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緊張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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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望月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蠢蠢欲動的雙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此地乃朧月宗懸空舟!在此舟之上,無論爾等有何恩怨讎隙,皆需暫且放下!誰敢在此生事,便是不給我朧月宗面子,休怪本座出手無情,將其直接扔下舟去!」

  強大的威壓和冰冷的殺意讓激憤的雙方都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了不少。

  雖然依舊怒目相視,但至少沒人敢再輕易動手。

  李望月見狀,對身後的歸蕙和蘇婉吩咐道:「蕙兒,婉兒,去為陰鬼宗的同道安排住處,務必與其他宗門隔開。」

  「是,師尊!」歸蕙和蘇婉立刻領命,雖然心中也對此安排頗有微詞,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從容,上前與陰鬼宗那位領隊的、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修士交涉。

  李望月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回到了自己的艙室。

  一回到艙內,李望月那清冷的臉上才浮現出一絲慍怒。

  她對這個安排極為不滿!

  將素有仇怨的宗門硬塞到同一艘舟上,簡直是徒增紛擾,給她的管理平添無數麻煩!

  「哼,定是昊雲宗那邊搞的鬼!」她心中暗惱。同為四大宗門,在一些資源調配和人員安排上難免有博弈,昊雲宗此舉,未必沒有給朧月宗添堵的心思。

  她雖氣惱,卻也不便因此直接與昊雲宗撕破臉皮。

  只是往後的航程,她需要分出更多心神來彈壓舟上可能發生的衝突了,壓力陡然增大了不少。

  ...

  接下來的幾日,懸空舟又陸續停靠了數次,每一次接引上來的,幾乎都是氣息陰冷、功法詭異、令正道修士側目的宗門。

  「陰鬼宗」、「歡喜宗」、「屍僵門」、「血煞教」……一個個在東極青靈域名聲不佳、甚至堪稱惡名昭彰的魔道、邪道宗門弟子登上了舟船。

  原本還算寬敞的甲板和公共區域,氣氛變得愈發壓抑和緊張。

  正道弟子與這些「旁門左道」的修士涇渭分明,彼此警惕,眼神交匯間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敵意。

  低語的議論和偶爾的摩擦爭吵時有發生,雖然都被朧月宗弟子及時彈壓下去,但那股瀰漫的火藥味卻越來越濃。

  這一日,林淵等三人再次聚到了蘄春子的艙室內,算是找個清靜地方躲躲外面的紛擾。

  此次沏茶的是蘄春子,他取出的茶葉也頗為神異,名為「冰心暖玉茶」。

  茶葉呈墨綠色,沖泡後茶湯卻冰涼沁人,入口瞬間仿佛能凍結舌苔。

  但咽下之後,一股溫和的暖流卻自丹田緩緩升起,流遍四肢百骸,甚至隱隱有一絲洗滌經脈、祛除雜質的微弱效果,令人稱奇。

  品著這奇特的茶湯,林淵終於問出了盤旋在心頭許久、也是舟上許多正道弟子共同的疑惑:「二位道友,我有一事不明。我等此次前往魔淵海,是為了抵禦魔族引發的魔劫。為何……還要帶上這些修煉魔功、鬼道的宗門弟子?難道就不怕他們與魔族沆瀣一氣,臨陣倒戈,釀成禍患嗎?」

  蘄春子聞言,輕輕放下茶盞,撫須解釋道:「林道友有此疑慮實屬正常。但需知,魔族與修煉魔道功法的人族修士,乃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

  他神色略顯凝重:「那些魔道、鬼道、邪道的修士,無論功法如何詭異,行事如何乖張,其根本,依舊是我人族!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面對真正的魔族,他們與我們一樣,同屬人族陣營,這是根腳的不同。」

  黃鶴真人也點頭附和道:「蘄春子道友所言極是。魔族的修煉體系與人族修士的魔道功法,本質上天差地別。」

  「最大的區別在於——人族修士,無論修煉何種功法,其力量根源依舊離不開靈氣的轉化與運用。」

  「而魔族,它們天生駕馭並使用的力量,是截然不同的魔氣!那是充滿毀滅、瘋狂與污穢氣息的能量,與我等修士所需的靈氣格格不入,甚至相互衝突。人族根本無法直接修煉和利用魔氣,這是修真界的常識。」

  「魔氣?」林淵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心中一動。

  魔氣究竟是什麼?

  是一種與靈氣平行但性質相反的能量形態嗎?

  這是否涉及到世界構成的根本法則?

  蘄春子笑著搖頭:「魔氣究竟為何物,老夫也未曾親身體驗過,難以詳述。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神秘道:「據說,世間存在一種極其特殊的體質,能夠同時容納靈氣與魔氣,進行『靈魔雙修』……」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黃鶴真人立刻厭惡地皺起了眉頭,胖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打斷道:「蘄春子道友,還是莫要提那些『人魔雜交』的污穢之物了!聽著便令人反胃!」

  「人魔雜交?」

  林淵聽到這個詞,心中頓時瞭然,看來這種特殊體質的來源恐怕極不光彩,甚至為世人所不容。

  他識趣地不再追問,端起微涼的茶盞,默默啜飲了一口。

  話題又回到了令人擔憂的現實中。

  黃鶴真人嘆氣道:「唉,如今舟上的情況是越來越複雜了。陰鬼宗、歡喜宗、屍僵門、血煞教……這幾家哪一個是省油的燈?與我們正道宗門積怨已久,這幾日小摩擦不斷,若非望月真人威嚴鎮壓,恐怕早就打起來了!」

  蘄春子也面露憂色:「是啊,同舟共濟本是好事,但將仇怨如此之深的雙方硬塞到一處,實在非明智之舉。如今這舟上,簡直一觸即發,只盼在抵達魔淵海前,莫要生出什麼大亂子才好。」

  ...

  從蘄春子的艙室出來,林淵正準備返回自己的房間,卻在二層通往三層的樓梯口迎面撞見了腳步匆匆的二師姐蘇婉。

  「二師姐?」林淵見她神色略顯焦急,不由問道,「何事如此匆忙?」

  蘇婉停下腳步,秀眉微蹙,快速說道:「是下面出了點亂子。一個屍僵門的弟子與青木宗的弟子因爭搶一處靠窗的修煉位置發生了口角,不知怎的竟動起了手,還見了紅,雙方都有人受了輕傷。」

  「現在兩撥人正在底艙對峙,劍拔弩張,大師姐已經先趕過去了,我也得立刻過去看看,免得事態擴大。」

  語速極快地說完,她便對林淵點了點頭,急匆匆地向下方趕去。

  林淵原本下意識想跟去看看,但轉念一想,這種調解糾紛的事情,大師姐和二師姐處理起來肯定比自己更在行,自己過去說不定還添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回房清靜。

  於是他搖了搖頭,轉身繼續往上走。

  但心中那份憂慮卻更深了:「這樣下去可不行啊……矛盾越積越多,小摩擦不斷,大師姐二師姐就算有三頭六臂,也總有彈壓不住的時候!」

  他又想起李望月曾說,這混亂的登舟名單是昊雲宗那位天泉真人安排的,明顯是給朧月宗使絆子,心中更是湧起一股不爽。

  雖然他從未向李望月透露過自己與昊雲宗的深仇大恨,但一想到師尊白芷還被困在昊雲宗受苦,而昊雲宗的人還在背後搞這種小動作,怒火便難以抑制。

  他心事重重地走到自己艙室門口,剛準備推門進去,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個熟悉的小身影——鍾紫正懷裡抱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子,鬼鬼祟祟、躡手躡腳地朝著仙君的小嬌妻她們那間大艙室摸去。

  林淵頓時眉頭一挑,心想:三師姐把這倆寶貝徒弟交給我,我可不能完全撒手不管。看這丫頭做賊似的模樣,別是被我宗門裡那些沙雕弟子給帶歪了,學什麼不好的東西吧?

  他當即出聲叫住她:「鍾紫!」

  鍾紫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把懷裡的盒子摔了,猛地轉過身,看到是林淵,小臉頓時漲得通紅,結結巴巴道:「小……小師叔……」

  「你鬼鬼祟祟的,拿著什麼東西?要去幹嘛?」林淵故意板起臉問道。

  「我……我沒幹嘛……」鍾紫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就……就是去找幾位師姐……探,探討一下修行上的問題……」

  「探討修行?」林淵狐疑地打量著她,明顯不信,「探討修行需要這麼偷偷摸摸?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啊?這個……這個是……」鍾紫頓時語塞,抱著盒子的手緊了緊。

  就在這時,旁邊艙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仙君的小嬌妻探出頭來,嘴裡還嚷嚷著:「鍾紫你這小丫頭怎麼才來!三缺一就等你了……呃,宗主?」她看到門外的林淵,聲音戛然而止。

  林淵順勢往門內一看,好傢夥!只見房間裡,肖藍、月下獨舞、奶香小餅乾三人正圍坐在一張小方桌旁,桌上鋪著一塊布,上面似乎畫著格子。

  肖藍看到林淵,像是被抓包了一樣,緊張地一下子站了起來。

  房間裡的幾人連忙齊聲道:「宗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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