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有限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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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那半壺白糖水,就餵到了老四的嘴裡。

  好歹也能提供點能量,老四眼睛裡的神彩明顯亮了一丟丟。

  老五跟小山小水哥仨,都在旁邊伺候著,只有雷老虎有點舉棋不定。

  受傷的是獵隊的力工,想要救下他,肯定要最快速度下山送醫院!

  這樣的話,追獵那頭變異老虎可就沒法『趁熱打鐵』了。

  對,你沒看錯,雷老虎看似為了同伴傷情緊張,其實骨子裡擔心的是影響這次狩獵變異老虎的機會。

  從這點對方的態度上也能看出一點雷老虎作為獵隊把頭的格局來。

  進山打圍這種事兒,本來也是有風險的,在加入獵隊的第一時間,就代表認可這種風險。

  傷了殘了,雖然獵隊也會適當出一點損失啥的,但是給的慰問金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人死了陪不了多少錢,反而像現在這樣重傷的隊友,接受專業治療的話,花費更高。

  雷老虎是把頭,帶隊進山隊員受了傷,他是有救治責任跟義務的,這部分救命的錢,他最起碼也得墊付,後面隊員家裡有沒有錢還還是兩說呢。

  這種拿著人命不當回事兒的思緒一旦打開,就好像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價值觀嚴重錯位,心底的天平就開始搖晃起來。

  雷老虎沉默了許久,叼著的煙都燒到根兒了,他才回過神來。

  「把頭兒!咱幾點下山?」小山在旁邊問了一嘴。

  雷老虎一個側身,跟抬頭的小山對視一眼,看到了他關切的眼神。

  老四跟老五兩個跟著趕杖干粗活的隊員,雖然地位不高,但是加入獵隊也有兩年時間了,跟小山小水,以及雷老虎關係其實並不算差。

  小山問這句話,可能是察覺到了雷老虎一絲的猶豫,所以才開口。

  雷老虎深吸一口氣說道:「咱們白天進山,靠兩條肉腿走了七八個小時才趕到這裡!

  現在下山的話,不管是體力,還是耐力都根本扛不住!

  下半夜山風一起,至少零下三十度的低溫,咱如果晚上下山的話,走不出半路,就得凍成冰棍兒!」

  「那咋整?我看老四這傷,如果不儘快處理,扛不住多久!他被那牲口拍了一巴掌,說不定腹腔里還有淤血跟骨折呢!」小水也問了一句。

  雷老虎:「你們幾個抓緊時間休息,體力恢復過來,半夜三點鐘,咱就用擔架抬著老四下山!或者……」

  後面的話沒有說,就連雷老虎自己都感覺有點不切合實際。

  「或者,去岳峰獵隊求救,用他們的載具拉著傷員下山?我去求他們!」

  老五聽懂了把頭的潛台詞兒,他跟老四關係最好,直接表態自己去求人。

  進山的獵隊,風險自擔,圈占了地盤表明立場之後,絕大多數的狀態都是不會跟其他陌生同行混在一起的。

  人心難測,山上又沒有法律的約束,都是刀口舔血討生活的,很少有人會充當好人。

  岳峰獵隊跟他們雷老虎的人又不認識,張嘴借載具憑啥?雷老虎又不捨得出血欠人情,基於這種考量,所以才會欲言又止。

  雷老虎語氣一軟:「求他們幫忙?明天天亮之後,可能還有一丁點微弱的機會!

  如果現在過去求,百分百不會鬆口的!

  下午那會兒他們把頭的反應,相當謹慎且排外,不會讓自己人冒額外風險的!」

  這倒是事實,他們的人去求助,半夜三更的,哪怕是有月光,能見度也很一般,誰能保證不會有打著歪主意謀財害命的可能性!

  但凡是個有經驗的成熟獵隊把頭,就不會為了救陌生人讓自己的獵隊陷入到風險當中,更何況,是這種完全沒啥好處的事兒。

  老五聽完這話抓了下頭髮:「那我也得去試試!老四現在這情況,我怕他扛不到早上!」

  「行,你去試試吧!他們如果鬆口答應,咱們獵隊欠他們一個人情!」雷老虎沉聲道。

  「嗯,我去了!手電筒得給我用一下!」老五說道。

  「嗯,拿著手電筒,槍械就別帶了!小山,你帶上扎槍,跟老五一起過去!」雷老虎說道。

  「行,我跟老五走一趟!」潘小山應了一聲,立刻將旁邊的扎槍提在了手裡。

  ……

  另一邊,岳峰獵隊四個人,這個時間點都還沒休息呢,岳峰躺在爐火旁邊蓋著軍大衣假寐,小濤跟孝武哥倆各自盯著一個方向『守株待兔』。

  突然間,砰砰兩聲爆炸的聲響從林緣的山樑子一側傳來。

  岳峰迅速翻身坐起,其他人也放下手裡的武器湊到了帳篷門口。

  「有槍聲!」孝武嘟囔道。

  岳峰搖搖頭糾正道:「這不是槍聲,應該是大號的白皮二踢腳爆炸聲!」

  「大晚上的,瞎點二踢腳搞毛!那山牲口聽到動靜肯定躲遠遠的!」小濤語氣帶著幾分埋怨嘟囔道。

  岳峰:「估計是白天那個獵隊,不知道遇到啥情況了!

  他們五個人,做不到人手一支槍!有可能用這二踢腳啥的報信兒,或者驅趕動物!」

  「咱們過去瞅瞅嗎?」小濤一點懼怕都沒有,坐著挺直了腰杆躍躍欲試問道。

  岳峰迴到火堆前坐下:「他們大概率是翻到南邊山樑子陽坡紮營了!

  白天說好的井水不犯河水,跟咱們沒關係,別瞎折騰!」

  「好吧,特喵的都放二踢腳了,接下來咱還等著那頭變異牲口過來摸營不?」小濤撓撓頭,有點拿不定主意。

  「繼續盯著,就當啥事沒發生過!困了就換人,最少保證兩個人值夜不能睡!」

  「行吧!」

  ……

  岳峰安撫下獵隊幾個人出去看看的打算,很快四個人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帳篷里只剩下爐膛中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大概過了四十多分鐘,帳篷門口的蒼龍跟其他幾條狗子都叫了起來。

  岳峰再次掀開觀察口,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一遠一近,兩個人影,停在了營地外面大概四五十米外的距離上。

  「有人來了,你們幾個注意!我出去看看!」

  岳峰交代幾句,穿好軍大衣,然後把ak47掐在手裡打開保險,就這麼挑開帘子鑽了出去。

  「大晚上的,有事兒?」岳峰扯著嗓子喊道。

  對面的老五跟小山倆人,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這位把頭,求求你,救救我兄弟的命吧!!」老五帶著哭腔嘟囔道。

  岳峰考慮了好幾種可能,都沒設想到這個結果,一時間有點迷糊。

  「怎麼回事兒?」

  「剛才我們把頭聽到狗叫,帶著獵隊兩個炮手一起出去查看,剩下我跟老四兩個趕杖的看家,結果一頭不知道啥的大牲口偷襲了我們!我四哥被咬成了重傷!

  我知道你們獵隊有摩托車,想過來求求你們幫個忙把傷員送醫院救命!

  我們把頭說了,不管結果如何,算我們獵隊欠你們一個人情!」老五盡最大努力說道。

  岳峰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起,不認不識的,大晚上擔著風險救人,他可不是那種聖母。

  進了山什麼妖魔鬼怪都能碰上,對方也有槍,天知道是真出事兒還是假出事兒!萬一對方有歹意,可沒後悔藥吃。

  不過剛才確實有放二踢腳的事情發生,岳峰分析對方的話,感覺也沒啥邏輯漏洞。

  略一猶豫,岳峰喊道:「你把身上武器放在原地,自己過來,另一個人不要動,我兄弟瞄著你們倆呢!」

  聽完這話,老五頓時好似見到了救星似的,除了將身上的腿插子跟侵刀取下來之外,直接將身上的羊皮襖也解開了大襟,就這麼敞著懷兒舉著手走了過來。

  看到這反應,岳峰多少有點觸動,這可是零下二十多度的老林子裡,對方這小伙子夠有剛的。

  幾十米的距離,等老五走到跟前的時候,已經凍的牙齒不停哆嗦了。

  岳峰鼻子微微嗅了嗅,又用手電筒照了他一下身上的衣物皮襖。

  「先把衣懷兒合上別凍壞了!詳細說說怎麼回事兒?」岳峰再次發問。

  老五又從頭說了一遍,如何被偷襲,傷口如何等等,全都講了一遍。

  聽完了對方的話,岳峰相信了至少八成,因為對方身上還沾染著新鮮血液的氣味,沾血的地方在衣袖、前襟、還有膝蓋這些部位,細節對的上。

  岳峰扭頭進了帳篷,從隨身帶物品里取出藥品重新出來:「摩托車我們要用,沒法借給你們!不過多餘的藥品,可以送你們一點!

  聽你話里描述的傷勢,應該是外傷居多,伴隨骨折!

  幸好外傷血止住了,這是雲南白藥,裡面有兩顆保險子,你們給傷員餵下去,應該能扛到明天下山!

  再給你幾顆阿司匹林,如果發燒了,可以餵兩片!」

  說完這話,岳峰將右手掌心攤開,藥擺到了老五的面前。

  岳峰的這個反應,老五有點失望,但他知道雲南白藥的保險子是救命的好東西,他們獵隊進山,只帶了廉價的止血粉,岳峰送的東西,他們用的上。

  「謝謝你!大哥你怎麼稱呼?我姓吳,叫吳大剛!這人情,我欠你的!」

  岳峰聽到這話擺擺手:「我姓岳!這些藥你拿回去先救人吧!我們能幫的有限,就這樣!」

  「謝謝!那我先回去了!」

  老五吳大剛接過藥品揣到兜里,然後裹緊了衣懷兒往回走。

  岳峰站在帳篷門口目送他們倆人離去,嘆口氣鑽進了帳篷。

  小濤哥仨都在屋裡立著耳朵聽著呢,外面說了啥他們一清二楚。

  剛進屋,小濤就興奮的說道:「草了,那頭變異牲口沒攻擊咱們,這是選中了白天那個獵隊了呀!

  這傢伙是真狡猾啊,竟然敢用計獵殺留守看家的!」

  岳峰嘆口氣:「如果知根知底,摩托車借他們用用,為了救人也無所謂!但是咱跟他們完全不熟,不能冒這個險!」

  「對面獵隊的把頭咋不親自過來借?都出事兒了,還擺譜呢?打發打雜的人過來?」孝文幽幽說道。

  岳峰搖頭:「誰知道對方是啥想法,跟咱沒關係!有剛才給他們的藥,應該能扛過今晚!

  能幫的就這麼多,萍水相逢,咱也算夠意思了!

  都回去呆著吧,這變異動物比咱想像的膽子還要大,不知道偷襲獵人失敗,今晚上還會不會行動!

  大家都放機靈點,有動靜也小心些,不要輕易出去,別被偷襲了!」

  「狗子呢,要不要牽進來?萬一咬傷了狗,犯不上!」孝武問道。

  岳峰搖搖頭:「四條狗子一起呢,在外面就不怕那頭牲口偷偷的摸到帳篷這邊來,有蒼龍在,肯定沒事兒!」

  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獵隊四個人又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

  另一邊,老五跟同伴要到了治療的藥物原路返回到了自己的帳篷里。

  「咋樣老五?」小水關切的問道。

  老五掏出討來的藥說:「摩托車人家不借,但是送了一瓶雲南白藥,外加幾顆阿司匹林片兒!

  那個姓岳的年輕把頭說,把這裡面的保險子給老四餵下去,就能扛到明天天亮之後下山!如果發燒的話,再餵阿司匹林!」

  雷老虎眼前一亮:「有雲南白藥里的保險子,那就穩當不少!這玩意兒咱們這邊有錢都不好買,確實能管大用!快,給老四餵下去!」

  幾個人一通忙活,打開藥瓶找到裡面的保險子,合著糖水給餵了下去。

  那個年代的雲南白藥,保險子的成分還沒有『打折』呢,所以效果要比後世強不少,餵了藥之後不到半小時的功夫,老四的臉色就明顯紅潤了不少,就連呼吸都順暢些了。

  儘管沒有借到車,但也算是緩和了病情,帳篷里幾個人懸著的心,總算放鬆了下來。

  暫時穩住了情況,接下來如何安排也提上了日程。

  雷老虎心底盤算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明天一早,老五跟小水兒,你們哥倆背著槍下山,纏個擔架將老四送到紅星林場,讓那邊出車將人送醫院!

  在咱們落腳的行李里,有錢,你們自己拿,先給老四安頓下來!

  住好了院之後,老五你負責留下照看,小水兒你背著槍再趕回來!

  路上一定小心!」

  聽到把頭的安排,小水兒撓撓頭:「頭兒,你跟我哥不一起下山啊?

  那牲口連營地都敢摸過來,萬一路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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