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鬥劍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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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宮太子......"

  青玄指尖輕敲桌面,發出輕微的"篤篤"聲。

  他並不驚訝,只是感到一絲諷刺。

  皇位之爭向來如此,兄弟鬩牆不過尋常事爾。

  "證據?"

  青玄抬眼看向秦虎,語氣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秦虎苦笑一聲,搖頭道:

  "這種事哪裡會有確鑿證據?只是當年負責護送殿下出京的,是東宮侍衛統領的親信......"

  他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塊焦黑的木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這是我從火場廢墟里找到的,被燒得只剩一角,但還能辨認......"

  青玄拾起木牌,翻到背面,只見焦黑的邊緣依稀可辨半個"東"字,下面是一個殘缺的宮徽紋樣。

  "單憑這個,不足為證。"

  青玄將木牌放回桌上。

  秦虎嘆道:

  "我知道。但殿下若想查清此事,從東宮入手總不會錯。"

  他壓低聲音:

  "自從兩前那場大火後,太子便鮮少露面,閉門不出。直到半年前,他才突然現身,並且......"

  秦虎忽然警覺地看了眼窗外的夜色,聲音更低:

  "並且與玄陽劍宗走動頻繁。如今三皇子要娶冷月嬋,表面是喜事,實則是太子與三皇子的爭鬥罷了。"

  青玄微微眯眼。

  事情果然比他想像的複雜。

  "秦將軍為何告訴我這些?"

  秦虎聞言,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悲涼:

  "殿下的母妃,當年對我有救命之恩......"

  "這些年來,我在皇城苟且偷生,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親眼看到仇人血債血償。"

  青玄不置可否地站起身:

  "今日之事,只當沒發生過。"

  離開醉仙樓時,夜色已深。

  青玄在城西的小巷中穿梭,腦中不斷梳理著剛才得到的信息。

  如果秦虎所言非虛,那麼十年前那場大火的幕後黑手,極可能就是當朝太子。

  但動機呢?

  十七皇子靈根資質都表現平庸,為何值得太子大費周章,不但縱火殺人,還將他送入魔門?

  "除非......"

  青玄忽然停下腳步。

  除非十七皇子身上,有太子忌憚的東西。

  或者說,有太子想要的東西。

  想到這裡,青玄突然改變方向,朝城南的驛館疾行而去。

  如今太子與三皇子明爭暗鬥,三皇子又要娶玄陽劍宗的冷月嬋,若能將這池水攪得更渾......

  夜色如墨,青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深處。

  翌日清晨,青玄剛結束調息,院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師兄!"

  男子聲音從院外傳來。

  青玄睜眼,神識一掃,發現院門外站著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一襲玄真宗內門弟子服飾,腰間掛著與自己相同的玉牌。

  青玄神色不變,只一瞬間便收斂了思緒。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抬手一揮,將籠罩小院的隔音禁制打開。

  "吱呀——"

  院門推開。

  門外站著一名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修士,一襲玄真宗內門弟子服,此刻正瞪大眼睛望著他,嘴巴微張。

  "林...林師兄?!"

  那年輕修士的聲音明顯發顫:

  "真的是你?!"

  青玄目光微垂,認出此人腰間掛著的腰牌上寫著"徐清"二字。

  從對方的神情判斷,多半是林寒松的熟人。

  "徐師弟。"

  青玄語氣淡然,聲音刻意模仿著記憶中林寒松那孤傲冰冷的腔調。

  徐清猛地後退半步,臉色刷白:

  "不可能...半年前師叔們親口說你命牌碎裂,已經..."

  青玄眼中閃過一絲暗芒,隨即流露出恰到好處的複雜神色。

  他緩緩抬起左手,解開衣襟露出左胸,一道猙獰的傷疤貫穿心臟位置,傷口處隱約泛著暗紅煞氣。

  「半年前那場血戰,我確實險些喪命。」

  徐清不由自主地向前兩步,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當時我追殺一名血煉殿魔修至峽谷深處……」

  青玄指尖順著傷疤緩緩向下,聲音里交織著痛苦與恨意。

  「不料中了埋伏,被七煞透心釘貫穿心脈…...若非之前宗門賜下的『玄元保命丹』及時護住心脈,怕是真要命喪黃泉。」

  他恰到好處地咳嗽兩聲,臉色愈發蒼白。

  徐清聽得心驚肉跳,下意識伸手想扶,又想起林師兄平日最不喜人觸碰,訕訕收回手。

  「那師兄這半年……」

  「被路過的隱世前輩所救。」

  青玄神色間浮現一抹罕見的柔和,又很快被冷厲取代。

  「不僅保住了性命,更藉機突破至練氣大圓滿......只待回宗服用築基丹。」

  說罷,雪光瑩瑩的遲雪劍在青玄掌中發出清越劍鳴。

  那熟悉的寒意撲面而來,正是《太玄清寒劍》獨有的靈力波動。

  "遲雪認主..."

  徐清喃喃道,眼中最後一絲疑慮終於消散。

  "難怪師父說沒找到你的屍首!原來是這般緣由..."

  青玄不動聲色地收起遲雪劍:

  "此事暫勿聲張。那魔修背後牽涉甚廣,我此番暗中回皇城,就是為了追查線索。"

  徐清立即會意地壓低聲音:

  "師兄放心!不過..."

  他猶豫片刻。

  "三日後大婚,各派長老都會到場,你..."

  "我自有分寸。"

  徐清欲言又止,最終抱拳道:"那...師兄好生休養,若有需要,儘管喚我。"

  望著徐清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青玄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他掩上院門,指間掐訣重新布下隔音禁制。

  "玄真宗的命牌..."

  青玄低語著這個意想不到的變數。

  他本以為林寒松戰死沙場,屍首又被他收走,宗門頂多記錄個"下落不明"。沒想到玄真宗竟有手段確認弟子生死,這倒是麻煩了。

  "得抓緊時間了。"

  玄真宗的追查隨時可能到來,接下來的行動必須更快,更狠。

  青玄整了整衣袍,遲雪劍懸於腰間最顯眼處。

  "該去會會這位三殿下了。"

  他推開院門,朝驛館外走去。

  皇城街道上早已熙熙攘攘,各色修士穿行其間。

  越靠近三皇子府,人流越密,甚至能看到幾位築基修士踏空而行,引得路旁凡人嘖嘖稱奇。

  青玄刻意保持著林寒松那種孤傲清冷的氣質,目不斜視地穿行在人群中。

  三皇子府位於皇城東側,占地極廣,朱門金釘,門前一對威風凜凜的石麒麟,此刻早已大開中門,迎接各路來客。

  府門前站著兩排侍衛,修為皆在練氣五六層之間,正一一核實來客身份。

  青玄徑直上前,亮出玄真宗玉牌。

  "玄真宗清微峰弟子,林寒松。"

  侍衛看清玉牌,臉上立刻堆滿笑容:

  "原來是玄真宗的仙師!請隨我來。"

  進入府中,眼前豁然開朗。庭院重重,飛檐翹角,處處雕樑畫棟。

  侍女們手捧靈果穿梭其間,幾名樂師在迴廊下輕撫玉琴,音如清泉。

  青玄被領至一處偏廳,這裡已有數十名各派修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青玄的目光在賓客間掃過,耳畔飄來幾段零碎對話:

  "聽說三殿下要在新婚前三日舉辦鬥劍大會......"

  "冷仙子最愛劍道,這招可真是......"

  一位錦衣公子正搖著摺扇笑道:

  "三殿下特意囑咐,這次比試不設門檻,就連散修也可參加,勝者可得一柄上古劍胎......"

  正當青玄緩步穿過偏廳時,忽然間一聲嗤笑傳來:

  「喲,這不是玄真宗的林師兄嗎?都說你已經死在血戰之中,怎麼,原來還活著?」

  青玄腳步一頓,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身著玄陽劍宗銀袍、面容桀驁的青年正抱臂而立,眉眼間滿是嘲諷。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同門修士,都露出玩味的表情。

  「羅燁?」

  青玄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名字,玄陽劍宗的內門弟子,半年前曾與林寒松在爭搶一株靈藥時結下樑子。

  此人修為與林寒松相若,劍道略遜幾分,但性格囂張跋扈,最愛落井下石。

  思忖間,羅燁已經冷笑走近,上下打量著青玄:

  「怎麼?許久不見,林師兄連話都不敢接了?還是說……死過一回,膽子都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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