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當家的！咱們要發大財了！
顧南川看著她眼底狡黠的笑意，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轉身離開。
送走了顧南川，沈知意捏著那串還有他體溫的鑰匙，一個人在院子裡站了許久，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鎖好院門，拿著鑰匙，去了隔壁街。
倉庫比她想像的還要大，足足有兩間屋子那麼寬敞，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牆壁也粉刷得乾乾淨淨，最重要的是，鐵門上掛著一把一看就不好惹的大鎖。
這下，就算訂單量再翻一倍，她也不愁布料和成衣沒地方放了。
百貨大樓後頭的倉庫里，陳主任親自拿著單子，跟王嬸一起清點著剛卸下的貨。
「五百件，一件不少，做工也挑不出毛病。」陳主任放下單子，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知意，你這頭一仗，打得漂亮！」
沈知意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實處。「多虧了您和姐妹們幫忙。」
「行了，客氣話就不多說了。」陳主任一揮手，「這批貨今天下午就上櫃檯，剩下的你們可得抓緊。港商那邊，船期是定死的。」
「您放心。」
從百貨大樓出來，沈知瑤興奮得臉頰通紅，蹬著三輪板車都帶風。
「姐！我剛才聽倉庫的人說，咱們那襯衫，現在黑市上都炒到二十塊一件了！比原價翻了快一倍！」
沈知意坐在車斗里，吹著午後的風，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作坊的規模，還是太小了。
……
與此同時，筒子樓二樓最角落那間房，那扇積了厚厚灰塵的門，被人用鑰匙「嘩啦」一聲打開了。
一個頭髮油膩打綹的男人和一個面色蠟黃的女人走了進去。
屋裡早就落了灰，桌上還放著沒吃完發了霉的窩頭，招來成群的蒼蠅。
「呸！這鬼地方！」周福一腳踢開擋路的板凳，不耐煩地在屋裡翻找起來。
吳桂芬則把行李往床上一扔，扯著嗓子喊：「死丫頭！周蘭！滾哪去了！還不快給老娘打水去！」
屋裡空蕩蕩的，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對門的李大嬸聽見動靜，探出頭來，一看是這夫妻倆，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你們還知道回來？！」
吳桂芬斜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我回自己家，關你屁事！」
「孩子呢？」李大嬸懶得跟她吵，叉著腰問，「你們倆把倆孩子扔家裡多久了，就不怕他們餓死？」
「死不了。」周福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掂著個空空如也的錢罐子，滿臉晦氣，「他們命硬著呢。」
「你們……」李大嬸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倆人，簡直就不是東西！
樓道里很快圍了些鄰居，對著周家門口指指點點。
「跑出去躲債，現在看風聲過了就回來了。」
「可憐那倆孩子，攤上這種爹媽。」
周福和吳桂芬卻跟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地收拾東西。
這消息像長了腳，不出半天，就傳遍了附近家屬院。
夏芷柔正在院子晃悠，聽著旁邊幾個婦人添油加醋地議論，立刻停下了腳步。
周家的孩子……不是在沈知意那兒嗎？
她眼珠子一轉，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她匆匆往筒子樓的方向走去。
筒子樓里，吳桂芬正提著個空水壺往水房走，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
「哎喲！」
「對不住，對不住大姐！」夏芷柔連忙扶住她，一臉歉意，「我……我沒看見。」
吳桂芬正想開罵，一看來人是個長得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只不耐煩地揮揮手。
「大姐，您是……周蘭和周平的媽媽吧？」夏芷柔卻沒走，反而湊近了，小聲地問。
「你誰啊？」吳桂芬警惕地看著她。
「我是蕭醫生的愛人。」夏芷柔怯生生地說，「我之前見過您家的孩子，長得可真好。」
一聽是醫生的家屬，吳桂芬的臉色緩和了些。
「大姐，您可算回來了！」夏芷柔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拉著她的手眼圈都紅了，「您是不知道，您不在家，那倆孩子過得有多苦……」
她三言兩語，就把周家姐弟怎麼被沈知意收留的事說了。
當然，在她嘴裡，版本就完全變了樣。
「……那個沈知意，就是以前蕭醫生的前妻，現在可威風了！自己開了個大作坊，跟港城的大老闆做生意，一件衣裳就掙好幾塊錢呢！」
「她把您家倆孩子帶過去，說是幫忙，其實就是把他們當免費的小工使喚呢！白天在作坊里幹活，晚上還帶去夜市招攬客人，那么小的孩子，多可憐啊！」
「大姐，您看，」她指了指自己身上這件襯衫，「就這種料子，都是她做的。她發了大財，住進了大院子，卻讓您家孩子給她當牛做馬，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這……這也太欺負人了！」
吳桂芬的眼睛，越聽越亮。
發大財？
一件衣裳掙好幾塊？
她腦子裡只剩下這幾個字在打轉。
至於孩子可不可憐，她半點都沒往心裡去。
「你是說，那個叫沈知意的，現在很有錢？」她抓著夏芷柔的手，急切地問。
「何止是有錢啊！」
「聽說她那作坊，一天就能掙上百塊呢！她這是拿您家的孩子當搖錢樹了呀！您是孩子的親媽，她掙了錢，怎麼著也得分您一半吧？不然，咱們就去街道，去派出所告她拐賣兒童！」
吳桂芬的心砰砰直跳。
一天一百塊？那一個月就是三千！分一半就是一千五！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謝謝你啊妹子！真是太謝謝你了！」吳桂芬也顧不上打水了，扔下水壺就往樓上跑。
夏芷柔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沈知意，我倒要看看，你這次怎麼對付這兩個無賴。
周福正躺在床上挺屍，就被衝進門的吳桂芬給拽了起來。
「發財了！當家的！咱們要發大財了！」
吳桂芬把剛才聽來的話，又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聽得周福眼睛都直了。
「你說的是真的？那個女的，真那麼有錢？」
「千真萬確！一個醫生的媳婦親口跟我說的！」吳桂芬一拍大腿，「那倆賠錢貨，總算有點用了！走！咱們現在就去找她要錢去！」
「要去，也不能這麼去。」周福眼珠子轉了轉，「得讓她心甘情願地，把錢吐出來。」
送走了顧南川，沈知意捏著那串還有他體溫的鑰匙，一個人在院子裡站了許久，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鎖好院門，拿著鑰匙，去了隔壁街。
倉庫比她想像的還要大，足足有兩間屋子那麼寬敞，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牆壁也粉刷得乾乾淨淨，最重要的是，鐵門上掛著一把一看就不好惹的大鎖。
這下，就算訂單量再翻一倍，她也不愁布料和成衣沒地方放了。
百貨大樓後頭的倉庫里，陳主任親自拿著單子，跟王嬸一起清點著剛卸下的貨。
「五百件，一件不少，做工也挑不出毛病。」陳主任放下單子，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知意，你這頭一仗，打得漂亮！」
沈知意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實處。「多虧了您和姐妹們幫忙。」
「行了，客氣話就不多說了。」陳主任一揮手，「這批貨今天下午就上櫃檯，剩下的你們可得抓緊。港商那邊，船期是定死的。」
「您放心。」
從百貨大樓出來，沈知瑤興奮得臉頰通紅，蹬著三輪板車都帶風。
「姐！我剛才聽倉庫的人說，咱們那襯衫，現在黑市上都炒到二十塊一件了！比原價翻了快一倍！」
沈知意坐在車斗里，吹著午後的風，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作坊的規模，還是太小了。
……
與此同時，筒子樓二樓最角落那間房，那扇積了厚厚灰塵的門，被人用鑰匙「嘩啦」一聲打開了。
一個頭髮油膩打綹的男人和一個面色蠟黃的女人走了進去。
屋裡早就落了灰，桌上還放著沒吃完發了霉的窩頭，招來成群的蒼蠅。
「呸！這鬼地方！」周福一腳踢開擋路的板凳，不耐煩地在屋裡翻找起來。
吳桂芬則把行李往床上一扔，扯著嗓子喊：「死丫頭！周蘭！滾哪去了！還不快給老娘打水去！」
屋裡空蕩蕩的，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對門的李大嬸聽見動靜，探出頭來，一看是這夫妻倆，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你們還知道回來？！」
吳桂芬斜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我回自己家，關你屁事！」
「孩子呢？」李大嬸懶得跟她吵，叉著腰問，「你們倆把倆孩子扔家裡多久了，就不怕他們餓死？」
「死不了。」周福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掂著個空空如也的錢罐子，滿臉晦氣，「他們命硬著呢。」
「你們……」李大嬸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倆人，簡直就不是東西！
樓道里很快圍了些鄰居，對著周家門口指指點點。
「跑出去躲債，現在看風聲過了就回來了。」
「可憐那倆孩子，攤上這種爹媽。」
周福和吳桂芬卻跟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地收拾東西。
這消息像長了腳，不出半天，就傳遍了附近家屬院。
夏芷柔正在院子晃悠，聽著旁邊幾個婦人添油加醋地議論，立刻停下了腳步。
周家的孩子……不是在沈知意那兒嗎？
她眼珠子一轉，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她匆匆往筒子樓的方向走去。
筒子樓里，吳桂芬正提著個空水壺往水房走，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
「哎喲！」
「對不住，對不住大姐！」夏芷柔連忙扶住她，一臉歉意，「我……我沒看見。」
吳桂芬正想開罵，一看來人是個長得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只不耐煩地揮揮手。
「大姐，您是……周蘭和周平的媽媽吧？」夏芷柔卻沒走，反而湊近了，小聲地問。
「你誰啊？」吳桂芬警惕地看著她。
「我是蕭醫生的愛人。」夏芷柔怯生生地說，「我之前見過您家的孩子，長得可真好。」
一聽是醫生的家屬，吳桂芬的臉色緩和了些。
「大姐，您可算回來了！」夏芷柔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拉著她的手眼圈都紅了，「您是不知道，您不在家，那倆孩子過得有多苦……」
她三言兩語，就把周家姐弟怎麼被沈知意收留的事說了。
當然，在她嘴裡，版本就完全變了樣。
「……那個沈知意，就是以前蕭醫生的前妻，現在可威風了！自己開了個大作坊，跟港城的大老闆做生意，一件衣裳就掙好幾塊錢呢！」
「她把您家倆孩子帶過去，說是幫忙，其實就是把他們當免費的小工使喚呢！白天在作坊里幹活，晚上還帶去夜市招攬客人，那么小的孩子，多可憐啊！」
「大姐，您看，」她指了指自己身上這件襯衫，「就這種料子，都是她做的。她發了大財，住進了大院子，卻讓您家孩子給她當牛做馬，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這……這也太欺負人了！」
吳桂芬的眼睛，越聽越亮。
發大財？
一件衣裳掙好幾塊？
她腦子裡只剩下這幾個字在打轉。
至於孩子可不可憐，她半點都沒往心裡去。
「你是說，那個叫沈知意的，現在很有錢？」她抓著夏芷柔的手，急切地問。
「何止是有錢啊！」
「聽說她那作坊，一天就能掙上百塊呢！她這是拿您家的孩子當搖錢樹了呀！您是孩子的親媽，她掙了錢，怎麼著也得分您一半吧？不然，咱們就去街道，去派出所告她拐賣兒童！」
吳桂芬的心砰砰直跳。
一天一百塊？那一個月就是三千！分一半就是一千五！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謝謝你啊妹子！真是太謝謝你了！」吳桂芬也顧不上打水了，扔下水壺就往樓上跑。
夏芷柔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沈知意，我倒要看看，你這次怎麼對付這兩個無賴。
周福正躺在床上挺屍，就被衝進門的吳桂芬給拽了起來。
「發財了！當家的！咱們要發大財了！」
吳桂芬把剛才聽來的話，又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聽得周福眼睛都直了。
「你說的是真的？那個女的，真那麼有錢？」
「千真萬確！一個醫生的媳婦親口跟我說的！」吳桂芬一拍大腿，「那倆賠錢貨，總算有點用了！走！咱們現在就去找她要錢去！」
「要去，也不能這麼去。」周福眼珠子轉了轉，「得讓她心甘情願地，把錢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