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9章 鐵盒子
石鎮山的氣運之神，懸在棺材的上方，在聽完張凡的話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密室里的氣運濃度，在緩慢的下降。
那些墨綠色的礦液表面，泛起了一圈漣漪。
從棺材的中心，往邊緣擴散，碰到棺壁後又盪了回來。
石鎮山的眼皮顫的更厲害了，但卻始終沒有睜開。
氣運之神又說道：
「石烈有沒有跟你說，當年渡劫的時候，是誰在我背後動的手。」
柳青站在張凡身後，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手猛的攥緊了劍柄。
劍鞘和劍格碰在一起，發出了一聲輕響。
張凡搖頭道：「沒有。」
氣運之神那張模糊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但它的輪廓邊緣在微微波動，就像水面被風吹皺了似的。
「渡劫之前，他給我遞了一杯茶。」
「茶里有化功散，化功散不是毒藥，天劫檢測不出來。」
「但化功散會在天劫最猛烈的時候，突然散掉氣運之種邊緣的真元，讓氣運之罡潰散。」
「我扛過了天劫，但沒扛過我兒子。」
柳青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的嘴張了一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張凡沒有說話。
石烈在前院裡說話的時候，語氣平靜的有些不正常。
原來石烈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親手斬斷了這段父子情。
哪裡只是石鎮山偏心那麼簡單，而是石烈對他的父親動了手。
給他的父親遞上了一杯毒茶，讓他父親渡劫失敗。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果。
就在張凡沉默的時候，突然石鎮山的手指動了。
他的手指從墨綠色的礦液里，慢慢的抬了起來。
然後指向了密室的角落裡的石台。
那個石台很不起眼，張凡一開始也沒注意，此時看去，只見石台上放著一隻鐵盒子。
那鐵盒子已經鏽的很厲害了，表面的黑漆剝落了大半，露出了底下暗紅色的鐵鏽。
盒子上掛著一把銅鎖，鎖頭也生滿了銅綠，但鎖扣卻完好無損。
「鑰匙，石烈找的不是鑰匙。」
張凡走過去，把鐵盒子拿起來。
銅鎖在他的手指碰到鎖頭的瞬間，自動彈開了。
鎖芯里殘存的劍意，感應到了他手背上的歸墟劍意，咔嚓一聲輕響，鎖扣鬆脫了。
鐵盒子裡面，鋪著一層發黃的綢布。
綢布上只放了一樣東西。
那是半截小指骨。
骨頭上封著一道極淡的劍意，和青銅門上那道劍意同出一源。
劍意在指骨的表面，凝成了一道極細的刻痕，刻痕里封著一段用劍意寫的話。
張凡的命魂直接感應到了那段話的內容。
「石家後人聽令，青木大陸傳送陣三把鑰匙是初所留，鑰匙背面各有刻字。」
「柳家『十』為經，石家『十一』為緯，雲家『十三』為根。」
「三鑰合一，可開啟通往萬象大陸的傳送陣，但傳送陣真正的目的地，在萬象大陸之外。」
「初在時空長河的盡頭留了一樣東西，我替她守了七個紀元，現在輪到你們了。」
「持此指骨者，即為下一任守鑰人。」
張凡把指骨翻了個面，指骨背面只有兩個字，果人。
張凡看著這兩個字沉默了很久。
初在時空長河的盡頭，留了一樣東西。
果人守了七個紀元，然後把守鑰人的身份傳給了石家。
石家每一代家主都繼承了這個秘密，代代相傳。
到了石烈這一代，他不想守了。
他要的不是鑰匙，而是這截指骨。
因為這截指骨，是開啟傳送陣真正目的地的，最後一道憑證，只有守鑰人的血脈才能激活。
石烈是石家血脈，他有資格。
但他不知道指骨里封的是什麼。
他只知道祖上傳下來一句話，「持指骨者即為守鑰人，守鑰人死後指骨會自動傳給下一代」。
他想當守鑰人，就得先讓他爹死。
張凡把指骨收進了懷裡。
石鎮山的氣運之神微微的波動了一下，像是在點頭。
「石烈想要，你可以給他，但指骨里的劍意只認守鑰人，他拿著指骨，也打不開那道門。」
張凡看著棺材裡的老人，道：
「你想要我怎麼處置石烈。」
石鎮山的右手慢慢的沉回了墨綠色的礦液里。
他的眼皮顫了顫，始終沒有睜開。
氣運之神替他回答了，聲音很輕，在張凡的命魂里迴蕩。
「你自己看著辦，我已經死了二十年了，石家的事，我不再管了。」
氣運之神的虛影開始變淡了。
它把最後殘餘的氣運，從命魂碎片裡抽離出來，在棺材上方，凝成了一顆拳頭大的金色光球。
光球里的氣運濃度，比石烈在前院裡炫耀的那顆，高了十倍不止。
這是半步化神境修士，最後的氣運精華，裡面還裹著一縷極淡的命魂殘絲，那是石鎮山留給張凡的謝禮。
「算是替果人還的。」
氣運之神說完這句話，就徹底消散了。
虛影化成了一縷青煙，從棺材上方的空氣中消失了。
棺材裡的那些墨綠色的礦液，開始變黑，先是邊緣泛起了一層灰黑色的漣漪。
然後整潭液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墨綠變成深灰，最後變成純黑。
鎖魂陣的符文，一道接一道的熄滅了，像是燒完的蠟燭似的。
石鎮山的身體，在黑色液體裡緩緩的沉了下去。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嘴角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弧度。
那表情說不上是在笑，但至少不像是帶著怨恨走的。
張凡伸手握住了那顆金色光球。
光球觸碰到他手背上的歸墟劍意紋路，瞬間被吸了進去。
歸墟劍意從手背延伸到手腕，又從手腕往上，猛的躥了一截，停在了小臂的中段。
青金色的劍意紋路，在皮膚下微微的跳動著，比之前粗了一圈。
紋路邊緣，開始分叉出幾道極細的枝杈，像樹根一樣往手肘的方向延伸。
丹田裡的氣運之種，在光球入體的瞬間劇烈震動起來。
邊緣的金色向內猛滲，滲的速度，比吞噬石猛血鍊石時，快了十倍不止。
銀色的邊緣一層層的褪去，金色一層層的往裡鋪，從邊緣一路撲向了中心。
鋪到一半的時候停了一下，整個氣運之種猛然收縮。
從黃豆大小縮到綠豆大小，然後又猛地膨脹回來。
這一縮一脹之間，種子的體積大了一圈。
顏色從邊緣的金漸變到中心的銀白，中間的過渡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中心收窄。
引氣境二重，突破！
密室里的氣運濃度，在緩慢的下降。
那些墨綠色的礦液表面，泛起了一圈漣漪。
從棺材的中心，往邊緣擴散，碰到棺壁後又盪了回來。
石鎮山的眼皮顫的更厲害了，但卻始終沒有睜開。
氣運之神又說道：
「石烈有沒有跟你說，當年渡劫的時候，是誰在我背後動的手。」
柳青站在張凡身後，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手猛的攥緊了劍柄。
劍鞘和劍格碰在一起，發出了一聲輕響。
張凡搖頭道：「沒有。」
氣運之神那張模糊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但它的輪廓邊緣在微微波動，就像水面被風吹皺了似的。
「渡劫之前，他給我遞了一杯茶。」
「茶里有化功散，化功散不是毒藥，天劫檢測不出來。」
「但化功散會在天劫最猛烈的時候，突然散掉氣運之種邊緣的真元，讓氣運之罡潰散。」
「我扛過了天劫，但沒扛過我兒子。」
柳青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的嘴張了一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張凡沒有說話。
石烈在前院裡說話的時候，語氣平靜的有些不正常。
原來石烈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親手斬斷了這段父子情。
哪裡只是石鎮山偏心那麼簡單，而是石烈對他的父親動了手。
給他的父親遞上了一杯毒茶，讓他父親渡劫失敗。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果。
就在張凡沉默的時候，突然石鎮山的手指動了。
他的手指從墨綠色的礦液里，慢慢的抬了起來。
然後指向了密室的角落裡的石台。
那個石台很不起眼，張凡一開始也沒注意，此時看去，只見石台上放著一隻鐵盒子。
那鐵盒子已經鏽的很厲害了，表面的黑漆剝落了大半，露出了底下暗紅色的鐵鏽。
盒子上掛著一把銅鎖，鎖頭也生滿了銅綠，但鎖扣卻完好無損。
「鑰匙，石烈找的不是鑰匙。」
張凡走過去，把鐵盒子拿起來。
銅鎖在他的手指碰到鎖頭的瞬間，自動彈開了。
鎖芯里殘存的劍意，感應到了他手背上的歸墟劍意，咔嚓一聲輕響，鎖扣鬆脫了。
鐵盒子裡面，鋪著一層發黃的綢布。
綢布上只放了一樣東西。
那是半截小指骨。
骨頭上封著一道極淡的劍意，和青銅門上那道劍意同出一源。
劍意在指骨的表面，凝成了一道極細的刻痕，刻痕里封著一段用劍意寫的話。
張凡的命魂直接感應到了那段話的內容。
「石家後人聽令，青木大陸傳送陣三把鑰匙是初所留，鑰匙背面各有刻字。」
「柳家『十』為經，石家『十一』為緯，雲家『十三』為根。」
「三鑰合一，可開啟通往萬象大陸的傳送陣，但傳送陣真正的目的地，在萬象大陸之外。」
「初在時空長河的盡頭留了一樣東西，我替她守了七個紀元，現在輪到你們了。」
「持此指骨者，即為下一任守鑰人。」
張凡把指骨翻了個面，指骨背面只有兩個字，果人。
張凡看著這兩個字沉默了很久。
初在時空長河的盡頭，留了一樣東西。
果人守了七個紀元，然後把守鑰人的身份傳給了石家。
石家每一代家主都繼承了這個秘密，代代相傳。
到了石烈這一代，他不想守了。
他要的不是鑰匙，而是這截指骨。
因為這截指骨，是開啟傳送陣真正目的地的，最後一道憑證，只有守鑰人的血脈才能激活。
石烈是石家血脈，他有資格。
但他不知道指骨里封的是什麼。
他只知道祖上傳下來一句話，「持指骨者即為守鑰人，守鑰人死後指骨會自動傳給下一代」。
他想當守鑰人，就得先讓他爹死。
張凡把指骨收進了懷裡。
石鎮山的氣運之神微微的波動了一下，像是在點頭。
「石烈想要，你可以給他，但指骨里的劍意只認守鑰人，他拿著指骨，也打不開那道門。」
張凡看著棺材裡的老人，道：
「你想要我怎麼處置石烈。」
石鎮山的右手慢慢的沉回了墨綠色的礦液里。
他的眼皮顫了顫，始終沒有睜開。
氣運之神替他回答了，聲音很輕，在張凡的命魂里迴蕩。
「你自己看著辦，我已經死了二十年了，石家的事，我不再管了。」
氣運之神的虛影開始變淡了。
它把最後殘餘的氣運，從命魂碎片裡抽離出來，在棺材上方，凝成了一顆拳頭大的金色光球。
光球里的氣運濃度，比石烈在前院裡炫耀的那顆，高了十倍不止。
這是半步化神境修士，最後的氣運精華，裡面還裹著一縷極淡的命魂殘絲，那是石鎮山留給張凡的謝禮。
「算是替果人還的。」
氣運之神說完這句話，就徹底消散了。
虛影化成了一縷青煙，從棺材上方的空氣中消失了。
棺材裡的那些墨綠色的礦液，開始變黑，先是邊緣泛起了一層灰黑色的漣漪。
然後整潭液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墨綠變成深灰，最後變成純黑。
鎖魂陣的符文，一道接一道的熄滅了，像是燒完的蠟燭似的。
石鎮山的身體，在黑色液體裡緩緩的沉了下去。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嘴角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弧度。
那表情說不上是在笑，但至少不像是帶著怨恨走的。
張凡伸手握住了那顆金色光球。
光球觸碰到他手背上的歸墟劍意紋路，瞬間被吸了進去。
歸墟劍意從手背延伸到手腕，又從手腕往上，猛的躥了一截，停在了小臂的中段。
青金色的劍意紋路，在皮膚下微微的跳動著，比之前粗了一圈。
紋路邊緣，開始分叉出幾道極細的枝杈，像樹根一樣往手肘的方向延伸。
丹田裡的氣運之種，在光球入體的瞬間劇烈震動起來。
邊緣的金色向內猛滲，滲的速度，比吞噬石猛血鍊石時，快了十倍不止。
銀色的邊緣一層層的褪去，金色一層層的往裡鋪，從邊緣一路撲向了中心。
鋪到一半的時候停了一下，整個氣運之種猛然收縮。
從黃豆大小縮到綠豆大小，然後又猛地膨脹回來。
這一縮一脹之間，種子的體積大了一圈。
顏色從邊緣的金漸變到中心的銀白，中間的過渡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中心收窄。
引氣境二重，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