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假死的築基修士,煉化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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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冰冷的石棺內。

  寧閻盤膝而坐,胸前那道恐怖的劍傷已經敷上了厚厚的黑綠色藥膏,散發出刺鼻的草藥味和淡淡的麻痹感。

  疼痛減輕不少,但內腑的震盪和神魂的撕裂感依舊如影隨形,需要時間調養。

  他的目光落在石棺中央。

  那具素色道袍的女屍安靜地平躺在冰冷的石床上,周身縈繞著微不可察的淡薄青氣。

  棺壁上一盞昏暗的油燈搖曳著,昏黃的光線落在女屍臉上,更襯得她膚光如玉,安詳如生。

  「確實詭異……」

  寧閻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角,反覆掃描著這具屍體。

  除了心口那個細小的、僅刺破了心臟前端、幾乎不見血痕的黑點外,全身再無任何傷痕。

  五臟六腑的位置、形態都極其完整!

  甚至連筋脈之中,都還殘留著相當一部分精純的、遠超練氣七層該有的凝練靈力!這些靈力如同被凍結的溪流,沉寂在脈絡之中。

  寧閻眉頭微蹙。

  這感覺……不像是剛剛咽氣的屍胚,更像是將自身生機封印凍結後的狀態。

  「假死?」

  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心頭。

  三陰殿的人不可能如此大意,會將一具「假死」的築基修士誤當成練氣期屍體發給自己?

  除非……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具「屍體」的真實狀態!或者說,這女修用了某種連三陰殿都難以察覺的手段瞞天過海!

  寧閻的眼神漸漸亮了起來,如同發現了獵物的猛獸。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更有趣了。

  「管你是真死還是假死……」

  他低語一聲,毫無猶豫,盤坐的身體猛然前傾,雙手如穿花蝴蝶,瞬間結出《太陰煉魂篇》中最陰毒狠辣的控魂奴印「攝魂印」!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漆黑法印自他眉心激射而出,法印形若一朵扭曲的黑色蓮花,蓮心深處是翻湧的血光與無數細密慘白的符文,散發出純粹的、令人靈魂凍結的奴役意志!

  這法印直撲女屍眉心而去!

  就是此刻!

  女屍那原本安詳如睡的絕美面容突然扭曲!

  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沒有半分初醒的迷茫,只有刻骨的冰冷、決絕的殺意,以及一抹被徹底揭穿的暴怒!

  「魔窟孽障!憑你也想奴役本座?!」

  一聲厲叱宛如九天冰泉炸裂,一股遠超練氣期的龐大威壓轟然爆發!

  「轟!」

  青紫色的築基靈光如同洶湧的潮汐,瞬間從她完好的軀體內噴薄而出,在她周身形成一圈凝如實質的靈罡!

  整個石棺內空氣被瞬間抽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黑色「攝魂引」被這突如其來的、浩蕩磅礴的築基威壓狠狠一撞,去勢驟然一頓,血光蓮印劇烈顫抖,仿佛隨時要潰散!

  然而……

  遲了!

  《太陰煉魂篇》,乃是真正的魂道邪法,攝魂引一旦發出,如跗骨之蛆,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尤其這女修此刻的狀態,假死初醒,心神巨震。

  倉促之下強行提運築基靈力,根基虛浮如同海市蜃樓,那暴漲的威壓看似駭人,實則混亂不堪,空有架子。

  更重要的是……她的神魂,因為假死秘法處於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復甦」臨界點。

  如同被強行拉緊又驟放的弓弦,正是心神防禦最薄弱、最易被乘隙而入之時!

  「痴心妄想!給我破!」

  女修眼中厲色更甚,竟不顧內腑衝擊,強行再加力!

  青紫靈罡猛然向內一收,如同無形大手狠狠攥向那朵漆黑魂蓮!

  攝魂引表面血光崩裂,裂痕遍布!

  「噗!」

  寧閻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強行凝聚魂印被對方浩瀚靈力衝擊反噬,識海如同被千萬根鋼針同時穿刺,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但他眼神中的瘋狂卻熾熱到了極點!

  「破?我看你怎麼破!!」

  寧閻嘶吼,臉上青筋暴起,雙瞳瞬間化為一片純粹的血紅,將魂道術法催動到極致。

  他不顧神魂撕裂劇痛,悍然將全部心神、連同身上殘留的傷勢帶來的痛楚盡數轉化為一股更凶戾、更暴虐的魂力!

  狠狠灌入那即將潰散的攝魂魂印之中!

  「給我……鎮!!」

  「嗡!!!!」

  那黑色魂蓮中央的血光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細若牛毛、帶著悽厲哀嚎的血色魂絲,如同活物般瘋狂穿透了那一層徒有其表的青紫靈罡。

  攝魂引,本就不是硬碰硬的術法。

  它最可怕的,是如同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專攻神魂縫隙!

  尤其是此刻,女修神魂不穩,心靈被揭穿後的震怒狂瀾更在她識海掀起了驚濤駭浪!

  「呃啊!」

  悽厲無比的慘叫聲驟然在幽閉的石棺中炸響!

  那數不清的血色魂絲,如同最貪婪的吸血蛭蟲,無視了堅固的肉身和混亂的靈力,瞬間刺入女修剛剛甦醒、布滿裂痕、毫無防備的脆弱識海!

  「不!滾出去!!」

  「區區練氣螻蟻!休想……」

  女修的聲音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恐和極致的屈辱!

  她的身體劇顫,雙手死死抱住了頭顱,識海被強行侵入帶來的痛苦,遠超肉身傷害千百倍。

  她瘋狂運轉築基法力,想要碾碎那些鑽入識海的毒蟲。

  可她的力量如同陷入泥沼,根本抓不住那些無形無質、在識海風暴中肆意亂竄的魂絲。

  黑色魂蓮本體順著血色魂絲打開的通道,轟然沖入女修魂海深處!

  「轟隆!」

  蓮印旋轉,瞬間紮根!

  無數細密的慘白奴役符文如同瘟疫蔓延,飛快污染著她原本清冽明澈的神念。

  那屬於築基修士的、本該高高在上的意志核心,被無數血絲纏繞、被黑色的蓮印強行籠罩、鎮壓!

  女修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蛇,猛地一軟,重重癱倒在冰冷的石床上。

  她的眼睛空洞地望著石棺上方無盡的黑暗,瞳孔深處,那抹屬於自我的、不屈的靈光正在劇烈的掙扎。

  每一次掙扎,都讓籠罩她神魂的黑色魂蓮微微震顫,無數細碎的血光和白芒從她七竅中逸散出來,顯得無比慘烈。

  「臣服於我!」

  寧閻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如同魔音灌耳,在她混亂轟鳴的識海中不斷迴蕩、衝擊!

  「為我所奴!」

  那朵紮根在她靈魂深處的黑色魂蓮驟然收緊,每一次收縮都帶來撕裂魂魄般的劇痛!

  「呃啊!」

  女修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四肢無力地抽搐,仿佛承受著世間最酷烈的刑罰。

  她識海中的風暴愈發狂亂,屬於自我的意念碎片在奴印的碾壓下碎裂、沉淪……

  最終,所有抵抗的靈光都徹底暗淡,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茫然與空洞。

  寧閻嘴角還殘留著血跡,臉上是強行催動魂術後的蒼白與疲憊,但那雙眼卻銳利無比,死死盯著癱軟的女修。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石床前。

  陰影籠罩而下。

  「看著我。」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魔性力量,如同烙印直接敲打在女修剛剛被奴役的神魂之上。

  女修空洞的眼眸緩緩轉動,有些失焦地對上了寧閻的視線。

  那雙原本清澈、冷冽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但在這死水深處,卻又隱藏著一絲無法消弭的屈辱和絕望。

  寧閻俯下身,冰冷的手指抬起她線條優美的下頜,強迫她更清晰地面對自己。

  「告訴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如同戲耍獵物的惡鬼。

  「你…是誰?」

  女修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艱難地開合,發出乾澀嘶啞的聲音:

  「雲……璃……」

  「哦?雲璃?」

  寧閻的手指加重了力道。

  「那……誰是你的主人?」

  他盯著她眼中那抹掙扎的屈辱,笑容愈發惡劣。

  雲璃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一抖!

  那深入靈魂的奴印如同燒紅的烙鐵,驟然施加巨大的痛苦,讓她蜷縮起來,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呃…」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絲滲出,眼神中滿是屈辱與抗拒。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那紮根於神魂核心的黑色蓮花緩緩旋轉,散發出無從拒絕的意志。

  抗拒?只有無盡的痛苦。

  她的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最終,那抗拒的壁壘在奴印的碾壓下轟然崩塌。

  空洞的眼中,最後一絲屬於自我的掙扎光芒熄滅。

  她認命般地垂下眼帘,濃密的長睫毛劇烈顫抖著,仿佛用盡了全身殘餘的力氣,從那微微開啟的、沾著血絲的蒼白唇瓣間,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充滿絕望與奴性、足以踐踏她所有尊嚴的字:

  「…主人。」

  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她緊繃的身體徹底癱軟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生氣,只剩下被馴服後的、逆來順受的柔順,和靈魂深處無法癒合的屈辱烙印。

  寧閻滿意地鬆開手,任憑她無力地癱倒在冰冷的石床上。

  他嘴角那抹殘忍的笑意徹底綻開。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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