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成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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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平明白北王殿下心中所思所想,可他卻直言道:「恩怨是非一事,當下已不重要,北方權貴,如今只會忌恨宇文殿下一人。」

  「只要北方季家亡了,宇文君便成為了南北世家的公敵。」

  「這般局勢下,咱們這座門庭,只需要為宇文殿下添磚加瓦即可,至於排憂解難一事,得看是什麼事情,但凡是稍微大一點的事,都超乎了我們的能力範圍。」

  江平素來直抒胸臆,只關心厲害,其餘不問。

  伏城有氣無力的笑了笑道:「也罷,依你所言。」

  「近幾日,整頓政務,由你親自書寫摺子,將北方官場的各種情況整理出來,宇文君到時候定然會親自過目的。」

  「其實我也很期待,宇文君接下來有何舉動。」

  「這傢伙,殺人的時候,可不眨眼。」

  「我若是宇文君,多多少少,也會在背地裡,給北方季家留下一條出息不大的血脈,可他直接斬盡殺絕了。」

  有時候,稍微留有一絲餘地,將會減少許多的阻力。

  不過,對於剛進入凌霄境的宇文君而言,所有阻力,在他面前,恐怕也不值一提。

  新政的勢頭,越來越猛,即將登堂入室。

  ……

  翌日,上午。

  恆昌殿內。

  井寒清,凌玉卿,秦雲,呂中,以及許久不曾露面的燕北游與慕容秋水兩人也在。

  「燕北游,慕容秋水聽令,速帶人前往,雙龍山腳下布置會場。」宇文君下令道。

  這兩人一直忙碌於和靈族的貿易往來,不曾上過戰場,但是恆昌宗的大後方,全靠這兩人支撐。

  若無這兩人在貿易往來一事多有作為,恐怕恆昌宗的府庫早就撐不住了。

  現如今,靈族與人族來往更加密切,兩位陛下都在一起並肩戰鬥過,故而,許多需要燕北游與慕容秋水親自出面的事,也可稍微緩一緩。

  再加上,皇都還有一位平王殿下撐著場面。

  燕北游神情雀躍,上前一步作揖道:「遵命。」

  慕容秋水亦是心潮澎湃,大聲應道:「遵命。」

  兩人是在恆昌宗成立之初,便來到了宇文君這座門停下,乃是實打實的元老功勳。

  而燕北游的兒子燕照,也在戰場上屢立戰功,單論戰力,燕北游大致已不是兒子的對手,不過想來,兒子也不敢和自己的父親動手。

  但燕北游也絕對不會一時興起與自己的兒子切磋較量,萬一輸了的話,臉面上就真的掛不住了。

  慕容秋水所率領的孤月閣成員雖不曾上過戰場,但恆昌宗內的諸多事務,幾乎都是由孤月閣的成員親自打點。

  兩人之所以心潮澎湃,並不是因為自己所在的門庭越來越昌盛,而是因為宇文君真的實現了恆昌宗成立之初的諾言。

  如今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利國利民的大事。

  而不出意外的話,慕容秋水與燕北游兩人,以後也會在史書上單獨列傳一頁。

  兩人迅速前往雙龍山腳下布置會場。

  隨後宇文君又看向凌玉卿,秦雲,呂中三人,暗龍與盤龍領袖,同時出現在這座恆昌殿內,應該是第一次。

  宇文君樂呵一笑道:「你們三位,先暫時養精蓄銳,具體能養精蓄銳多久,我也不好言說,只要赤元過來接人,你們立即跟著赤元走。」

  諜報,決不能疏忽大意。

  即便星羅諜網早就覆蓋了人族南北各地,但難免還有諸多遺漏之處,加入盤龍與暗龍,儘可能的查漏補缺,即便這樣,也還是會有一些漏網之魚。

  但只要大局能過得去即可,這個節骨眼,宇文君不可能每一件事都能力求完美。

  凌玉卿三人同時深鞠一躬,就此退下。

  至此,大殿內,只剩下了井寒清與宇文君兩人。

  「凌雲山脈還在開採寶藏,只有七日光陰,會不會太過於倉促了?」井寒清略有擔憂道。

  宇文君微微搖頭道:「不倉促,現如今各大世家都已經嚇破膽了,只要我們的動作足夠快,他們所感到的慌張焦慮就會越強。」

  「而且,我就在這裡,南北各地但凡出現一絲絲的意外情況,我便能第一時間趕赴戰場,其實這七日光陰是有說法的。」

  井寒清聞言,眼神里露出微茫之色,狐疑道:「還望宗主答疑解惑。」

  宇文君一臉得意道:「正所謂七步必殺,我刻意定在七日之後,就是明確的告知各位古老的權貴,七日過後,就會祭出殺招。」

  「他們內心惶恐,或是憎恨,甚至起兵謀反,都無所謂。」

  「因為總會有一些搖擺不定的觀望人士,會在這七日之內做出最後的決定。」

  「估摸著,會陸陸續續有人前往謝一鳴跟前,亦或是伏城跟前主動低頭說軟話,改變自己的陣營。」

  「如此一來,就會憑空多出許多支持新政的人,而這一部分人,本就有一定的實力與底蘊,這對於七日之後的南北會談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裨益。」

  「通過強硬態度,迫使一部分前怕狼後怕虎的人俯首稱臣。」

  井寒清這才恍然大悟,心悅臣服道:「主上雄才偉略,我等深感佩服。」

  「謝一鳴與伏城恐怕也不會想到,這七日之中,會突然冒出來一大群抱大腿的人。」

  宇文君卻是神秘一笑道:「一大群不敢說,但肯定會有一部分人投靠謝一鳴亦或是伏城,只要有人帶頭,後續等到南北會談結束過後,就會陸續有人找伏城亦或是謝一鳴說情。」

  「當然了,南北會談過後,再繼續找謝一鳴與伏城說情,就很難顧及情面了,到時候能殺的就殺,能放過的就放過,此舉,也一定程度增強謝一鳴與伏城手裡的實權。」

  「接下來每一件看似微小的事情背後,都會暗藏文章。」

  「不過還有一件事,需得你在背地裡放出風聲,用以平息輿論。」

  井寒清面色一凝,虛心請示道:「宗主請吩咐。」

  宇文君也是提了一口氣才徐徐說道:「聖靈石是一個好東西,如今我們繳獲大量的聖靈石,足以構建出一座讓君主都感到頭疼的陣法。」

  「廟堂之上的文臣,只在乎接下來的新政會對他們有何影響。」

  「可軍方,以及某些好戰的文臣,則會惦記這一批聖靈石會去向何方。」

  「甚至部分人,都已經想好,如何用聖靈石加固皇都防禦,甚至,恆昌宗內的某些內閣成員,也在想著,如何用聖靈石在橫龍山內布置出一座大型場域,好讓恆昌宗這座門庭萬古不朽。」

  「但我決定,將聖靈石交給靈族鎮安王。」

  「可只要我做出這個決定之後,必然會遭受到人族不少文武大臣的口誅筆伐,甚至,會讓我的人緣在短時間內一敗塗地,因為靈族有北寒菲,顧雍的兒子也在靈族,會有人說我私心太重,也會有人說我胳膊肘朝外拐,總之我會面對各種說法。」

  「所以,需要一個正當理由,來掩蓋我的真實動機。」

  話說到這裡時,宇文君也是一臉無奈之色。

  哪怕現如今意氣風發,可宇文君永遠都不會忘記,妖域女王與靈族的鎮安王聯手,都未能突破慕淳所鎮守的星瀚城。

  那一戰倒也損失不大,但極其窩囊。

  也讓慕淳成就了魔族軍神的絕世佳話。

  而鐵莽之城,是靈族的第一道防線,大致也是最後一道防線,決不能出現任何閃失,一旦這一道防線被攻破,魔族狼騎就會南下。

  雖說靈帝也曾明言過,靈族還有一部分跨入那片苦海的高手沒有出動,可難道魔族就沒有隱藏的高手等待一錘定音的機會嗎?

  大爭開始以來,唯有星瀚城的攻防戰才是最揪心的一次。

  一個慕淳,將靈族鎮安王與妖域女王鎮壓的抬不起頭來。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成就了慕淳的偉大,也讓靈網失去了繼續探查魔界內部的觸手。

  誰也不清楚,魔界還有多少高手,更無人清楚,那麼陷入沉睡的魔君何時會醒來。

  但宇文君心裡清楚一點,就在當下,一旦靈族與魔族展開大型戰役,哪怕有靈帝御駕親征,魔君閉關不出,靈族大軍也一不定能占據便宜,反而還有損失慘重的可能。

  至於靈族底蘊究竟有什麼,宇文君也不好猜測。

  但聖靈石真是逆天之物,第一次出現在南望城,第二次出現紫氣山脈,種種跡象表明,只有那位白衣神皇掌握此等逆天資源。

  聖靈石,乃是先天之物,無人知曉誕生於何處。

  古籍對聖靈石的記載也是寥寥無幾,但目前來看,應該是初代神皇,亦或是某一代的神皇在不經意間發現大量聖靈石,然後據為己有。

  或許某些世家大族,也暗藏聖靈石,但數量不大,不足以堆砌成一座令君主都感到格外頭疼的大型場域。

  而南望城之戰,若非神皇用聖靈石布置了一座天殺地絕大陣,給予魔君重創,恐怕魔君早就一統天下了。

  有許多匪夷所思的情報亦或是法寶,只會在最為關鍵的戰役里顯現出來,而在關鍵的戰役出現之前,多數戰爭其實都是在試探底線,整理情報,醞釀局勢。

  這不是霧裡看花,這純屬在荒蕪之地尋找美艷之花。

  宇文君自嘲道:「說起來,星瀚城一戰,我雖沒有直接參與戰場,但也和鎮安王,妖域女王一起背負了無能之名啊。」

  「鐵莽之城這道防線,只能加固。」

  「而你,就暗中散發傳言,就說人皇陛下與靈帝陛下,一同在混沌空間聯手,與神皇展開過一場惡戰,大戰結果,就是靈帝與人皇略占上風。」

  「實則他們兩人是略占下風,可我們為了平息輿論,提升士氣,只能昧著良心說假話,就讓他們略占上風一次吧。」

  話說到這裡,井寒清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因為她清楚這不是傳言,這是事實。

  「而聖靈石之所以給靈族的理由就是,神皇暗中操控紫金盟,兩位陛下並肩作戰,獲取勝利,覆滅紫金盟,寶藏歸人族所有,生靈石歸靈族所有。」

  「這是一場極其公平的分享。」

  「切記,輿論方向,一定是人族與靈族共同獲取勝利。」

  「而至於鐵莽之城這一道防線的事情,一句話都不要多說。」

  井寒清凝重點頭道:「明白,我這就下去吩咐。」

  宇文君道:「也好,待會兒我就前往鐵莽之城,將聖靈石給他們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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