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賣命，賣血，賣勾子
寧閻心中念頭飛轉。
萬世天書在手，割壽不過是一場噩夢，醒來便可重來，有何懼之？
眼下，比起區區十年陽壽的代價，眼前這個肥頭大耳、手握煉魂幡的稅吏劉執事，更是一座行走的消息庫！
必須從他嘴裡撬出點有價值的東西來，最不濟也要弄清楚這魔門裡的彎彎繞繞，否則下次輪迴兩眼一抹黑更麻煩。
若是能挖出點隱秘，那這十年壽元……就當是敲門磚！
寧閻立刻換上一副惶恐中帶著敬畏，仿佛生怕惹怒對方。
「非是師弟不敬，實在是……身無長物！師兄您是明白人，我被分到合歡殿，您也知道這裡頭……」
他眼神慌急地瞟了一眼那杆散發著詭異吸力與痛苦嘶鳴的小幡，又飛快收回，雙手緊張地搓在一起，將一個被逼入絕境又畏懼魔器的新人演得惟妙惟肖。
「師兄您是明白人！」
寧閻語氣急促，帶著點急切的討好。
「我這身份…就是個大麻煩！被丟在這裡自生自滅。那合歡殿…師姐她們…唉！」
他恰到好處地苦笑一聲，露出一絲難以言說的窘迫和後怕。
「我這身子骨都快被掏空了，哪還有半點油水外快去掙靈石？」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懇求：
「師兄！您是刑堂高足，掌管各殿供奉，神通廣大！能不能給師弟指條明路？宗門裡…何處能掙到這救命靈石？或者…哪裡有能弄到靈石的門路？」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劉執事：
「師弟我雖沒什麼本事，但這皇子的虛名還在！這條命更是不想這麼早就沒了！只要師兄能指點一二……這初納之費，師弟砸鍋賣鐵也必在最快時間補上！絕不讓師兄難做，事後…必有厚報！」
「厚報？」
劉執事臉上的肥肉一顫，小眼睛裡精光閃爍，像聞到腥味的禿鷲。
他捏著煉魂幡的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幡杆上冰冷滑膩的表面，將寧閻從頭到腳又重新打量了一遍。
這小子臉色是虛了點，但那股子皇族氣度還沒磨乾淨……大奉皇室，就算是個棄子，難道真就一點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沒有？
或者……這個身份在某些特殊的「交易」里能賣個好價錢？
他眼中貪婪與算計的光芒交織閃爍，心裡那點榨取陽壽的小心思頓時被更大的利益可能性沖淡了不少。
畢竟陽壽只能割一次，而一個活著的、還有價值的「皇子」，細水長流豈不更妙？
「嘖……」
劉執事咂了咂嘴，臉上的冰霜和虛假的「溫和」瞬間融化，換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油膩表情，甚至還故作姿態地嘆了口氣：
「唉！師弟你這遭遇，老哥我看著也心疼啊……行吧，看在你小子還算識相的份上……」
他把那杆令人心悸的血紋小幡往回縮了縮。
「靈石的門路嘛…也不是沒有！」
他湊近一步，身上那普化殿特有的陰冷氣息混合著一股說不清的油膩味道撲面而來。
「其一，接宗門任務！」
他伸出胖胖的手指。
「丹霞峰『穢毒坑』常年收人清理污物，雖然噁心點，幹上兩日能湊個一兩塊下品靈石；或者去『萬仞礦脈』邊緣當採礦苦力，又苦又累還有被礦洞妖獸撕碎的風險，報酬倒是能多一點，一天能有一塊。這些任務在『庶務堂』就能接，隨時去隨時有！」
劉執事說著搖搖頭，一臉不看好：
「不過師弟你這身嬌體貴的…怕是熬不住幾天。」
「其二，狩獵交易！」
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
「宗門圈養的『百骸林』外圍低階妖獸不少，練氣三四層的『噬骨狼』、『腐肉鷲』……殺了剝取毛皮、爪牙、妖核，拿到宗門內設的『坊市』賣給器殿或丹殿的學徒，也能換點靈石！不過嘛……」
他嘿嘿一笑，小眼睛掃過寧閻蒼白的臉和身上的內門白衣。
「合歡殿男修敢去百骸林的，這幾年還沒見過活著回來的…」
他故意頓住，似乎在欣賞寧閻「發白」的臉色。
「這其三嘛…」
劉執事綠豆眼中陡然爆發出一抹更深的貪婪和熱切，聲音也壓得極低，帶著循循誘導：
「才是真正能解決師弟燃眉之急，甚至日後財路不斷的好門路！」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厚嘴唇：
「師弟你這皇子身份…在咱們浩仁宗里，對那些…有特殊需要的大人物來說，可是個稀罕物！」
「特殊需要？」
寧閻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求教的急切。
「師兄是指…？」
「比如說…」
劉執事故意賣關子，搓了搓手指。
「煉血峰的真傳師兄師姐們，修行某些高階血煉秘法、或者淬鍊本命法寶時…若有皇朝龍氣滋養，效力能提升一倍不止！一滴蘊含龍氣的『本源精血』，黑市上能賣出五十塊靈石的高價！」
「嘶……」
寧閻「倒吸一口涼氣」，恰到好處地展現出「震驚」和「心動」，但身體卻往後縮了縮。
「本源精血…那豈不傷及修士根本？師弟我…」
「怕什麼！」
劉執事大手一揮。
「你那血脈再稀薄也是龍種！根基損點算什麼？一次五十塊！只要你挺得住，多賣幾次，不光能還清欠帳，以後日子也滋潤！老哥能幫你牽線搭橋！抽成…嘿，好說！」
他眼中閃爍著看到金礦般的激動光芒。
寧閻沉默不語，臉上露出掙扎之色，心中卻已如冰窟。
這是要把他當成人形血包來賣！
「或者…若師弟你覺得賣血傷身…」
劉執事見狀，話鋒一轉，臉上堆出更曖昧的笑容，眼神也帶上難以言說的齷齪。
「你可是不知道…咱們宗里有些位高權重的長老…嘿嘿…就喜歡你這種身份特殊、容貌俊秀的雛兒！」
「長老？！」
寧閻這次是真的眼皮一跳。
「對！尤其是丹鼎峰的玉心長老，雖說如今已有二百來歲，卻最是愛美色！只要你能討得他歡心，莫說十塊靈石，就是百塊千塊…那也就是他手指頭縫裡漏出來的！憑弟你這模樣氣質，若能侍奉得當…前程遠大啊！」
劉執事如同老鴇介紹頭牌般攛掇著，似乎看到了豐厚的介紹費在眼前飛舞。
他最後總結性地拍了拍寧閻的肩膀，那力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小師弟啊，路子老哥給你指明了！是割十年壽輕鬆了事，還是選一條路子去掙靈石，或者…去搏個富貴前程？」
劉執事抖了抖手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紋小幡，幡內魂魄的痛苦掙扎聲再次縈繞在狹窄的陋石洞中，發出無聲的絕望哀鳴：
「是立刻了結，還是緩幾天再給老哥答覆？」
萬世天書在手，割壽不過是一場噩夢，醒來便可重來，有何懼之？
眼下，比起區區十年陽壽的代價，眼前這個肥頭大耳、手握煉魂幡的稅吏劉執事，更是一座行走的消息庫！
必須從他嘴裡撬出點有價值的東西來，最不濟也要弄清楚這魔門裡的彎彎繞繞，否則下次輪迴兩眼一抹黑更麻煩。
若是能挖出點隱秘，那這十年壽元……就當是敲門磚！
寧閻立刻換上一副惶恐中帶著敬畏，仿佛生怕惹怒對方。
「非是師弟不敬，實在是……身無長物！師兄您是明白人，我被分到合歡殿，您也知道這裡頭……」
他眼神慌急地瞟了一眼那杆散發著詭異吸力與痛苦嘶鳴的小幡，又飛快收回，雙手緊張地搓在一起，將一個被逼入絕境又畏懼魔器的新人演得惟妙惟肖。
「師兄您是明白人！」
寧閻語氣急促，帶著點急切的討好。
「我這身份…就是個大麻煩！被丟在這裡自生自滅。那合歡殿…師姐她們…唉！」
他恰到好處地苦笑一聲，露出一絲難以言說的窘迫和後怕。
「我這身子骨都快被掏空了，哪還有半點油水外快去掙靈石？」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懇求：
「師兄！您是刑堂高足，掌管各殿供奉，神通廣大！能不能給師弟指條明路？宗門裡…何處能掙到這救命靈石？或者…哪裡有能弄到靈石的門路？」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劉執事：
「師弟我雖沒什麼本事，但這皇子的虛名還在！這條命更是不想這麼早就沒了！只要師兄能指點一二……這初納之費，師弟砸鍋賣鐵也必在最快時間補上！絕不讓師兄難做，事後…必有厚報！」
「厚報？」
劉執事臉上的肥肉一顫，小眼睛裡精光閃爍，像聞到腥味的禿鷲。
他捏著煉魂幡的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幡杆上冰冷滑膩的表面，將寧閻從頭到腳又重新打量了一遍。
這小子臉色是虛了點，但那股子皇族氣度還沒磨乾淨……大奉皇室，就算是個棄子，難道真就一點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沒有？
或者……這個身份在某些特殊的「交易」里能賣個好價錢？
他眼中貪婪與算計的光芒交織閃爍，心裡那點榨取陽壽的小心思頓時被更大的利益可能性沖淡了不少。
畢竟陽壽只能割一次，而一個活著的、還有價值的「皇子」，細水長流豈不更妙？
「嘖……」
劉執事咂了咂嘴，臉上的冰霜和虛假的「溫和」瞬間融化，換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油膩表情，甚至還故作姿態地嘆了口氣：
「唉！師弟你這遭遇，老哥我看著也心疼啊……行吧，看在你小子還算識相的份上……」
他把那杆令人心悸的血紋小幡往回縮了縮。
「靈石的門路嘛…也不是沒有！」
他湊近一步，身上那普化殿特有的陰冷氣息混合著一股說不清的油膩味道撲面而來。
「其一，接宗門任務！」
他伸出胖胖的手指。
「丹霞峰『穢毒坑』常年收人清理污物，雖然噁心點，幹上兩日能湊個一兩塊下品靈石；或者去『萬仞礦脈』邊緣當採礦苦力，又苦又累還有被礦洞妖獸撕碎的風險，報酬倒是能多一點，一天能有一塊。這些任務在『庶務堂』就能接，隨時去隨時有！」
劉執事說著搖搖頭，一臉不看好：
「不過師弟你這身嬌體貴的…怕是熬不住幾天。」
「其二，狩獵交易！」
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
「宗門圈養的『百骸林』外圍低階妖獸不少，練氣三四層的『噬骨狼』、『腐肉鷲』……殺了剝取毛皮、爪牙、妖核，拿到宗門內設的『坊市』賣給器殿或丹殿的學徒，也能換點靈石！不過嘛……」
他嘿嘿一笑，小眼睛掃過寧閻蒼白的臉和身上的內門白衣。
「合歡殿男修敢去百骸林的，這幾年還沒見過活著回來的…」
他故意頓住，似乎在欣賞寧閻「發白」的臉色。
「這其三嘛…」
劉執事綠豆眼中陡然爆發出一抹更深的貪婪和熱切，聲音也壓得極低，帶著循循誘導：
「才是真正能解決師弟燃眉之急，甚至日後財路不斷的好門路！」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厚嘴唇：
「師弟你這皇子身份…在咱們浩仁宗里，對那些…有特殊需要的大人物來說，可是個稀罕物！」
「特殊需要？」
寧閻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求教的急切。
「師兄是指…？」
「比如說…」
劉執事故意賣關子，搓了搓手指。
「煉血峰的真傳師兄師姐們，修行某些高階血煉秘法、或者淬鍊本命法寶時…若有皇朝龍氣滋養，效力能提升一倍不止！一滴蘊含龍氣的『本源精血』，黑市上能賣出五十塊靈石的高價！」
「嘶……」
寧閻「倒吸一口涼氣」，恰到好處地展現出「震驚」和「心動」，但身體卻往後縮了縮。
「本源精血…那豈不傷及修士根本？師弟我…」
「怕什麼！」
劉執事大手一揮。
「你那血脈再稀薄也是龍種！根基損點算什麼？一次五十塊！只要你挺得住，多賣幾次，不光能還清欠帳，以後日子也滋潤！老哥能幫你牽線搭橋！抽成…嘿，好說！」
他眼中閃爍著看到金礦般的激動光芒。
寧閻沉默不語，臉上露出掙扎之色，心中卻已如冰窟。
這是要把他當成人形血包來賣！
「或者…若師弟你覺得賣血傷身…」
劉執事見狀，話鋒一轉，臉上堆出更曖昧的笑容，眼神也帶上難以言說的齷齪。
「你可是不知道…咱們宗里有些位高權重的長老…嘿嘿…就喜歡你這種身份特殊、容貌俊秀的雛兒！」
「長老？！」
寧閻這次是真的眼皮一跳。
「對！尤其是丹鼎峰的玉心長老，雖說如今已有二百來歲，卻最是愛美色！只要你能討得他歡心，莫說十塊靈石，就是百塊千塊…那也就是他手指頭縫裡漏出來的！憑弟你這模樣氣質，若能侍奉得當…前程遠大啊！」
劉執事如同老鴇介紹頭牌般攛掇著，似乎看到了豐厚的介紹費在眼前飛舞。
他最後總結性地拍了拍寧閻的肩膀，那力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小師弟啊，路子老哥給你指明了！是割十年壽輕鬆了事，還是選一條路子去掙靈石，或者…去搏個富貴前程？」
劉執事抖了抖手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紋小幡，幡內魂魄的痛苦掙扎聲再次縈繞在狹窄的陋石洞中，發出無聲的絕望哀鳴：
「是立刻了結，還是緩幾天再給老哥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