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世人多薄情寡義,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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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窈記得他說過的話,再次見面,他們就是敵人。

  他不想看見她,不想和她見面,明窈鼻尖有些酸,這些事,她都知道。

  可是,明明是他先拿走了她的拍品。

  「可是,這件拍品是我的。」

  少女低落的語調落下,空氣卻倏地更冷。

  她為誰拍的,答案早就呼之欲出,甚至為了躲他,玉也是謝臨淵還回來的。

  明明避之不及,現在卻主動找他。

  樓執玉看著藥劑。

  她很喜歡謝臨淵,烏黑狹長的眼眸抬起,目光落到小雌性的唇瓣上。

  他們接過吻。

  或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他們做了更親密的事。

  指間茶杯一顫,茶水溢出,他心不靜。

  不該有的失態讓他感覺到憤怒,語氣冷到極致:

  「和我有什麼關係。」

  「明窈,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我眼前。」

  她的高不高興,她的一切,和他有什麼關係。

  是他之前的那些假意,讓她生出他對她還有兒時舊情的心思。

  「還是我之前的那些種種,給了你錯覺,我會在意你。」

  那些話,全是因為他另有所圖,當不得真。

  況且。

  樓執玉捻起一杯茶,眸色如潑墨,他了解她,她總對人有著三分希冀。

  就連他親自扔下他們之間的玉,她還是站到他的面前。

  他應該徹底推遠她。

  他早已身處泥濘,早已無法回頭。

  氣氛冷凝到極致,明窈只覺得她心口似乎被冷風穿過。

  原來言語也能傷人如同利劍。

  原本以為親眼看見他扔掉玉佩,已經是最難過的事,她不會再難過,可是還是會因為他,心口生出痛意。

  胸中又悶又痛,不知不覺又紅了眼眶。

  「沒有覺得,你在意我。」

  她一個罪人,她一個仇人,她一個仇人之女。

  怎麼會覺得他在意她。

  兒時的情誼,怎麼抵過血海深仇。

  只是,那些罪孽是她的,不是謝臨淵的,藥劑是她為了謝臨淵拍下的。

  錯誤是她的,不是謝臨淵的。

  「藥劑是給謝臨淵的。」

  話音落下,空氣更冷,氣氛更冷凝。

  煮茶的清雅男人看著眼前的白霧,突然頓住煎茶的指骨。

  代號三突然感覺手裡一空,他的匕首不見了。

  再抬起頭,就看見他家主上匕首對著白暗老大的心上人。

  !

  樓執玉修長指骨間是匕首,語氣很冷:

  「明窈,你不過是覺得我不會傷害你,所以敢站到我面前。」

  「並不是任何人都會重情,世人多的是薄情寡義的人,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是?」

  明窈驀然頓住,忽然發現,確實是這樣,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傷害她。

  不然早在之前,她在黑市,早就已經沒命了,他可以放任她淹死在黑海里。

  其實她內心底,好像從來沒有覺得樓執玉會傷害她,所以敢問白暗,敢直接來找他。

  儘管他說了多過分的話,明窈眼尾微紅,可是他從來不會真正傷害她。

  可現在,明窈看著眼前清雅淡漠的男人,匕首就在她身前,他最終還是和她刀劍相向。

  青年清雅冷凝嗓音繼續響起:

  「還是你覺得,我真的不會殺你。」

  不會刀劍相向。

  還是為了另一個人,連命都不要。

  是嗎?

  他是這樣教她的麼,誰教她這樣的。

  三個人相依為命的小時候,一切的東西都是他教的,她的小性子,她的一切都有他的影子。

  眼前的少女目光低垂,面上很平靜,只有明窈知道。

  她現在的內里狼狽的一塌糊塗,甚至有想流淚的衝動。

  她早就知道,他真的很恨她,在他親手扔了那枚玉,她就應該知道了。

  只是她內心底,潛意識裡依舊覺得他不會傷害她。

  一絲絲的僥倖早就被打碎碾落在地上。

  他真的會傷害她,他對她真的恨之入骨。

  代號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也不知道明窈公主怎麼惹到主上了。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就看見他們主上神色淡漠到極致,眸里深處的情緒莫辯。

  代號三認不出。

  刀鋒再逼近一寸,樓執玉看著面前的少女,卻看見少女主動走近,靠近那把匕首。

  明窈甚至在想,一了百了吧,她犯了錯,早應該償命的。

  而且,一碼歸一碼,她能感覺到樓執玉對謝臨淵冷淡了許多。

  如果樓執玉是因為和她的仇遷怒於謝臨淵,不想把藥劑給她,因為遷怒,所以也不在意三人互相扶持的年少時。

  可是,一切都是她的錯,和謝臨淵無關。

  如果要贖罪也是她,不是謝臨淵。

  不想讓樓執玉因為她,所以卡著謝臨淵的藥劑。

  小雌性語氣很低:

  「是不是我死了,藥劑就可以給謝臨淵了?」

  他們也不會因為她,互相生出嫌隙。

  這話聽在樓執玉的耳中,就是明窈為了謝臨淵,命都不要。

  明窈睫毛顫動,帶著濃濃的自我厭棄,她真的什麼都沒做好。

  不如就這樣一了百了,她早該贖罪。

  白皙脖頸揚起,貼近。

  明窈感覺到一絲細微的痛,神經跳動的厲害,應該割破了表皮的細微神經。

  白皙的膚色,出現一抹很輕的血色,幾乎看不見。

  下一瞬,匕首猛地被移開,面前戴著鹿角面具的男人身形一頓。

  樓執玉目光落到少女脖間的血絲,瞳孔微震。

  他真的傷到了她。

  一字一頓質問:

  「為了他,命都不要。」

  「誰教你這般?明窈。」

  她真的受傷了,她知不知道。

  她知不知道,他是真的可以要了她的命。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她怎麼敢主動靠近匕首。

  刺客樓的匕首都很鋒利,方便一血封喉。

  所以只是輕輕貼了貼,也出現了一道血痕。

  她是真的不怕死,為了另一個人。

  寬大衣袍內指骨攥緊,她為了謝臨淵,可以做到這步。

  清脆的物體落地聲,是雌性臉上的面具。

  匕首吹發可斷,挨得太近,收的太快。

  小雌性剛剛挨得太近,面具被攜帶冷風的匕首擦過,猛的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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