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9章 龍族來使
張凡懷裡的那枚妖帝玉簡，還沒焐熱，回歸城外便又來了客人。
這次來的是龍族。
只見三百龍衛在虛空中列好了陣勢，清一色的銀甲龍槍，龍威凝而不發。
整整齊齊地排在回歸城外三百丈之處。
這個距離嘛，剛好在守城弩炮的射程之外，卻又剛好能讓城牆上的人看清龍衛的陣勢。
來者顯然不是要偷襲，但也絕不是毫無防備。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女子，銀髮束成了高高的馬尾。
那雙灰色的豎瞳在暗光之中微微發亮。
她腰間掛著一柄龍骨長劍，劍鞘上刻著龍族的盤龍紋。
她讓那三百龍衛原地待命，自己便一個人走到了城門之下。
她抬起頭，對著城牆上喊了一聲：
「龍界三公主敖靈，奉龍皇之命，求見人族持劍人。」
城門上的守軍自然不敢怠慢，立刻便通報了下去。
片刻之後，虛空子從城牆上走了下來。
他木劍上的感應法則掃過敖靈的周身。
確認沒有隱藏的殺意或禁制之後，便對她點了點頭：
「持劍人正在議事廳，請隨我來吧。」
敖靈跟著虛空子穿過了回歸城的街道。
她一路上看到兩旁的人族正在重建著房屋。
有人在搬石頭，有人在砌牆。
還有人在路邊，支起了簡陋的茶攤賣著茶水。
他們的額頭上，還殘留著奴印褪去後的金色紋痕，但眼睛裡，已經有了光彩。
一個七八歲的女孩，蹲在路邊啃著烤紅薯，看見敖靈走過來，便仰起頭問她：
「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呀，你是什麼種族的呀？」
敖靈的腳步頓了頓。
她低下頭看著那個女孩，那雙灰色的豎瞳里，不禁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
然後她便蹲了下來，和女孩平視著，說道：
「我是敖靈，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小石頭。」女孩把烤紅薯掰成了兩半，遞了一半給敖靈，「姐姐你吃嗎？可甜了。」
敖靈便接過了那半塊烤紅薯，咬了一口。
確實，很甜，她把紅薯咽了下去。
然後伸手在女孩額頭上，那些還沒完全褪去的金色紋痕上。
輕輕的摸了摸，卻什麼都沒說，便站起來繼續往前走了。
虛空子在前面帶著路，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她額頭上的紋痕，是奴印殘留。」
「第三城的奴印鎖鏈碎了才一個多月，三千萬人族的奴印雖然都摘了。」
「但額頭上這些紋痕，得要一年才能完全消掉呢。」
敖靈聽後，沉默的點了點頭。。
議事廳的門正開著。
張凡坐在長桌前，面前正放著妖帝的血紅色玉簡。
姜太阿就坐在他的旁邊，手臂上那釘孔的疤痕，在禁法石的微光下格外顯眼。
而林霜華則站在防務圖前，她手背上的戰意裂痕，正泛著極淡的青金色光芒。
敖靈走進了議事廳，那雙灰色的豎瞳掃過了在場所有的人，最後便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她隨即行了一個龍族的武禮。
右臂橫在胸前，五指併攏，緊緊地貼在心臟的位置。
然後她從腰間解下了龍皇令牌，放在了桌上道：
「持劍人，我叫敖靈，是龍界的三公主。」
「我父皇讓我帶著三百龍衛，來回歸城。」
「我父皇說了，龍族不參萬族之爭，這是祖訓，但祖訓也沒說，不能派觀察使。」
「這三百龍衛，是以我個人的名義派來的，並不代表龍族站隊。」
「但是呢，我在回歸城期間，持劍人如果有什麼話想跟龍界說，我可以代為轉達。」
張凡看了一眼桌上的龍皇令牌。
那令牌上的龍族族印是真的，上面甚至還殘留著龍皇敖天的本源氣息。
他於是把令牌推回了敖靈的面前：
「龍皇讓你來，應該不只是當個觀察使吧，他還說了什麼呢。」
敖靈沉默了一下，然後便實話實說道：
「我父皇說，人族最近的動作實在太大了，在萬界會盟之前，必定會有大的變故。」
「龍族雖然不站隊，但不能什麼都不知道。」
「他讓我來看，看看持劍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看看這人族聯軍又是什麼樣的軍隊，等看完之後，便回去告訴他。」
「龍族在萬界會盟上，究竟應該怎麼做。」
張凡點頭道：「你父皇，還在猶豫呢。」
敖靈並沒有否認，而是坦然地點了點頭道：「對。」
「龍族中立了一萬年，但那是因為，整整一萬年來。」
「從來就沒有一個種族，能同時讓神族和魔族都感到忌憚。」
「而現在，終於有了。」
「所以我父皇不知道，究竟該繼續中立下去，還是該選邊站了。」
「因此，他才讓我來看看，等看完了之後，好給他一個答案。」
姜太阿在旁邊，靜靜聽完了這段對話，忽然便開口說道：
「龍皇的顧慮，我是懂的。」
「一萬年前，我在萬界會盟上，站起來的時候，龍皇他呀，就坐在我的旁邊。」
「他那時候雖然沒有站起來，但他的那柄龍皇劍，卻一直在劍鞘里，嗡嗡地震動著。」
「後來，他對我說了一句話。」
「他說呀，姜太阿，龍族不能替你擋箭，但龍族，可以替你收屍。」
「可惜了，我到底還是沒死成，他呢，也就沒機會替我收屍了。」
敖靈看著姜太阿手臂上的釘孔，灰色的豎瞳里，光芒不禁猛地顫動了一下。
她自然是聽過姜太阿這個名字的。
畢竟在龍族的典籍里，便詳細記載過萬年前那場萬界會盟。
人族的護道人姜太阿，被活生生地釘在了城牆之上，整整一萬年。
她從小就讀這段歷史，卻一直覺得，那不過是個遙遠的傳說罷了。
可現在，這個傳說就這麼坐在了她的面前，手臂上那些釘孔的疤痕，清晰可見。
她心裡對這個老人是敬佩的，甚至可以說，萬界的所有人，都會暗自佩服這個老人。
敖靈便隨即對他行了一個龍族的武禮，以示尊重，然後鄭重地說道：
「姜護道人，龍族典籍里，確實記載過您的事跡。」
「我父皇說，萬年前那場萬界會盟上。」
「您是唯一一個，肯替遺棄之地說話的人。」
「他，很抱歉，當時沒能站起來。」
姜太阿把那口氣緩緩地吐了出去，然後才說道：
「一萬年前的帳，就不用翻了。」
「你父皇是龍皇，龍皇自有龍皇的難處。」
「他既然派了你來，那就說明，他已經開始想明白了很多事，這，就夠了。」
這次來的是龍族。
只見三百龍衛在虛空中列好了陣勢，清一色的銀甲龍槍，龍威凝而不發。
整整齊齊地排在回歸城外三百丈之處。
這個距離嘛，剛好在守城弩炮的射程之外，卻又剛好能讓城牆上的人看清龍衛的陣勢。
來者顯然不是要偷襲，但也絕不是毫無防備。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女子，銀髮束成了高高的馬尾。
那雙灰色的豎瞳在暗光之中微微發亮。
她腰間掛著一柄龍骨長劍，劍鞘上刻著龍族的盤龍紋。
她讓那三百龍衛原地待命，自己便一個人走到了城門之下。
她抬起頭，對著城牆上喊了一聲：
「龍界三公主敖靈，奉龍皇之命，求見人族持劍人。」
城門上的守軍自然不敢怠慢，立刻便通報了下去。
片刻之後，虛空子從城牆上走了下來。
他木劍上的感應法則掃過敖靈的周身。
確認沒有隱藏的殺意或禁制之後，便對她點了點頭：
「持劍人正在議事廳，請隨我來吧。」
敖靈跟著虛空子穿過了回歸城的街道。
她一路上看到兩旁的人族正在重建著房屋。
有人在搬石頭，有人在砌牆。
還有人在路邊，支起了簡陋的茶攤賣著茶水。
他們的額頭上，還殘留著奴印褪去後的金色紋痕，但眼睛裡，已經有了光彩。
一個七八歲的女孩，蹲在路邊啃著烤紅薯，看見敖靈走過來，便仰起頭問她：
「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呀，你是什麼種族的呀？」
敖靈的腳步頓了頓。
她低下頭看著那個女孩，那雙灰色的豎瞳里，不禁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
然後她便蹲了下來，和女孩平視著，說道：
「我是敖靈，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小石頭。」女孩把烤紅薯掰成了兩半，遞了一半給敖靈，「姐姐你吃嗎？可甜了。」
敖靈便接過了那半塊烤紅薯，咬了一口。
確實，很甜，她把紅薯咽了下去。
然後伸手在女孩額頭上，那些還沒完全褪去的金色紋痕上。
輕輕的摸了摸，卻什麼都沒說，便站起來繼續往前走了。
虛空子在前面帶著路，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她額頭上的紋痕，是奴印殘留。」
「第三城的奴印鎖鏈碎了才一個多月，三千萬人族的奴印雖然都摘了。」
「但額頭上這些紋痕，得要一年才能完全消掉呢。」
敖靈聽後，沉默的點了點頭。。
議事廳的門正開著。
張凡坐在長桌前，面前正放著妖帝的血紅色玉簡。
姜太阿就坐在他的旁邊，手臂上那釘孔的疤痕，在禁法石的微光下格外顯眼。
而林霜華則站在防務圖前，她手背上的戰意裂痕，正泛著極淡的青金色光芒。
敖靈走進了議事廳，那雙灰色的豎瞳掃過了在場所有的人，最後便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她隨即行了一個龍族的武禮。
右臂橫在胸前，五指併攏，緊緊地貼在心臟的位置。
然後她從腰間解下了龍皇令牌，放在了桌上道：
「持劍人，我叫敖靈，是龍界的三公主。」
「我父皇讓我帶著三百龍衛，來回歸城。」
「我父皇說了，龍族不參萬族之爭，這是祖訓，但祖訓也沒說，不能派觀察使。」
「這三百龍衛，是以我個人的名義派來的，並不代表龍族站隊。」
「但是呢，我在回歸城期間，持劍人如果有什麼話想跟龍界說，我可以代為轉達。」
張凡看了一眼桌上的龍皇令牌。
那令牌上的龍族族印是真的，上面甚至還殘留著龍皇敖天的本源氣息。
他於是把令牌推回了敖靈的面前：
「龍皇讓你來，應該不只是當個觀察使吧，他還說了什麼呢。」
敖靈沉默了一下，然後便實話實說道：
「我父皇說，人族最近的動作實在太大了，在萬界會盟之前，必定會有大的變故。」
「龍族雖然不站隊，但不能什麼都不知道。」
「他讓我來看，看看持劍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看看這人族聯軍又是什麼樣的軍隊，等看完之後，便回去告訴他。」
「龍族在萬界會盟上，究竟應該怎麼做。」
張凡點頭道：「你父皇，還在猶豫呢。」
敖靈並沒有否認，而是坦然地點了點頭道：「對。」
「龍族中立了一萬年，但那是因為，整整一萬年來。」
「從來就沒有一個種族，能同時讓神族和魔族都感到忌憚。」
「而現在，終於有了。」
「所以我父皇不知道，究竟該繼續中立下去，還是該選邊站了。」
「因此，他才讓我來看看，等看完了之後，好給他一個答案。」
姜太阿在旁邊，靜靜聽完了這段對話，忽然便開口說道：
「龍皇的顧慮，我是懂的。」
「一萬年前，我在萬界會盟上，站起來的時候，龍皇他呀，就坐在我的旁邊。」
「他那時候雖然沒有站起來，但他的那柄龍皇劍，卻一直在劍鞘里，嗡嗡地震動著。」
「後來，他對我說了一句話。」
「他說呀，姜太阿，龍族不能替你擋箭，但龍族，可以替你收屍。」
「可惜了，我到底還是沒死成，他呢，也就沒機會替我收屍了。」
敖靈看著姜太阿手臂上的釘孔，灰色的豎瞳里，光芒不禁猛地顫動了一下。
她自然是聽過姜太阿這個名字的。
畢竟在龍族的典籍里，便詳細記載過萬年前那場萬界會盟。
人族的護道人姜太阿，被活生生地釘在了城牆之上，整整一萬年。
她從小就讀這段歷史，卻一直覺得，那不過是個遙遠的傳說罷了。
可現在，這個傳說就這麼坐在了她的面前，手臂上那些釘孔的疤痕，清晰可見。
她心裡對這個老人是敬佩的，甚至可以說，萬界的所有人，都會暗自佩服這個老人。
敖靈便隨即對他行了一個龍族的武禮，以示尊重，然後鄭重地說道：
「姜護道人，龍族典籍里，確實記載過您的事跡。」
「我父皇說，萬年前那場萬界會盟上。」
「您是唯一一個，肯替遺棄之地說話的人。」
「他，很抱歉，當時沒能站起來。」
姜太阿把那口氣緩緩地吐了出去，然後才說道：
「一萬年前的帳，就不用翻了。」
「你父皇是龍皇，龍皇自有龍皇的難處。」
「他既然派了你來，那就說明，他已經開始想明白了很多事，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