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寧青冥，魔道黑市
十五日後，寧閻的石棺內。
一具身形挺拔的青衫男子靜靜佇立，面容俊朗如生，唯有那雙死寂的眸子透露出他非人的身份。
「這具屍傀……勉強可用了。」
寧閻指尖輕點屍傀眉心，一縷神識鑽入其中，屍傀雙眸驟然亮起猩紅的光芒，動作卻不見絲毫僵硬，反而如同活人般自如地抬臂、轉身。
「生前是練劍的，動作倒是輕盈。」
他操控屍傀拔出身後的斷劍，手腕一抖，劍鋒划過一道凌厲弧光，煞氣纏繞間竟有幾分真劍客的韻味。
不過比起真正的分身，還是差了些火候。
《太陰煉魂篇》記載，想將屍傀煉成真正的分身，需以自身精血為引，輔以極陰之氣溫養四十九日，令神魂本源與屍骨融為一體。
眼下這具屍傀雖已初步通靈，卻終究缺少那一步蛻變。
「不急。」
他屈指一彈，屍傀眼中紅光熄滅，如同雕塑般立在一旁。
「以後就叫你……寧青冥吧。」
名字隨便起的，但聽著倒是順耳。
「接下來，該處理一下『廢料』了。」
寧閻從陰屍袋中拎出棺材李的屍體。
這廝生前練氣六層，按理說屍胚品質不差。
只是……若光明正大地把這具屍體煉成屍傀帶出去，但凡被人認出是棺材李，必然引來麻煩。
「與其留著占地方，不如拿到黑市賣了換點好東西。」
寧閻隨手扯了塊破布將屍體裹上，塞入儲物袋。
「順便去坊市補充些材料。」
他整理衣衫，推開石棺。
棺外，屍兄與寧青冥兩具屍傀如護衛般一左一右站立，氣勢森然。
寧閻滿意地拍了拍寧青冥的肩膀：
「走，帶你……見見世面。」
浩仁宗內門坊市，坐落於「血煉峰」山腰處。
與尋常仙家城池不同，這裡沒有恢弘殿宇，只有密密麻麻搭建在峭壁上的粗獷石屋，以及無數掛在半空的鐵索吊橋。
交易的全是魔修，空氣中瀰漫著血煞之氣，各種陰毒法器、禁術玉簡、活體材料……甚至還有直接擄來的正道修士，五花八門地擺在各處攤位上。
「收新鮮鼎爐，女修練氣五層以上，五十靈石起！」
「禁術《噬心魔咒》，只換不賣！」
「血煉峰出產的煞罡丹，三塊靈石一瓶，量大從優！」
叫賣聲此起彼伏。
寧閻披著一件寬大黑斗篷，遮住了大半張臉，身後兩具屍傀同樣披著斗篷，遮掩了屍氣。
他穿過擁擠的巷道，目光掃過兩側攤位，最終停在一處支著白幡的攤位上。
此攤不似其他攤位那般張狂，卻隱隱透著一股陰冷的肅殺之氣。
攤位上空空蕩蕩，只懸著一面巴掌大的黑布幡，上繡「收屍」二字，字跡森然，如同血絲勾勒。
攤主是個身材嬌小的黑衣人，戴著慘白的面具，看不出性別。
「收屍？」
寧閻站在攤前，沙啞著嗓子開口。
面具人微微抬頭，面具下的目光掃過寧閻，又瞥了眼他身後的兩具屍傀，似乎有些訝異。
「都收。」
出乎意料的是，對方的聲音竟有些清脆，確實是個女子。
「價格？」
「看品質。」
女子淡淡回道，語氣不卑不亢。
寧閻也不廢話，直接從儲物袋中扔出一個染血的布包。
布包落地散開，露出棺材李那張死不瞑目的臉。
女子渾身一震，猛地站起身！
「李長壽？！」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度，引得附近幾個攤主紛紛側目。
但當他們看清地上那具屍體的面容後，又如同見了鬼般急忙轉頭，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你殺的？」
女子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寧閻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
「能收嗎？」
女子盯著棺材李的屍體看了好幾秒，又抬頭看了看寧閻身後沉默佇立的兩具屍傀。
其中一具身形魁梧，隱約可見披風下青灰色的皮膚、泛著冷光的利爪……
她的目光在「屍兄」身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縮。
「那是……李長壽的屍兄？」
女子聲音有些發緊。
「你殺了人，還把他的屍傀也煉了？」
她面具後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寧閻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輕輕踢了踢棺材李的屍身：
「開個價？」
女子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緩緩坐下。
「練氣六層屍胚，保存完好，煞脈無損……」
她伸出五根纖細的手指：
「五十靈石。」
寧閻冷笑一聲，轉身作勢要走。
女子連忙喊住他：
「等等！八十！」
「一百二。」寧閻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瘋了？這種來路不明的屍體，我收了也是要擔風險的……」
「一百。」
女子咬了咬牙：
「成交！」
她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袋靈石，遞給寧閻。
寧閻掂了掂分量，滿意地收下。
女子將棺材李的屍體收入一口黑棺，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是新入屍傀殿的？」
寧閻挑眉，不置可否。
「有意思……」
女子輕笑一聲，從攤下取出一塊漆黑的骨牌，遞了過來。
「我叫'白面'，專收各種屍體、陰物。以後若有好貨，可直接來東坊'屍語樓'找我……價格一定讓你滿意。」
寧閻接過骨牌，入手冰涼，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
「寧閻。」
他報了個名字，也懶得捏造假名。
在這魔門之地，名字不過是代號，實力才是硬道理。
「原來是寧師弟。」
白面似乎知道些什麼，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聽說赤骨長老新收了個弟子，原來就是你……難怪能把棺材李幹掉。」
寧閻笑了笑，不置可否。
白面見他無意多談，便也不再多問，只是忽然壓低聲音道：
「對了，最近正魔交戰，大奉王朝死傷不少修士……有不少押送屍體回宗門的任務，報酬豐厚，你有興趣可以接下。」
她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運屍的油水……可比收屍多得多。」
寧閻眼神微動。
「運屍？」
白面點點頭：
「我收到風聲，最近北境戰場那邊死了不少大奉的人，還有一些正道修士的屍體正在陸續往這邊送。」
「其中不乏築基境界的屍胚！」
「不過嘛……沿途危險重重，不僅有正道修士截殺，連咱們浩仁宗其他殿的人也在打這些屍體的主意。」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寧閻：
「若你有興趣……七日之內，可以來屍語樓找我。」
一具身形挺拔的青衫男子靜靜佇立，面容俊朗如生，唯有那雙死寂的眸子透露出他非人的身份。
「這具屍傀……勉強可用了。」
寧閻指尖輕點屍傀眉心，一縷神識鑽入其中，屍傀雙眸驟然亮起猩紅的光芒，動作卻不見絲毫僵硬，反而如同活人般自如地抬臂、轉身。
「生前是練劍的，動作倒是輕盈。」
他操控屍傀拔出身後的斷劍，手腕一抖，劍鋒划過一道凌厲弧光，煞氣纏繞間竟有幾分真劍客的韻味。
不過比起真正的分身，還是差了些火候。
《太陰煉魂篇》記載，想將屍傀煉成真正的分身，需以自身精血為引，輔以極陰之氣溫養四十九日，令神魂本源與屍骨融為一體。
眼下這具屍傀雖已初步通靈，卻終究缺少那一步蛻變。
「不急。」
他屈指一彈，屍傀眼中紅光熄滅，如同雕塑般立在一旁。
「以後就叫你……寧青冥吧。」
名字隨便起的，但聽著倒是順耳。
「接下來，該處理一下『廢料』了。」
寧閻從陰屍袋中拎出棺材李的屍體。
這廝生前練氣六層，按理說屍胚品質不差。
只是……若光明正大地把這具屍體煉成屍傀帶出去，但凡被人認出是棺材李，必然引來麻煩。
「與其留著占地方，不如拿到黑市賣了換點好東西。」
寧閻隨手扯了塊破布將屍體裹上，塞入儲物袋。
「順便去坊市補充些材料。」
他整理衣衫，推開石棺。
棺外，屍兄與寧青冥兩具屍傀如護衛般一左一右站立，氣勢森然。
寧閻滿意地拍了拍寧青冥的肩膀：
「走，帶你……見見世面。」
浩仁宗內門坊市，坐落於「血煉峰」山腰處。
與尋常仙家城池不同，這裡沒有恢弘殿宇，只有密密麻麻搭建在峭壁上的粗獷石屋，以及無數掛在半空的鐵索吊橋。
交易的全是魔修，空氣中瀰漫著血煞之氣，各種陰毒法器、禁術玉簡、活體材料……甚至還有直接擄來的正道修士，五花八門地擺在各處攤位上。
「收新鮮鼎爐，女修練氣五層以上，五十靈石起！」
「禁術《噬心魔咒》，只換不賣！」
「血煉峰出產的煞罡丹，三塊靈石一瓶，量大從優！」
叫賣聲此起彼伏。
寧閻披著一件寬大黑斗篷，遮住了大半張臉，身後兩具屍傀同樣披著斗篷，遮掩了屍氣。
他穿過擁擠的巷道，目光掃過兩側攤位，最終停在一處支著白幡的攤位上。
此攤不似其他攤位那般張狂，卻隱隱透著一股陰冷的肅殺之氣。
攤位上空空蕩蕩，只懸著一面巴掌大的黑布幡，上繡「收屍」二字，字跡森然，如同血絲勾勒。
攤主是個身材嬌小的黑衣人，戴著慘白的面具，看不出性別。
「收屍？」
寧閻站在攤前，沙啞著嗓子開口。
面具人微微抬頭，面具下的目光掃過寧閻，又瞥了眼他身後的兩具屍傀，似乎有些訝異。
「都收。」
出乎意料的是，對方的聲音竟有些清脆，確實是個女子。
「價格？」
「看品質。」
女子淡淡回道，語氣不卑不亢。
寧閻也不廢話，直接從儲物袋中扔出一個染血的布包。
布包落地散開，露出棺材李那張死不瞑目的臉。
女子渾身一震，猛地站起身！
「李長壽？！」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度，引得附近幾個攤主紛紛側目。
但當他們看清地上那具屍體的面容後，又如同見了鬼般急忙轉頭，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你殺的？」
女子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寧閻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
「能收嗎？」
女子盯著棺材李的屍體看了好幾秒，又抬頭看了看寧閻身後沉默佇立的兩具屍傀。
其中一具身形魁梧，隱約可見披風下青灰色的皮膚、泛著冷光的利爪……
她的目光在「屍兄」身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縮。
「那是……李長壽的屍兄？」
女子聲音有些發緊。
「你殺了人，還把他的屍傀也煉了？」
她面具後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寧閻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輕輕踢了踢棺材李的屍身：
「開個價？」
女子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緩緩坐下。
「練氣六層屍胚，保存完好，煞脈無損……」
她伸出五根纖細的手指：
「五十靈石。」
寧閻冷笑一聲，轉身作勢要走。
女子連忙喊住他：
「等等！八十！」
「一百二。」寧閻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瘋了？這種來路不明的屍體，我收了也是要擔風險的……」
「一百。」
女子咬了咬牙：
「成交！」
她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袋靈石，遞給寧閻。
寧閻掂了掂分量，滿意地收下。
女子將棺材李的屍體收入一口黑棺，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是新入屍傀殿的？」
寧閻挑眉，不置可否。
「有意思……」
女子輕笑一聲，從攤下取出一塊漆黑的骨牌，遞了過來。
「我叫'白面'，專收各種屍體、陰物。以後若有好貨，可直接來東坊'屍語樓'找我……價格一定讓你滿意。」
寧閻接過骨牌，入手冰涼，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
「寧閻。」
他報了個名字，也懶得捏造假名。
在這魔門之地，名字不過是代號，實力才是硬道理。
「原來是寧師弟。」
白面似乎知道些什麼，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聽說赤骨長老新收了個弟子，原來就是你……難怪能把棺材李幹掉。」
寧閻笑了笑，不置可否。
白面見他無意多談，便也不再多問，只是忽然壓低聲音道：
「對了，最近正魔交戰，大奉王朝死傷不少修士……有不少押送屍體回宗門的任務，報酬豐厚，你有興趣可以接下。」
她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運屍的油水……可比收屍多得多。」
寧閻眼神微動。
「運屍？」
白面點點頭：
「我收到風聲，最近北境戰場那邊死了不少大奉的人，還有一些正道修士的屍體正在陸續往這邊送。」
「其中不乏築基境界的屍胚！」
「不過嘛……沿途危險重重，不僅有正道修士截殺，連咱們浩仁宗其他殿的人也在打這些屍體的主意。」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寧閻：
「若你有興趣……七日之內，可以來屍語樓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