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倒戈
他沒有給出任何承諾。
反而將選擇權赤裸裸地拋了回去。
這種近乎光棍的態度，卻奇異地讓一些人眼中的疑慮稍減。
若林凡此刻天花亂墜地承諾破陣後必定交出元精，反倒顯得虛假。
時間在壓抑的對峙中流逝，魔煞光幕雖未加強，但那無孔不入的侵蝕之力仍在持續消耗著眾人的靈力與心神。
「好。」
片刻後，雲澈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緩緩吐出一個字，「我便信你這一次。
若你所言為虛，或敢耍花樣，我出雲殿必第一個將你挫骨揚灰。」
他代表了一種態度。
「哼，便依你所言。破陣後，再與你算帳！」
血厲冷哼一聲，血眸中殺意不減，但也默認了暫時合作。
其餘人等，包括那幾位來自其他靈界的頂尖天驕，雖未明確表態，但身上凝聚的靈力波動悄然改變了方向，鎖定了林凡所說的西北方位。
顯然，在生死存亡與利益爭奪之間，他們暫時選擇了前者。
林凡心中微松，知道最危險的第一關算是過了。
他不再多言，全部心神沉入識海，靈魂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蛛網，徹底籠罩整個大陣，尤其是西北位那片區域。
魔紋流轉的軌跡，能量細微的起伏，盡數倒映在他心湖之中。
魔女的聲音帶著一絲無聊響起：「開始了。
注意那兩道主魔紋的流轉速度，計算它們下一次交匯的軌跡……
對，就是現在，三息之後……準備……」
外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靈力在體內奔騰運轉，醞釀著至強一擊。
氣氛緊張得仿佛一根繃緊到極致的弦。
「就是現在！」
林凡的聲音如同冰珠落地，清脆而急促，響徹在每個人耳畔！
轟……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將近二十道顏色各異、屬性不同卻同樣強橫無匹的攻擊洪流，如同決堤江河，又似百川歸海，精準無比地轟擊在西北位光幕，那兩道魔紋即將交匯卻又產生億萬分之一滯澀的微小節點之上。
集火一點！
璀璨光芒爆發開來，瞬間吞噬了那片區域的所有景象。
緊接著，是一聲極其尖銳，仿佛琉璃碎裂般的脆響。
咔嚓……
籠罩區域的黑沉光幕劇烈扭曲，那被集火的一點，猛地向內凹陷，隨即裂開一道清晰的縫隙。
縫隙迅速蔓延，如同破碎的蛋殼，眨眼間布滿了那片光幕。
「破了！」
有人失聲驚呼。
下一刻，整個魔煞噬靈陣轟然爆碎。
無數黑色流光四散濺射，如同下了一場黑色的雨。
光幕外的八名魔修齊齊身體劇震，悶哼一聲，顯然受到了陣法反噬。
新鮮的空氣湧入，雖然依舊帶著魂墟特有的死寂與沉重，卻讓所有人為之一振。
然而，這股振奮只持續了不到一息。
幾乎在陣法破碎的同一時間，那因反噬而身形微頓的八名魔修尚未做出下一步反應，異變再起。
方才還齊心協力共破魔陣的「盟友」們，幾乎沒有任何遲疑。
至少超過一半的攻擊，在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毫無徵兆卻又默契無比的轉向了祭壇之上的林凡。
血爪、雲劍、雷霆、冰刺、烈焰、玄冰、劍氣……
各式各樣的殺招，匯成一股毀滅性的洪流，誓要將他連同那元精一同吞噬。
「交出元精！」
血厲的咆哮聲中充滿了貪婪與狠戾。
「留下元精，饒你不死！」
雲澈的劍氣最為凌厲，直指林凡要害。
其他人雖未出聲，但動作毫不留情。
破陣的合作脆弱得像一張紙，在共同的威脅消失後，瞬間被最原始的貪婪和殺人奪寶的規則撕得粉碎。
這一切早在林凡預料之中。
就在陣法破碎、眾人氣息轉換，殺意勃發的那電光石火間，甚至比他們的攻擊更快一線，林凡的身影已然從祭壇之上消失不見。
他不是向後躲閃，而是以一種近乎預判的方式，向著側前方那八名因陣法反噬而失去協調的魔修方向，猛地衝去。
與此同時，他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
他並未試圖將元精收入懷中，反而將一股精純的靈力猛地注入其中，並非引爆，而是短暫地激發了其中一絲浩瀚古老的波動。
嗡……
紫金光華大盛，一股層次極高且帶著煌煌威嚴的波動如同水紋般蕩漾開來。
這股波動對於正在瘋狂攻來的各種能量，產生了一種奇異的、短暫的「排斥」和「干擾」。
就如同水滴落入滾油，雖不能熄滅火焰，卻足以讓油鍋瞬間炸開，使得那合力攻來的毀滅洪流出現了極其細微的紊亂和相互衝撞。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間隙。
林凡的身影如同游魚，險之又險地擦著那毀滅能量的邊緣掠過。
狂暴的能量衝擊將他原本所在的那半塌祭壇瞬間轟成了齏粉，地面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卻未能觸及他分毫。
但他也絕不好受。
即便只是被邊緣的能量掃中，加之強行激發元精帶來的反噬，林凡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氣息也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而他前沖的方向，那八名剛剛壓下反噬，正準備應對破陣後局面的魔修，顯然沒料到這個奪取了元精的小子不僅不往外逃，反而主動沖向他們這邊，皆是微微一怔。
就是這一怔之下。
林凡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將手中那團因為被強行激發而光芒略顯不穩定、波動卻更加驚人的紫金元精，猛地朝著那八名魔修中心區域，狠狠擲了過去。
他不是要還給他們，而是要……禍水東引！
「元精給你們！
接好了！」
他這一擲用上了巧勁，元精化作一道流光，速度極快，卻又不是直線，帶著某種旋轉，讓人難以輕易捕捉。
所有人的目光，連同那鋪天蓋地的殺意，瞬間被那道紫金流光牢牢吸引。
「搶！」
血厲第一個紅著眼轉向，撲向元精飛出的方向。
雲澈的劍氣硬生生半途折轉。
其他人的攻擊也紛紛調轉方向，或抓向元精，或攻向身旁可能的競爭者，或轟向那些試圖接取元精的魔修。
場面瞬間再度陷入極致的混亂，而且比之前更加瘋狂！
因為此刻，元精是真正無主地暴露在了空中。
魔修那邊更是措手不及。
他們本想坐收漁利，沒想到林凡竟如此果斷，直接將這燙手山芋扔了過來。
為首魔修又驚又怒，嘶吼著命令手下攔截，同時自己也出手抓向元精。
轟轟轟！
各種攻擊再次對撞、爆炸，能量亂流將那片區域徹底淹沒。不斷有人吐血倒飛，也有人悍不畏死地向前衝殺。
而林凡，在擲出元精的瞬間，根本不去看結果，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頭也不回地向著與元精飛行軌跡相反的方向，那片懸浮著大量宮殿殘骸的破碎區域急遁而去。
他臉色蒼白，氣息浮動，顯然受傷不輕，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冷靜。
魔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嘖，丟得倒是果斷。
跑得也夠快。不過，麻煩可還沒完呢……」
林凡沒有絲毫停頓，身形在斷壁殘垣間幾個閃爍，便欲沒入那複雜的地形之中。
就在此時。
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如同天外飛仙，悄無聲息卻又快得不可思議，驟然自斜刺里出現，轟然斬向林凡前方必經之路，逼得他不得不猛然止住身形。
同時，一道意味深長的聲音緩緩響起：
「這位朋友，何必如此急著走。
元精之事，或許我們可以……談談？」
林凡瞳孔微縮，緩緩轉過身。
只見不遠處，那位一直未曾真正出手，來自西靈界勢力的弟子，不知何時已悄然攔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反而將選擇權赤裸裸地拋了回去。
這種近乎光棍的態度，卻奇異地讓一些人眼中的疑慮稍減。
若林凡此刻天花亂墜地承諾破陣後必定交出元精，反倒顯得虛假。
時間在壓抑的對峙中流逝，魔煞光幕雖未加強，但那無孔不入的侵蝕之力仍在持續消耗著眾人的靈力與心神。
「好。」
片刻後，雲澈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緩緩吐出一個字，「我便信你這一次。
若你所言為虛，或敢耍花樣，我出雲殿必第一個將你挫骨揚灰。」
他代表了一種態度。
「哼，便依你所言。破陣後，再與你算帳！」
血厲冷哼一聲，血眸中殺意不減，但也默認了暫時合作。
其餘人等，包括那幾位來自其他靈界的頂尖天驕，雖未明確表態，但身上凝聚的靈力波動悄然改變了方向，鎖定了林凡所說的西北方位。
顯然，在生死存亡與利益爭奪之間，他們暫時選擇了前者。
林凡心中微松，知道最危險的第一關算是過了。
他不再多言，全部心神沉入識海，靈魂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蛛網，徹底籠罩整個大陣，尤其是西北位那片區域。
魔紋流轉的軌跡，能量細微的起伏，盡數倒映在他心湖之中。
魔女的聲音帶著一絲無聊響起：「開始了。
注意那兩道主魔紋的流轉速度，計算它們下一次交匯的軌跡……
對，就是現在，三息之後……準備……」
外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靈力在體內奔騰運轉，醞釀著至強一擊。
氣氛緊張得仿佛一根繃緊到極致的弦。
「就是現在！」
林凡的聲音如同冰珠落地，清脆而急促，響徹在每個人耳畔！
轟……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將近二十道顏色各異、屬性不同卻同樣強橫無匹的攻擊洪流，如同決堤江河，又似百川歸海，精準無比地轟擊在西北位光幕，那兩道魔紋即將交匯卻又產生億萬分之一滯澀的微小節點之上。
集火一點！
璀璨光芒爆發開來，瞬間吞噬了那片區域的所有景象。
緊接著，是一聲極其尖銳，仿佛琉璃碎裂般的脆響。
咔嚓……
籠罩區域的黑沉光幕劇烈扭曲，那被集火的一點，猛地向內凹陷，隨即裂開一道清晰的縫隙。
縫隙迅速蔓延，如同破碎的蛋殼，眨眼間布滿了那片光幕。
「破了！」
有人失聲驚呼。
下一刻，整個魔煞噬靈陣轟然爆碎。
無數黑色流光四散濺射，如同下了一場黑色的雨。
光幕外的八名魔修齊齊身體劇震，悶哼一聲，顯然受到了陣法反噬。
新鮮的空氣湧入，雖然依舊帶著魂墟特有的死寂與沉重，卻讓所有人為之一振。
然而，這股振奮只持續了不到一息。
幾乎在陣法破碎的同一時間，那因反噬而身形微頓的八名魔修尚未做出下一步反應，異變再起。
方才還齊心協力共破魔陣的「盟友」們，幾乎沒有任何遲疑。
至少超過一半的攻擊，在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毫無徵兆卻又默契無比的轉向了祭壇之上的林凡。
血爪、雲劍、雷霆、冰刺、烈焰、玄冰、劍氣……
各式各樣的殺招，匯成一股毀滅性的洪流，誓要將他連同那元精一同吞噬。
「交出元精！」
血厲的咆哮聲中充滿了貪婪與狠戾。
「留下元精，饒你不死！」
雲澈的劍氣最為凌厲，直指林凡要害。
其他人雖未出聲，但動作毫不留情。
破陣的合作脆弱得像一張紙，在共同的威脅消失後，瞬間被最原始的貪婪和殺人奪寶的規則撕得粉碎。
這一切早在林凡預料之中。
就在陣法破碎、眾人氣息轉換，殺意勃發的那電光石火間，甚至比他們的攻擊更快一線，林凡的身影已然從祭壇之上消失不見。
他不是向後躲閃，而是以一種近乎預判的方式，向著側前方那八名因陣法反噬而失去協調的魔修方向，猛地衝去。
與此同時，他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
他並未試圖將元精收入懷中，反而將一股精純的靈力猛地注入其中，並非引爆，而是短暫地激發了其中一絲浩瀚古老的波動。
嗡……
紫金光華大盛，一股層次極高且帶著煌煌威嚴的波動如同水紋般蕩漾開來。
這股波動對於正在瘋狂攻來的各種能量，產生了一種奇異的、短暫的「排斥」和「干擾」。
就如同水滴落入滾油，雖不能熄滅火焰，卻足以讓油鍋瞬間炸開，使得那合力攻來的毀滅洪流出現了極其細微的紊亂和相互衝撞。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間隙。
林凡的身影如同游魚，險之又險地擦著那毀滅能量的邊緣掠過。
狂暴的能量衝擊將他原本所在的那半塌祭壇瞬間轟成了齏粉，地面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卻未能觸及他分毫。
但他也絕不好受。
即便只是被邊緣的能量掃中，加之強行激發元精帶來的反噬，林凡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氣息也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而他前沖的方向，那八名剛剛壓下反噬，正準備應對破陣後局面的魔修，顯然沒料到這個奪取了元精的小子不僅不往外逃，反而主動沖向他們這邊，皆是微微一怔。
就是這一怔之下。
林凡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將手中那團因為被強行激發而光芒略顯不穩定、波動卻更加驚人的紫金元精，猛地朝著那八名魔修中心區域，狠狠擲了過去。
他不是要還給他們，而是要……禍水東引！
「元精給你們！
接好了！」
他這一擲用上了巧勁，元精化作一道流光，速度極快，卻又不是直線，帶著某種旋轉，讓人難以輕易捕捉。
所有人的目光，連同那鋪天蓋地的殺意，瞬間被那道紫金流光牢牢吸引。
「搶！」
血厲第一個紅著眼轉向，撲向元精飛出的方向。
雲澈的劍氣硬生生半途折轉。
其他人的攻擊也紛紛調轉方向，或抓向元精，或攻向身旁可能的競爭者，或轟向那些試圖接取元精的魔修。
場面瞬間再度陷入極致的混亂，而且比之前更加瘋狂！
因為此刻，元精是真正無主地暴露在了空中。
魔修那邊更是措手不及。
他們本想坐收漁利，沒想到林凡竟如此果斷，直接將這燙手山芋扔了過來。
為首魔修又驚又怒，嘶吼著命令手下攔截，同時自己也出手抓向元精。
轟轟轟！
各種攻擊再次對撞、爆炸，能量亂流將那片區域徹底淹沒。不斷有人吐血倒飛，也有人悍不畏死地向前衝殺。
而林凡，在擲出元精的瞬間，根本不去看結果，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頭也不回地向著與元精飛行軌跡相反的方向，那片懸浮著大量宮殿殘骸的破碎區域急遁而去。
他臉色蒼白，氣息浮動，顯然受傷不輕，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冷靜。
魔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嘖，丟得倒是果斷。
跑得也夠快。不過，麻煩可還沒完呢……」
林凡沒有絲毫停頓，身形在斷壁殘垣間幾個閃爍，便欲沒入那複雜的地形之中。
就在此時。
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如同天外飛仙，悄無聲息卻又快得不可思議，驟然自斜刺里出現，轟然斬向林凡前方必經之路，逼得他不得不猛然止住身形。
同時，一道意味深長的聲音緩緩響起：
「這位朋友，何必如此急著走。
元精之事，或許我們可以……談談？」
林凡瞳孔微縮，緩緩轉過身。
只見不遠處，那位一直未曾真正出手，來自西靈界勢力的弟子，不知何時已悄然攔在了他的去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