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家，別讓瘋狗擋了道。
蕭和安帶著一肚子煩悶回了家。
一推開門，就看到夏芷柔正跪坐在輪椅前，低著頭細心地替羅蘭芝按摩著那雙早已萎縮的腿。
燈光下，她的側臉顯得格外柔順恭謙。
聽到了開門聲，夏芷柔連忙站起身，柔聲迎了上來。
「和安哥，你回來了？知意姐她……肯跟你回來了嗎？」她明知故問，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裡盛滿了擔憂。
蕭和安沒有回答，捏著鼻樑坐下，眉宇間的眉頭僅僅皺起。
夏芷柔小步過來，順手捏上了他的肩膀，小力給他揉著肩：「和安哥，知意姐可能是一時沒想通，可能再過一段時間，知道外面難過了，就會願意回家。」
這句話讓蕭和安不禁想到夜市里那個如魚得水，閃閃發光的沈知意，臉上的煩悶更加劇烈。
「能不能別提她了？」蕭和安正心煩意亂，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從未有過的生硬和不耐。
夏芷柔的笑容肉眼可見的僵了一下。
這是和安哥第一次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
她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滿，但旋即又被更濃的委屈所覆蓋，眼圈瞬間就紅了。
「和安！」羅蘭芝把一切看在眼裡，猛地一拍輪椅扶手，對著兒子就罵：「你沖芷柔發什麼火！她一天到晚在家裡伺候我，比你這個親兒子還盡心！你在外面受了那個賤人的氣，倒有臉回家來撒！」
母親的怒斥讓蕭和安回過神來，看著夏芷柔泫然欲泣的模樣，心裡那點煩躁立刻化為了歉疚。
他放緩了語氣：「芷柔，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往心裡去。」
他長嘆一口氣，疲憊地將夜市的鬧劇說了一遍。
羅蘭芝聽完，不屑地冷哼一聲：「我當她多大本事，不過就是個擺地攤的，能翻出什麼風浪來？等她錢花光了，自然就搖著尾巴回來了。」
夏芷柔垂著頭，心裡是閃過一絲異常。
「和安哥，知意姐的生意......還好嗎？」
蕭和安回想著攤子前的人流，幽幽回道：「不知道。」
他不願意再想夜市的事了，起了身便進了自己的房間。
這樣的表現讓夏芷柔心中警鈴大作。
羅蘭芝看不明白，她卻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如今的沈知意，已經不是那個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再放任下去，只怕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都要付諸東流。
這邊，沈知意和沈知瑤收拾好攤子，拖著疲憊又興奮的身體回了家。
剛到樓道口，就迎面撞上了滿臉怨氣的李小梅。
李小梅雙手抱在胸前，斜著眼上下打量了沈知意一番，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嗤笑：「喲，這不是大老闆回來了嗎？掙了兩個錢，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也是，被男人拋棄的女人，也就只剩下錢了，有什麼好嘚瑟的！」
「你嘴巴放乾淨點！」沈知瑤一聽這話，火氣「蹭」地就上來了，把東西往地上一放，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
「瑤瑤。」沈知意一把拉住了妹妹，目光平靜地看向李小梅。
「李小梅，我離不離婚，好像都輪不到你來操心。」她的聲音不咸不淡，卻字字清晰，「你與其有時間在這兒對我一個『被拋棄的女人』評頭論足，不如回去好好琢磨一下，怎麼把你那些賣不出去的破爛貨處理掉吧。」
「抄都抄不明白，還想學人做生意，不可笑嗎？」
「你！」李小梅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被戳到痛處，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沈知意懶得再看她一眼，拉著妹妹繞了過去：「走，回家。別讓瘋狗擋了道。」
李小梅看著她們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最終只能跺了跺腳，恨恨地跑回了家。
沈知瑤不解氣地朝她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什麼東西！」
李小梅一口氣憋在心裡，越想越恨。
她正坐在自家門檻上生悶氣，一個溫柔的聲音忽然在頭頂響起。
「這位同志，你好，我想跟你打聽個事兒。」
李小梅抬頭，只見一個穿著乾淨連衣裙、長相清秀的女人正對著她笑。
是夏芷柔，從蕭家出來，她就來到筒子樓下觀察著。
剛剛沈知意和李小梅的爭吵，她正好在角落裡聽了個遍。
「你是誰啊？」李小梅警惕問。
別是什麼拐子，最近她可聽說有人販子專挑年輕漂亮的女孩下手呢。
夏芷柔看到了她的警惕，柔聲地介紹自己：「我是知意姐的妹妹，我想向你打聽一下知意姐最近的情況。」
這時候李小梅腦子想突然開了光似的：「妹妹，她不是只有一個妹妹嗎？你又是她哪個妹妹？」
夏芷柔嘴角僵了僵：「不是親妹妹，知意姐的丈夫，蕭和安，和我自幼是髮小，我們以兄妹相稱。」
李小梅哦了一聲，更加生氣了：「你和她一夥的！過來找我幹嘛？！」
「是要看我笑話嗎？！」
夏芷柔找到了切入口，連連否認，像是找到了救星，幾句話就跟李小梅「同仇敵愾」起來。
她拉著李小梅的手，滿臉同情：「知意姐，從前不是這樣的，現在也不知道怎麼了，變得這麼刻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何止刻薄，最可惡的是她搶我生意，現在我們鋪子根本就沒人縫衣服了！」
夏芷柔吃驚地捂住嘴，一臉歉意：「對不起小梅，我沒想到知意姐她這樣連累你。」
「估計她也是最投無路了。」
「不過啊，她那些布料，都是從國營廠倉庫里淘出來的殘次品，不知道在倉庫放了多少時間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穿。」
「我現在就擔心，萬一衣服出了問題，人家找上門來，知意姐可怎麼辦是好？到時候，可能哭都沒地方哭了。」
「知意姐還在鬧脾氣不願意回家，我們這些外人的話她也聽不進去，小梅你離她進，你偶爾幫我勸勸她好嗎？」
李小梅原本黯淡的眼睛，在聽到「出問題」這幾個字時，眼睛就是一亮，已經沒有心思聽夏芷柔後面的話。
她怎麼就沒想到衣服能出問題呢？！
想到這她坐不住了，連忙跑回家。
夏芷柔看著她的背景，眼裡露出滿意的笑意。
一推開門，就看到夏芷柔正跪坐在輪椅前，低著頭細心地替羅蘭芝按摩著那雙早已萎縮的腿。
燈光下，她的側臉顯得格外柔順恭謙。
聽到了開門聲，夏芷柔連忙站起身，柔聲迎了上來。
「和安哥，你回來了？知意姐她……肯跟你回來了嗎？」她明知故問，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裡盛滿了擔憂。
蕭和安沒有回答，捏著鼻樑坐下，眉宇間的眉頭僅僅皺起。
夏芷柔小步過來，順手捏上了他的肩膀，小力給他揉著肩：「和安哥，知意姐可能是一時沒想通，可能再過一段時間，知道外面難過了，就會願意回家。」
這句話讓蕭和安不禁想到夜市里那個如魚得水，閃閃發光的沈知意，臉上的煩悶更加劇烈。
「能不能別提她了？」蕭和安正心煩意亂，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從未有過的生硬和不耐。
夏芷柔的笑容肉眼可見的僵了一下。
這是和安哥第一次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
她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滿，但旋即又被更濃的委屈所覆蓋，眼圈瞬間就紅了。
「和安！」羅蘭芝把一切看在眼裡，猛地一拍輪椅扶手，對著兒子就罵：「你沖芷柔發什麼火！她一天到晚在家裡伺候我，比你這個親兒子還盡心！你在外面受了那個賤人的氣，倒有臉回家來撒！」
母親的怒斥讓蕭和安回過神來，看著夏芷柔泫然欲泣的模樣，心裡那點煩躁立刻化為了歉疚。
他放緩了語氣：「芷柔，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往心裡去。」
他長嘆一口氣，疲憊地將夜市的鬧劇說了一遍。
羅蘭芝聽完，不屑地冷哼一聲：「我當她多大本事，不過就是個擺地攤的，能翻出什麼風浪來？等她錢花光了，自然就搖著尾巴回來了。」
夏芷柔垂著頭，心裡是閃過一絲異常。
「和安哥，知意姐的生意......還好嗎？」
蕭和安回想著攤子前的人流，幽幽回道：「不知道。」
他不願意再想夜市的事了，起了身便進了自己的房間。
這樣的表現讓夏芷柔心中警鈴大作。
羅蘭芝看不明白，她卻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如今的沈知意，已經不是那個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再放任下去，只怕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都要付諸東流。
這邊，沈知意和沈知瑤收拾好攤子，拖著疲憊又興奮的身體回了家。
剛到樓道口，就迎面撞上了滿臉怨氣的李小梅。
李小梅雙手抱在胸前，斜著眼上下打量了沈知意一番，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嗤笑：「喲，這不是大老闆回來了嗎？掙了兩個錢，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也是，被男人拋棄的女人，也就只剩下錢了，有什麼好嘚瑟的！」
「你嘴巴放乾淨點！」沈知瑤一聽這話，火氣「蹭」地就上來了，把東西往地上一放，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
「瑤瑤。」沈知意一把拉住了妹妹，目光平靜地看向李小梅。
「李小梅，我離不離婚，好像都輪不到你來操心。」她的聲音不咸不淡，卻字字清晰，「你與其有時間在這兒對我一個『被拋棄的女人』評頭論足，不如回去好好琢磨一下，怎麼把你那些賣不出去的破爛貨處理掉吧。」
「抄都抄不明白，還想學人做生意，不可笑嗎？」
「你！」李小梅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被戳到痛處，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沈知意懶得再看她一眼，拉著妹妹繞了過去：「走，回家。別讓瘋狗擋了道。」
李小梅看著她們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最終只能跺了跺腳，恨恨地跑回了家。
沈知瑤不解氣地朝她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什麼東西！」
李小梅一口氣憋在心裡，越想越恨。
她正坐在自家門檻上生悶氣，一個溫柔的聲音忽然在頭頂響起。
「這位同志，你好，我想跟你打聽個事兒。」
李小梅抬頭，只見一個穿著乾淨連衣裙、長相清秀的女人正對著她笑。
是夏芷柔，從蕭家出來，她就來到筒子樓下觀察著。
剛剛沈知意和李小梅的爭吵，她正好在角落裡聽了個遍。
「你是誰啊？」李小梅警惕問。
別是什麼拐子，最近她可聽說有人販子專挑年輕漂亮的女孩下手呢。
夏芷柔看到了她的警惕，柔聲地介紹自己：「我是知意姐的妹妹，我想向你打聽一下知意姐最近的情況。」
這時候李小梅腦子想突然開了光似的：「妹妹，她不是只有一個妹妹嗎？你又是她哪個妹妹？」
夏芷柔嘴角僵了僵：「不是親妹妹，知意姐的丈夫，蕭和安，和我自幼是髮小，我們以兄妹相稱。」
李小梅哦了一聲，更加生氣了：「你和她一夥的！過來找我幹嘛？！」
「是要看我笑話嗎？！」
夏芷柔找到了切入口，連連否認，像是找到了救星，幾句話就跟李小梅「同仇敵愾」起來。
她拉著李小梅的手，滿臉同情：「知意姐，從前不是這樣的，現在也不知道怎麼了，變得這麼刻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何止刻薄，最可惡的是她搶我生意，現在我們鋪子根本就沒人縫衣服了！」
夏芷柔吃驚地捂住嘴，一臉歉意：「對不起小梅，我沒想到知意姐她這樣連累你。」
「估計她也是最投無路了。」
「不過啊，她那些布料，都是從國營廠倉庫里淘出來的殘次品，不知道在倉庫放了多少時間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穿。」
「我現在就擔心，萬一衣服出了問題，人家找上門來，知意姐可怎麼辦是好？到時候，可能哭都沒地方哭了。」
「知意姐還在鬧脾氣不願意回家，我們這些外人的話她也聽不進去，小梅你離她進，你偶爾幫我勸勸她好嗎？」
李小梅原本黯淡的眼睛，在聽到「出問題」這幾個字時，眼睛就是一亮，已經沒有心思聽夏芷柔後面的話。
她怎麼就沒想到衣服能出問題呢？！
想到這她坐不住了，連忙跑回家。
夏芷柔看著她的背景，眼裡露出滿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