠在墊後了的軟枕上。蘇子衿接過君故沉遞過來已經削好了的梨,眼眸輕瞥順著被撩起一絲的窗簾看向窗外。見已然是四下無人後抬手輕按機關,將兩扇窗戶都給關死。轉過眸來看著君故沉似閒聊一般的問:「孟先生的那件事,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比你早知道那麼幾日罷了。」君故沉將手中的小刀放入果盤之上,往身後的軟枕上靠了靠,緩緩道:「七日前張真人來問我孟先生的屍首是否在我手上,我便就知曉事情不簡單了,帶張真人去了埋葬孟先生的地方啟開了棺槨,眼見著張真人從他的頭頂上拿出那玄刺來所有事自然也就知曉了。」

  「那你為何不告訴我?」蘇子衿略有一分不悅來。此事早在七日前他就知曉卻從未與她說過隻字片言。

  「這有何好說的,這件事說到底不過就是毫無根據的猜測罷了,張真人的話或許確實是真的。蕭落塵也有可能是真的成為了那所謂的半死人。可他又怎麼可能知曉地宮,金水。以及你我之事呢?

  知曉黎家是地宮的守護人的只有寥寥數人,而你和許家之人是信任之人的就只有你我,或許還有那張真人,可無論是誰自都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那麼這般之下蕭落塵又怎麼會知曉?從何得知?再則說,退一萬步來說,若是他真的知曉,這一年半來為何沒有一分行動?非要等被人察覺他還活著而且會對你我不利的時候來下手?顯然太過蠢鈍了不是嗎?何況他也無法下手,憑他一己之力,莫說是下手了,就是靠近你我都難吧。

  所以,這件事又有何說出來的必要呢?告訴你只會讓你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現如今你可不能去胡思亂想那些個有的沒的,傷了身子就不好了。」

  「你慣是低看我,我也看得清形勢,怎麼會胡思亂想。」蘇子衿嘴硬的回擊,看著君故沉那仿佛把她完全給看了個透徹的微微彎起的笑言,心虛的別過頭去添了一句道:「我也就是覺得有些不安罷了。」

  「沒有什麼好不安的,不論如何我都會護住你和孩子的,誰都靠近不得。」君故沉起身來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擦拭去蘇子衿嘴角的梨汁兒,看著她不安之下有些閃爍的瞳孔,深問一分:「不過衿兒真是因為這件事不安嗎?沒有他事?」

  抬起眼,蘇子衿本想搖頭說沒有,可就在張開嘴打算說之際,看著他那眼裡倒影出的她那不安的模樣和他那藏不住的擔心,話在喉嚨眼裡給卡住了。

  她知曉她是騙不過他去了,若是說沒有,他或許不會再繼續追問下去但也會去查,也會更加的擔心,這是她所不想的,只能垂下眼眸,看著手裡這才咬了兩口的梨,沉吟了片刻才抿了抿唇開口問:「你可還記得一年前蘇靈珊瘋的時候,我同你說過,她記起了前世的事情?」

  「記得。」君故沉不假思索的回答,這件事雖說當初他勸蘇子衿不要多想,但卻還是一直記在心頭的,他很清楚蘇子衿對自己重生這件事很是疑惑,想要知道個清楚明白。

  「今日我問了張真人,這世間可有重生一說,張真人說這世間根本就沒有一人重生之說,有的只是可能是觸動了某物之後而引起的時光倒流,發生的事會消失,可發生了依舊還是發生了的,記憶是抹不去的,即使忘記了,在某種契機之下還是會想起來,而導致時光倒流之人,乃是破壞了天輪,會遭到報應。」蘇子衿說得輕描淡寫,但眼底的擔憂和害怕卻是怎麼都藏不住。

  而聽著蘇子衿這一番話,君故沉的眉頭也不由得緊蹙了起來,心中越發的擔心。

  若是兩年多前和他說這等事他必然是不會信這樣的天方夜譚的,可在知曉蘇子衿確實是重生之後,宋醫女乃是其他時代的來人後他不得不相信這世間奇妙的事,特別是在知曉蘇子衿是重生之人之後他其實心裡一直都有所擔心。

  他雖說非道人,可夜魔國內有不少修道之人,他也曾有一段時間居住於道觀內,和當年還未仙去的紫英上人討教過道法,聽過那天道不可違逆之說,所以一直擔心蘇子衿這等重生違背天輪之事是否會招來那所謂的報應一說。

  而如今聽到這一番話就更是讓他心裡的擔心更往上提了幾分,若是別人說的也還好,可卻是那張真人,如今莫說是南楚,就是縱觀四大國里都沒有任何一個道人的修為能高過他去,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

  「此事衿兒如何看的呢。」不管如何,蘇子衿的想法和心態是最為重要的。

  「能怎麼看,走一步看一步吧,該來的終歸會來的。」蘇子衿釋然的笑著抬起頭來,可眼眸里的苦澀和憂思卻是怎麼都掩蓋不了,在看著君故沉眼裡浮現起的心疼時到底還是沒撐住,眼眶濕潤了一分,手撫上自己的肚子,聲音有些發顫道:「若真是有什麼報應,在我身上我倒是不懼,可我就怕萬一落在孩子身上。」

  君故沉了解蘇子衿,哪怕是這天塌下來砸在她頭上她都不會眨一下眼,可她的軟肋就是家人,如今這肚子裡的孩子就更是她軟肋之中的軟肋,同樣也是他的。

  伸出手,覆蓋在蘇子衿撫在肚子上的手上,君故沉神色篤定道:「若真是有這報應一說,哪怕是這天要砸下來,我也為你們母女兩撐著。」

  這無比鄭重的話劃入耳中,更是劃入了蘇子衿的心裡,暖化了她心裡的所有,讓她的鼻頭忍不住的一酸,微抽泣一聲,破涕為笑道:「你怎麼就知道是女兒了,說不定是兒子呢。」

  「是女兒我就護著你母女兩,是兒子我就護著你母子兩,是龍鳳胎我就護著你們三人,哪怕這天塌了,你都不必擔憂,知道嗎。」君故沉無比深情的看著她,伸出手,攬過她的頭,吻在她的額頭。

  一句話,一個吻,足以安撫她心裡的所有害怕,不安,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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