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懸崖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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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3章 懸崖議事

  南方地界,天氣愈發炎熱,已到暮春,距離初夏不遠。

  雖說新政之風鬧得沸沸揚揚,可瑞源江流域兩岸,還是有不少釣客垂釣。

  似乎對於釣魚的人來說,只要不真的威脅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哪怕天塌下來了,也與自己無關。

  對於新政的態度,也只是在背地裡說幾句所謂的公道話,然後便沒了下文,心裡更多是在思量去何處釣魚。

  大河洶湧奔流,浪花拍岸,極盡喧囂。

  瑞源江上游,深山峽谷內。

  懸崖峭壁之上,一座長廊懸在半空中,長廊內,設有廂房,灶台,桌椅擺設應有盡有。

  對於釣魚的人而言,這裡無疑是一個上佳的位置。

  只可惜,懸崖長廊距離下方的河流太高,至少有數十丈的距離,想要在這半空的長廊里垂釣,需得很長很長的魚線。

  長廊的盡頭,一張茶桌。

  謝一鳴,陳守心,楚河,徐老爺子,以及朱雄,幾人圍坐一桌。

  而陳典,朱虹,楚欣兒以及徐源四人,則站在各自長輩的身後負責端茶倒水的大小事宜,看起來一派乖巧模樣。

  「很久都不曾來過瑞源江聽潮了,按理來說,秋季聽潮才是最好,今年聽潮的日子,有點太早了。」朱雄陰陽怪氣的說道。

  朱家在南方豪門之中,本屬於末流豪門,但因家中出現了一個位列南山五絕的麒麟子,故而家族晉升為乙等豪門。

  家族最強者,凌霄境界初期。

  八顧之宴結束之後,朱虹與北方的黃醇一樣,閉門修煉,不問世事。

  一個好苗子,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是需要漫長光陰的。

  朱家自然也是希望,朱虹可以遠離世俗的紛爭,安心修道,早日成為一代強者。

  不像楚家,至少還讓楚欣兒象徵家族顏面,在外多有走動,混個臉熟。

  謝一鳴自然是聽出來了朱雄的話外之音,道:「如今的輿情,要比瑞源江的浪潮更加洶湧激烈,徐老爺子不久之前,也遭遇了一樁晦氣事情。」

  「北方地界同樣也是風聲呼嘯,就連閉門不出的黃醇,此刻也進入了北王府內。」

  「北方七律湊齊,實乃一段佳話。」

  「至少在這件事上,我南方不能輸給了北方。」

  「南北和睦,南北合流,固然是我心中所願,但南方也有南方的脾氣。」

  「你們說是不是這樣?」

  謝一鳴微微眯著眼,凝視桌子上這幾人的面色。

  楚河倒是雲淡風輕,而朱雄這位家主,顯然面露難色。

  徐老爺子,則目光如晦,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上了年紀的人,總是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南北呼應嗎?」楚河提了一口氣嘖嘖道。

  謝一鳴點頭道:「那不然呢?」

  這個場合下,謝一鳴心中無比的懷念當初的莊欽。

  若是那個孩子還活著的話,想來也是不弱於伏城的青年俊傑。

  其實謝一鳴心裡是恨景佩瑤的。

  但沒辦法,那是八顧之宴的武試,誰也輸不起。

  實力接近,只能生死搏殺,才可分出勝負。

  朱雄此刻一臉不情願道:「此事,我們朱家可以置身事外嗎?」

  所謂的置身事外就是徹底不管。

  不會聽從南嶺書院那些人的號召,也不會理會謝一鳴的態度。

  做一個中間人,永遠都不會吃虧。

  徐老爺子嘴角微微上揚,呵呵笑道:「護犢子情有可原,可是你這麼護犢子的話,也會讓你家的小崽子錯失諸多波瀾壯闊的風景,這可不利於成長與修行啊。」

  「你要明白,這是大爭之世,絕非往昔和平歲月。」

  朱雄聞言,心裡一頓,一時間真不知如何回答徐老爺子。

  論家族實力之雄厚,當以徐家與陳家為首。

  朱雄能坐在這張桌子上議事,也完全是因為朱虹是五絕之一,不然的話,朱雄沒有資格坐在這張桌子上。

  事實上,朱虹這些年來雖說修行刻苦,也曾偷偷摸摸的前往妖域戰場磨鍊過,如今已有破極巔峰修為,實力不俗。

  但很少與人接觸,無論是人情世故亦或是洞察能力,都已弱化了許多。

  且朱虹這些年來,也曾與真正的高手對決過。

  就連一兩次的生死關,也是極其勉強的度過。

  但沒辦法,朱虹對於南方而言,或許已不算是鳳毛麟角般的年輕人,但對於朱家而言,就是家族的希望,往後是要承載家族基業的男人。

  站在父親身後的朱虹,此刻也是面色微僵,倒是一旁的徐源對著朱虹刻意擠眉弄眼了一些,以示安慰,朱虹見狀,也是微微低下頭,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楚河見徐老爺子云淡風輕的說出了這些話,心裡當即明白徐老爺子的立場。

  「讓年輕人聚在一起立一番事業,也自然會有他們的一番道理,這是一件好事,只是我家是一個姑娘,動粗的事情,儘可能避開。」楚河慢慢悠悠的說道。

  楚欣兒眼眸頓時大放異彩,使勁給父親大人拍了拍肩膀,笑道:「還是爹爹明事理。」

  楚欣兒下手很重,楚河連連苦笑道:「都說了你是一個姑娘家,遠離動粗的事情,結果還使這麼大力氣,真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楚欣兒聞言,連忙負手而立,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隨後,輪到了陳守心表態。

  陳守心捋了捋鬍鬚,同樣陰陽怪氣的說道:「我就不一樣了,我那位好弟弟,如今就在神域為將,雖說兵法謀略一流,可是在神域戰場上,也只能打一些小範圍內的戰爭,可作為將軍運用,無法作為元帥去用。」

  「所謂的南方第一大將,一旦走出國門之後,好像也變得無足輕重了起來。」

  「弟弟時常給我寫信,我對神域那裡的情況,也還算是了解。」

  「我覺得新政沒什麼不好,尤其是在當下這個時代而言。」

  「為了推動新政,我可是讓陳典,直接辭去了大春州刺史侍郎的官位,誠意很足了。」

  「不像有些人,前怕狼後怕虎的。」

  朱雄聞言,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痛。

  謝一鳴也順勢說道:「此事不強求,你也可以置身事外。」

  三言兩語間,就將朱雄給架起來了。

  朱雄再度無言以對,然而,身後的朱虹則是再也忍不住了,主動說道:「我願意出動,不負五絕之名。」

  謝一鳴見狀,當即爽朗大笑道:「年輕人就應該這樣,任何時候都要保持自己的鋒芒與稜角,千萬不可以世俗,不可以裝模作樣的擺出一副穩重可靠的姿態。」

  朱雄剛欲回頭怒罵自己的兒子,謝一鳴便暗自釋放出一道真元落在了朱雄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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