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2章 條件
雲婉清領著兩人進了正廳。
三人落座後，雲婉清並沒有繞彎子，而是開門見山的道：
「張先生，雲家的第三把鑰匙，我可以給你，但卻有個條件。」
張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請講。」
她看著張凡，語氣平靜的道：
「我需要一個保證。」
「就是我雲家若交出鑰匙，柳家和石家以後不得對我雲家動手。」
張凡把茶杯擱在竹桌上，點頭道：
「可以，誰動雲家，我自會回來找他。」
雲婉清點了一下頭，像是心下稍安。
她從袖口裡，摸出一把青銅鑰匙放在桌上。
「這便是我雲家的鑰匙。」
張凡把鑰匙拿在手裡仔細打量了一番。
和柳家、石家的一樣，這枚鑰匙的背面也刻著一個數字。
雲家的刻的是「十三」。
張凡三把青銅鑰匙並排放在竹桌上。
柳家的鑰匙上刻著「十」，石家的鑰匙上刻著「十一」，雲家的鑰匙則是刻著「十三」。
三把鑰匙的刻痕里，同時泛起了青色的劍光。
三道劍光在空氣中交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極小的光圈。
光圈的正中央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圖案。
那圖案看上去像是一條河。
雲婉清看著那個光圈，突然道：
「先祖曾經傳下來一句話，若是有人能同時握住三把鑰匙，傳送陣的目的地就會自己浮現出來。」
「我之前本來以為是傳說，卻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張凡把三把鑰匙收好，站起來對雲婉清行了一禮，道：
「雲家的鑰匙我拿了，之前答應雲家主的事情，我會信守承諾的。」
……
三天後的早晨。
天還沒亮透，青木城城主府門前，已經打掃的乾乾淨淨。
門前的兩排護衛，也都換上了嶄新的青色勁裝。
他們腰間都掛著柳家剛從商會買的氣運弩，看上去十分威風。
柳玄正站在正廳的門口，親自迎客。
石烈是第一個到的。
他身邊帶著四個貼身護衛。
全都是凝罡境二重的修為，而且身上都裝備著他們石家自己造的氣運弩。
那些弩身上的氣運迴路，比柳家護衛手裡的氣運弩粗了一倍。
但石烈本人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他的眼窩比三天前更深了，眼眶底下兩團青黑，像是幾天沒合眼。
他穿了一身黑袍，腰間沒有佩劍，只在右手拇指上，戴著那枚碩大的玉扳指。
柳玄正在台階上迎了兩步。
「石兄，請。」
石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帶著護衛徑直走進正廳。
他在正廳左側的客位上坐下來，四個護衛在身後一字排開。
柳家的丫鬟端上茶來，他連茶碗都沒碰。
第二個到的是雲婉清。
她沒帶護衛，一個人來的。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素裙，頭上還是那根銀簪，渾身上下沒有第二件首飾。
她從城門方向走過來的時候，兩旁的柳家護衛都在偷偷打量她。
青木大陸三大家族裡最年輕的家主。
七年來第一次離開雲霧山參加三家議事，不帶一兵一卒，就這麼走進來了。
柳玄正在台階下迎了她三步。
「雲侄女，七年沒見，別來無恙。」
「柳伯父客氣。」
雲婉清微微的欠身行了一禮，然後踏進了正廳。
她進來的時候，石烈的眼皮抬了一下，然後又垂下去了。
最後進來的是張凡。
他沒有換衣服，還是那身從舊世界穿過來的青灰長袍，袖口有點磨毛了，領子洗得發白。
他走進正廳的時候，正在喝茶的雲婉清把茶碗擱回桌上，對他點了下頭。
石烈扶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動了一下。
柳玄正從正廳門口，一直把他引到主位旁邊，臨時加的一把椅子上。
那把椅子的位置和三家家主平齊。
石烈看到那把椅子的位置，眉頭皺了一下，但沒開口。
柳玄正回到主位坐下，環視了一圈正廳里的三家家主，然後開口。
「今天是青木大陸三大家族今年的議事日。」
「按規矩，議事由柳家主持，石家、雲家參會。」
「先議舊事，再議新事。」
「舊事三項。第一項，黑風山靈礦的歸屬。」
石烈身後那個凝罡境三重的護衛，手背上青筋暴起。
黑風山靈礦是石家三座靈礦里最大的一座。
石猛被廢之後礦奴跑了一半，私軍譁變。
石烈前天又下令，把外圍兩座礦的駐軍，撤回了落霞城，黑風山直接封了。
現在柳玄正一開口，就是黑風山的歸屬，這是擺明了要趁火打劫。
石烈的冷聲道：
「黑風山是石家的產業。」
「石猛在黑風山做的事，石家認，但靈礦不姓石猛，姓石。」
「石猛廢了，靈礦還是石家的。」
柳玄正的語氣不緊不慢的道：
「石猛在黑風山養了三百個私軍，挖礦的是抓來的礦奴。」
「青木大陸的規矩，靈礦開採權歸城主府。」
「石家在黑風山採礦，原本就是城主府的特許。」
「現在特許到期了。」
石烈冷笑了一聲道：
「特許到期？」
「柳城主，石家在黑風山採礦的特許，是我爹和你爹簽的，期限是九十九年。」
「這才過了二十年，你說到期？」
柳玄正從袖口裡，摸出一張發黃的羊皮紙，攤開放在桌上。
羊皮紙上寫著黑風山靈礦的特許狀，落款處蓋著柳家和石家的家印。
羊皮紙邊緣有一行小字，柳玄正用手指點了點那行字。
「特許期間，若開採方違反青木城律法，城主府有權隨時收回特許。」
「石猛在黑風山抓良民充礦奴，把人掛在礦洞口吊死示眾。」
「這兩條，在青木城的律法里都是死罪。」
「這特許狀上可是寫的清清楚楚，石家若是違反了律法，那城主府就有權收回特許之權。」
石烈沉默不語。
其實石家手裡也有一份副本，確實寫了那行字，他也沒法反駁。
若是以前他們石家勢大，自然不會把青木城的律法放在心上。
哪怕柳玄正找上門來也不怕。
但現在張凡在場，他們石家也只能低頭講道理。
他想了一會兒，抬頭看向柳玄正道：「你想要什麼。」
柳玄正面不改色的道：「很簡單，黑風山靈礦的開採權收歸城主府所有。」
「當然石家已經開採的部分，可以繼續持有，但礦區本身需要歸城主府來管轄。」
「另外，困在黑風山礦道的礦奴，石家需要負責。」
「把人救出來後，每人補償十塊靈石。」
石烈冷笑一聲道：
「可以，我答應了，但我石家也有一個條件。」
「你們柳家在青木城以東，新開的那座採石場，石家也要三成的股份。」
三人落座後，雲婉清並沒有繞彎子，而是開門見山的道：
「張先生，雲家的第三把鑰匙，我可以給你，但卻有個條件。」
張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請講。」
她看著張凡，語氣平靜的道：
「我需要一個保證。」
「就是我雲家若交出鑰匙，柳家和石家以後不得對我雲家動手。」
張凡把茶杯擱在竹桌上，點頭道：
「可以，誰動雲家，我自會回來找他。」
雲婉清點了一下頭，像是心下稍安。
她從袖口裡，摸出一把青銅鑰匙放在桌上。
「這便是我雲家的鑰匙。」
張凡把鑰匙拿在手裡仔細打量了一番。
和柳家、石家的一樣，這枚鑰匙的背面也刻著一個數字。
雲家的刻的是「十三」。
張凡三把青銅鑰匙並排放在竹桌上。
柳家的鑰匙上刻著「十」，石家的鑰匙上刻著「十一」，雲家的鑰匙則是刻著「十三」。
三把鑰匙的刻痕里，同時泛起了青色的劍光。
三道劍光在空氣中交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極小的光圈。
光圈的正中央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圖案。
那圖案看上去像是一條河。
雲婉清看著那個光圈，突然道：
「先祖曾經傳下來一句話，若是有人能同時握住三把鑰匙，傳送陣的目的地就會自己浮現出來。」
「我之前本來以為是傳說，卻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張凡把三把鑰匙收好，站起來對雲婉清行了一禮，道：
「雲家的鑰匙我拿了，之前答應雲家主的事情，我會信守承諾的。」
……
三天後的早晨。
天還沒亮透，青木城城主府門前，已經打掃的乾乾淨淨。
門前的兩排護衛，也都換上了嶄新的青色勁裝。
他們腰間都掛著柳家剛從商會買的氣運弩，看上去十分威風。
柳玄正站在正廳的門口，親自迎客。
石烈是第一個到的。
他身邊帶著四個貼身護衛。
全都是凝罡境二重的修為，而且身上都裝備著他們石家自己造的氣運弩。
那些弩身上的氣運迴路，比柳家護衛手裡的氣運弩粗了一倍。
但石烈本人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他的眼窩比三天前更深了，眼眶底下兩團青黑，像是幾天沒合眼。
他穿了一身黑袍，腰間沒有佩劍，只在右手拇指上，戴著那枚碩大的玉扳指。
柳玄正在台階上迎了兩步。
「石兄，請。」
石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帶著護衛徑直走進正廳。
他在正廳左側的客位上坐下來，四個護衛在身後一字排開。
柳家的丫鬟端上茶來，他連茶碗都沒碰。
第二個到的是雲婉清。
她沒帶護衛，一個人來的。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素裙，頭上還是那根銀簪，渾身上下沒有第二件首飾。
她從城門方向走過來的時候，兩旁的柳家護衛都在偷偷打量她。
青木大陸三大家族裡最年輕的家主。
七年來第一次離開雲霧山參加三家議事，不帶一兵一卒，就這麼走進來了。
柳玄正在台階下迎了她三步。
「雲侄女，七年沒見，別來無恙。」
「柳伯父客氣。」
雲婉清微微的欠身行了一禮，然後踏進了正廳。
她進來的時候，石烈的眼皮抬了一下，然後又垂下去了。
最後進來的是張凡。
他沒有換衣服，還是那身從舊世界穿過來的青灰長袍，袖口有點磨毛了，領子洗得發白。
他走進正廳的時候，正在喝茶的雲婉清把茶碗擱回桌上，對他點了下頭。
石烈扶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動了一下。
柳玄正從正廳門口，一直把他引到主位旁邊，臨時加的一把椅子上。
那把椅子的位置和三家家主平齊。
石烈看到那把椅子的位置，眉頭皺了一下，但沒開口。
柳玄正回到主位坐下，環視了一圈正廳里的三家家主，然後開口。
「今天是青木大陸三大家族今年的議事日。」
「按規矩，議事由柳家主持，石家、雲家參會。」
「先議舊事，再議新事。」
「舊事三項。第一項，黑風山靈礦的歸屬。」
石烈身後那個凝罡境三重的護衛，手背上青筋暴起。
黑風山靈礦是石家三座靈礦里最大的一座。
石猛被廢之後礦奴跑了一半，私軍譁變。
石烈前天又下令，把外圍兩座礦的駐軍，撤回了落霞城，黑風山直接封了。
現在柳玄正一開口，就是黑風山的歸屬，這是擺明了要趁火打劫。
石烈的冷聲道：
「黑風山是石家的產業。」
「石猛在黑風山做的事，石家認，但靈礦不姓石猛，姓石。」
「石猛廢了，靈礦還是石家的。」
柳玄正的語氣不緊不慢的道：
「石猛在黑風山養了三百個私軍，挖礦的是抓來的礦奴。」
「青木大陸的規矩，靈礦開採權歸城主府。」
「石家在黑風山採礦，原本就是城主府的特許。」
「現在特許到期了。」
石烈冷笑了一聲道：
「特許到期？」
「柳城主，石家在黑風山採礦的特許，是我爹和你爹簽的，期限是九十九年。」
「這才過了二十年，你說到期？」
柳玄正從袖口裡，摸出一張發黃的羊皮紙，攤開放在桌上。
羊皮紙上寫著黑風山靈礦的特許狀，落款處蓋著柳家和石家的家印。
羊皮紙邊緣有一行小字，柳玄正用手指點了點那行字。
「特許期間，若開採方違反青木城律法，城主府有權隨時收回特許。」
「石猛在黑風山抓良民充礦奴，把人掛在礦洞口吊死示眾。」
「這兩條，在青木城的律法里都是死罪。」
「這特許狀上可是寫的清清楚楚，石家若是違反了律法，那城主府就有權收回特許之權。」
石烈沉默不語。
其實石家手裡也有一份副本，確實寫了那行字，他也沒法反駁。
若是以前他們石家勢大，自然不會把青木城的律法放在心上。
哪怕柳玄正找上門來也不怕。
但現在張凡在場，他們石家也只能低頭講道理。
他想了一會兒，抬頭看向柳玄正道：「你想要什麼。」
柳玄正面不改色的道：「很簡單，黑風山靈礦的開採權收歸城主府所有。」
「當然石家已經開採的部分，可以繼續持有，但礦區本身需要歸城主府來管轄。」
「另外，困在黑風山礦道的礦奴，石家需要負責。」
「把人救出來後，每人補償十塊靈石。」
石烈冷笑一聲道：
「可以，我答應了，但我石家也有一個條件。」
「你們柳家在青木城以東，新開的那座採石場，石家也要三成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