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找顧南川，南川哥。
這天市公安局門口，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她拎著棕色皮箱，頭髮燙成了大波浪，帶著一股子爽利和傲氣。
姑娘一出現，連門口站崗的哨兵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同志，我找人。」她開口，一口清脆的普通話。
張明志正好從裡頭出來，打算去街口買包煙，一眼就看見了她。
「您……您找誰？」
「我找顧南川，南川哥。」姑娘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報出這個名字。
南川哥？
張明志心裡咦了一下，隊長什麼時候又認識一個大美人了？
「我們顧隊……他……他正在裡頭開會呢。」
「開會啊？」姑娘一點不見外，直接把皮箱往地上一放，「那沒事，我等他。」
她說著，就自顧自地走到公安局門口的台階上，找了個乾淨地兒坐了下來，從兜里摸出一包用油紙包著的話梅，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哎，小張，傻站著幹嘛呢？」王強從裡頭跟了出來，一巴掌拍在張明志背上，「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動道了？」
他順著張明志的目光看過去，也愣住了。
「我的乖乖……這誰啊？電影明星下鄉慰問演出？」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
顧南川從裡面大步走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份卷宗，眉頭微鎖，似乎還在想案子的事。
「隊長！」張明志趕緊喊了一聲。
顧南川抬起頭。
台階上坐著的姑娘也聽到了動靜，她抬起臉，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在看到顧南川的瞬間，像是被點亮的燈泡，瞬間光彩照人。
「南川哥！」
她扔了手裡的話梅，拍拍手站起來，臉上是燦爛又明媚的笑。
顧南川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江晴？」他有些不敢確定地，叫出了她的名字，「你怎麼來了？」
那名叫江晴的姑娘，三兩步就跑到了他跟前，仰著臉，笑嘻嘻地打量他：「怎麼，不歡迎啊？」
「南川哥？幾年不見，你這人怎麼越來越悶了？」
她說著，伸手就想去拽顧南川的胳膊。
顧南川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撤了半步，避開了她的手。
她目光落在了她腳邊的皮箱上，「沒提前打個招呼。」
「打招呼了還有什麼驚喜？」江晴一點不在意他的疏離，雙手背在身後，「我爸說你在這兒紮根了，當了個什麼大隊長，威風得不得了。」
「我正好來鵬城辦點事，就順道過來突擊檢查，看看你有沒有被南邊的糖衣炮彈給腐蝕了！」
她說話像機關槍似的，又快又脆，還帶些嬌嗔勁兒。
旁邊王強捅了捅張明志的腰，壓著嗓子嘀咕：「我滴個乖乖，這什麼情況？這姑娘跟咱們隊長……也太熟了吧？」
張明志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一臉凝重：「京城來的，你聽那口音。而且叫『南川哥』……」
顧南川沒接她那套玩笑話，他很自然地拎起地上的皮箱，皮箱還挺沉。
「住哪兒定了沒？」
「還沒呢，就指望你這個地頭蛇了！」江晴跟在他身後，語氣理所當然，「招待所那地方我可住不慣，又潮又一股霉味兒，你得給我找個好地方。」
顧南川的眉頭皺了一下。
「我先送你去招待所登記，剩下的再說。」他拎著箱子就往停吉普車的方向走。
江晴撇了撇嘴，倒也沒再堅持，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招待所，江晴還是一臉嫌棄。
她用腳尖踢了踢那張硬板床的床腿，發出一聲悶響。
「南川哥，這地方怎麼住人啊？」她回過頭，抱怨的調子拖得長長的，「被子一股子潮氣，窗戶還那么小，跟鴿子籠似的。」
顧南川把她的皮箱放在牆角，沒有接話。
他走到桌邊，提起上面的暖水瓶晃了晃，是滿的。
又檢查了一下窗戶的插銷，確認能鎖好。
「你不是來辦事的嗎？先安頓下來，有事給我辦公室打電話。」他交代完，轉身就準備走。
「哎！」江晴急了，一步跨過去攔在他身前，「你去哪兒啊？我這人生地不熟的，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
她靠得很近，身上那股從京城帶來的雪花膏香味，甜得有些發膩。
顧南川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那張一貫冷峻的臉上，終於顯出幾分不耐。
「我還有事。」
「什麼事比我還重要？」江晴脫口而出，「我大老遠從京城跑來看你，你連頓飯都不陪我吃？」
「我爸還讓我給你帶了話，說你再不回去，爺爺可真要動氣了。」
她把「爺爺」兩個字咬得很重，以為能拿捏住他。
可顧南川只是眉頭鎖得更深了。
「江晴，你不是小孩子了。」
他繞開她，大步朝門口走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門被拉開，又「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江晴所有未出口的話。
她站在原地，氣得跺了跺腳。
什麼嘛！幾年不見，脾氣怎麼越來越臭了！
還說她不是小孩子了？當年是誰在她被人欺負的時候，背著她走了半個城送她回家？
是誰在她考學失利的時候，陪她在大院的槐樹下坐了一宿？
江晴越想越不甘心。
她才不要一個人待在這破招待所里發霉。
她眼珠子轉了轉，站起身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的大波浪捲髮，又把襯衫的領子撫平。
哼，你不陪我，我不會自己找樂子嗎？
她倒要看看，這個小小的鵬程市，到底有什麼，能把他迷得連家都不想回了。
江晴拎著個小巧的手包，逛來逛去，逛到了百貨大樓。
她打量著眼前的百貨大樓，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跟京城的東風市場比起來，這地方，小家子氣。
一樓賣的是日用百貨，雪花膏、蛤蜊油、暖水瓶、搪瓷臉盆……售貨員穿著統一的藍布工作服，懶洋洋地靠在櫃檯後頭，用眼白看人。
「同志，這『友誼牌』雪花膏怎麼賣？」
「票和錢都放檯面上，自己看。」售貨員頭都沒抬。
江晴嗤笑一聲，扭頭就走。
什麼服務態度。
她拎著棕色皮箱，頭髮燙成了大波浪，帶著一股子爽利和傲氣。
姑娘一出現，連門口站崗的哨兵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同志，我找人。」她開口，一口清脆的普通話。
張明志正好從裡頭出來，打算去街口買包煙，一眼就看見了她。
「您……您找誰？」
「我找顧南川，南川哥。」姑娘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報出這個名字。
南川哥？
張明志心裡咦了一下，隊長什麼時候又認識一個大美人了？
「我們顧隊……他……他正在裡頭開會呢。」
「開會啊？」姑娘一點不見外，直接把皮箱往地上一放，「那沒事，我等他。」
她說著，就自顧自地走到公安局門口的台階上，找了個乾淨地兒坐了下來，從兜里摸出一包用油紙包著的話梅，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哎，小張，傻站著幹嘛呢？」王強從裡頭跟了出來，一巴掌拍在張明志背上，「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動道了？」
他順著張明志的目光看過去，也愣住了。
「我的乖乖……這誰啊？電影明星下鄉慰問演出？」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
顧南川從裡面大步走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份卷宗，眉頭微鎖，似乎還在想案子的事。
「隊長！」張明志趕緊喊了一聲。
顧南川抬起頭。
台階上坐著的姑娘也聽到了動靜，她抬起臉，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在看到顧南川的瞬間，像是被點亮的燈泡，瞬間光彩照人。
「南川哥！」
她扔了手裡的話梅，拍拍手站起來，臉上是燦爛又明媚的笑。
顧南川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江晴？」他有些不敢確定地，叫出了她的名字，「你怎麼來了？」
那名叫江晴的姑娘，三兩步就跑到了他跟前，仰著臉，笑嘻嘻地打量他：「怎麼，不歡迎啊？」
「南川哥？幾年不見，你這人怎麼越來越悶了？」
她說著，伸手就想去拽顧南川的胳膊。
顧南川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撤了半步，避開了她的手。
她目光落在了她腳邊的皮箱上，「沒提前打個招呼。」
「打招呼了還有什麼驚喜？」江晴一點不在意他的疏離，雙手背在身後，「我爸說你在這兒紮根了，當了個什麼大隊長，威風得不得了。」
「我正好來鵬城辦點事，就順道過來突擊檢查，看看你有沒有被南邊的糖衣炮彈給腐蝕了！」
她說話像機關槍似的，又快又脆，還帶些嬌嗔勁兒。
旁邊王強捅了捅張明志的腰，壓著嗓子嘀咕：「我滴個乖乖，這什麼情況？這姑娘跟咱們隊長……也太熟了吧？」
張明志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一臉凝重：「京城來的，你聽那口音。而且叫『南川哥』……」
顧南川沒接她那套玩笑話，他很自然地拎起地上的皮箱，皮箱還挺沉。
「住哪兒定了沒？」
「還沒呢，就指望你這個地頭蛇了！」江晴跟在他身後，語氣理所當然，「招待所那地方我可住不慣，又潮又一股霉味兒，你得給我找個好地方。」
顧南川的眉頭皺了一下。
「我先送你去招待所登記，剩下的再說。」他拎著箱子就往停吉普車的方向走。
江晴撇了撇嘴，倒也沒再堅持，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招待所，江晴還是一臉嫌棄。
她用腳尖踢了踢那張硬板床的床腿，發出一聲悶響。
「南川哥，這地方怎麼住人啊？」她回過頭，抱怨的調子拖得長長的，「被子一股子潮氣，窗戶還那么小，跟鴿子籠似的。」
顧南川把她的皮箱放在牆角，沒有接話。
他走到桌邊，提起上面的暖水瓶晃了晃，是滿的。
又檢查了一下窗戶的插銷，確認能鎖好。
「你不是來辦事的嗎？先安頓下來，有事給我辦公室打電話。」他交代完，轉身就準備走。
「哎！」江晴急了，一步跨過去攔在他身前，「你去哪兒啊？我這人生地不熟的，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
她靠得很近，身上那股從京城帶來的雪花膏香味，甜得有些發膩。
顧南川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那張一貫冷峻的臉上，終於顯出幾分不耐。
「我還有事。」
「什麼事比我還重要？」江晴脫口而出，「我大老遠從京城跑來看你，你連頓飯都不陪我吃？」
「我爸還讓我給你帶了話，說你再不回去，爺爺可真要動氣了。」
她把「爺爺」兩個字咬得很重，以為能拿捏住他。
可顧南川只是眉頭鎖得更深了。
「江晴，你不是小孩子了。」
他繞開她，大步朝門口走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門被拉開，又「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江晴所有未出口的話。
她站在原地，氣得跺了跺腳。
什麼嘛！幾年不見，脾氣怎麼越來越臭了！
還說她不是小孩子了？當年是誰在她被人欺負的時候，背著她走了半個城送她回家？
是誰在她考學失利的時候，陪她在大院的槐樹下坐了一宿？
江晴越想越不甘心。
她才不要一個人待在這破招待所里發霉。
她眼珠子轉了轉，站起身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的大波浪捲髮，又把襯衫的領子撫平。
哼，你不陪我，我不會自己找樂子嗎？
她倒要看看，這個小小的鵬程市，到底有什麼，能把他迷得連家都不想回了。
江晴拎著個小巧的手包，逛來逛去，逛到了百貨大樓。
她打量著眼前的百貨大樓，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跟京城的東風市場比起來，這地方，小家子氣。
一樓賣的是日用百貨，雪花膏、蛤蜊油、暖水瓶、搪瓷臉盆……售貨員穿著統一的藍布工作服，懶洋洋地靠在櫃檯後頭，用眼白看人。
「同志，這『友誼牌』雪花膏怎麼賣？」
「票和錢都放檯面上，自己看。」售貨員頭都沒抬。
江晴嗤笑一聲，扭頭就走。
什麼服務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