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昊雲宗,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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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時光,倏忽而過。

  東極青靈域,朧月宗宗主李望月於魔淵海破境元嬰、並攜雷霆之勢歸來的消息,早已傳遍四方。

  其聲威之盛,一時無兩。誰都清楚,這位新晉的元嬰真人,不僅實力強橫,更在慘烈的魔劫中證明了其手腕與魄力,朧月宗的崛起已勢不可擋。

  這一日,昊雲宗山門之外,祥雲繚繞,仙鶴齊鳴。宗門內外張燈結彩,儀仗肅穆。

  以昊雲宗宗主——一位面容儒雅、氣息淵深的中年修士為首的數十位金丹長老、真傳弟子,早已列隊恭候多時,場面極為隆重。

  原因無他,今日正是朧月宗宗主李望月,首次以元嬰真人的身份,正式拜訪昊雲宗!

  遠處天際,一道清冷的月華遁光破空而來,速度極快,卻又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韻律。

  遁光落下,現出李望月的身影。她依舊是一襲月白道袍,容顏清麗絕倫,但眉宇間卻多了一份元嬰修士獨有的威嚴與深邃,眸光流轉間,自有迫人氣勢。

  她身後,跟著數位朧月宗的真傳弟子,包括氣質愈發沉穩的歸蕙、英氣勃勃的楚紅綾等人,個個神完氣足,彰顯著朧月宗如今的興盛。

  「恭迎望月真人法駕光臨!」昊雲宗宗主率先上前,笑容滿面,執禮甚恭。身後眾人齊聲附和,聲震雲霄。

  李望月微微頷首,算是回禮,聲音清越:「雲宗主客氣了,勞煩貴宗如此盛情,望月愧不敢當。」

  雙方一番場面上的寒暄過後,被迎入昊雲宗恢弘的迎賓大殿。靈茶仙果奉上,氣氛看似融洽。

  然而,李望月並未過多客套,品了一口靈茶後,便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看向昊雲宗宗主,直接道明了來意:「雲宗主,本座今日前來,除卻兩宗聯誼之外,尚有一事。聽聞貴宗烈昊前輩已於日前出關,不知可否請烈昊前輩現身一見?本座有些舊事,欲與前輩分說。」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烈昊老怪,昊雲宗的元嬰老祖之一,性情乖戾,輩分極高,更是當年逼迫李望月師徒、導致林淵遠走他鄉的幕後推手之一!

  昊雲宗宗主臉上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為難,斟酌著詞語道:「望月真人見諒,烈昊師叔他……他老人家近日閉關有所感悟,正在鞏固境界,特意吩咐了不見外客。您看這……」

  李望月聞言,臉上的淡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冰寒。她並未發作,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但一股無形的、屬於元嬰真人的龐大威壓,卻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大殿!

  剎那間,殿內所有金丹修士,包括昊雲宗宗主在內,都感覺呼吸一窒,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心頭,連體內靈力的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一些修為稍弱的弟子,更是臉色發白,身形微顫。

  空氣仿佛凝固了。

  就在這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時候——

  「哼!好大的威風!」

  一聲冷哼自殿後傳來,如同驚雷般打破了沉寂。緊接著,一道火紅色的遁光掠入大殿,化作一名身著赤袍、面容倨傲的老者。此人也是昊雲宗的元嬰修士,道號「炎陽」,性子火爆。

  炎陽真人目光如電,掃過李望月,語氣帶著訓斥:「李望月!你雖初入元嬰,但此地乃昊雲宗!烈昊師兄乃宗門長輩,豈是你說見就見?如此咄咄逼人,還有沒有將我昊雲宗放在眼裡!」

  面對斥責,李望月緩緩站起身,目光冷冽地看向炎陽真人:「本座與烈昊之事,乃私人恩怨,與昊雲宗無關。至於有沒有將貴宗放在眼裡……」

  她話音未落,身形微動,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清冷月華已瞬移至炎陽真人身前!

  炎陽真人大驚,沒想到李望月竟敢直接動手!他周身赤焰暴漲,一拳轟出,熱浪滾滾!

  然而,李望月只是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月華與一絲難以察覺的純陽之氣,後發先至,輕輕點在了那赤焰拳風最為薄弱之處。

  「噗!」

  一聲輕響,那看似威猛的赤焰拳風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驟然潰散!炎陽真人更是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制地「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撞翻了一張玉案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一招!

  僅僅一招!同為元嬰初期,他甚至沒看清對方如何出手,便被輕易擊退!

  整個大殿,死寂無聲。

  所有人都被李望月這石破天驚的實力震懾住了。昊雲宗宗主臉色劇變,看向李望月的目光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李望月收指而立,衣袂飄飄,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看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炎陽真人,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現在,可以去請烈昊前輩出來了嗎?」

  ……

  在昊雲宗深處,一處被重重禁制籠罩、靈氣氤氳的山腹洞府內,氣氛卻與外面的盛大慶典截然不同,顯得陰森而壓抑。

  洞府中央,一座由無數詭異符文和閃爍著幽光的奇異材料構築而成的陣法正在緩緩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陣法核心,盤坐著一位身穿灰袍、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的老者,正是烈昊老怪。

  而在陣法邊緣,一根銘刻著封印符文的石柱上,一道白色的身影被無數閃爍著紅光的鎖鏈緊緊束縛著,正是白芷!

  她臉色蒼白,氣息萎靡,原本清麗絕俗的容顏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絕望,唯有那雙眸子,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烈昊老怪看著即將徹底完成的陣法,枯槁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而殘忍的笑容,對著白芷嘶聲道:「小丫頭,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這『蝕神化靈陣』乃上古奇陣,專克各種神魂印記!待陣法徹底成型,最多三日,你身上那該死的化神印記,便會被老夫徹底磨滅!屆時,你那點微末修為,拿什麼來反抗老夫?乖乖成為老夫爐鼎,助我突破瓶頸,是你唯一的出路!」

  聽到這話,白芷嬌軀微微一顫,眼中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也仿佛要熄滅了。

  她堅持了這麼久,忍受了無數折磨,難道最終還是逃不過神魂被污、淪為他人修煉資糧的悲慘結局嗎?

  無盡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的心神。

  然而,就在這絕望的深淵邊緣——

  「既然這樣,那我來的還算及時。」一個帶著幾分懶洋洋笑意的年輕聲音,突兀地在洞府中響起,「差三天就一無所有,這時間卡得可真夠險的。」

  這聲音……?!

  白芷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向聲音來源處。只見一個身著青袍、面容俊朗、嘴角噙著一抹熟悉笑意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洞府之內,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林……林淵?!」白芷失聲驚呼,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是幻覺嗎?是在徹底沉淪前,心魔產生的幻象嗎?

  與此同時,烈昊老怪也是駭然變色,猛地站起身,周身元嬰中期的強大氣息轟然爆發,死死鎖定林淵,厲聲喝道:「你是誰?!如何能闖入老夫的洞府?!」

  林淵目光轉向烈昊老怪,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烈昊前輩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不過短短數年,就不記得當年那個差點被你隨手捏死的桃源宗小徒弟了麼?」

  「桃源宗……小徒弟?」烈昊老怪先是一怔,隨即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住林淵的臉,一段幾乎被遺忘的記憶湧上心頭,「是你?!那個螻蟻……你怎麼可能……」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不僅僅是林淵還活著,更是因為他竟能如此輕易地突破他洞府的重重禁制!

  「想知道我怎麼進來的?」林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輕笑一聲。

  就在這時,烈昊老怪身旁的空間如同水波般一陣蕩漾,一個扎著雙丫髻、身著翠綠衣裙、碧眼靈動的小女孩身影閃現而出,正是福寶!

  她在魔淵海歷經艱辛,終於找到了傳說中的洗妖池,藉助其力量不僅徹底化去妖身隱患,修為更是突飛猛進,已達金丹後期,更是覺醒了幾分玄妙的空間神通!

  「當然是本福寶帶主人進來的呀,老笨蛋!」福寶衝著烈昊老怪做了個鬼臉,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束縛白芷的石柱旁,小手一揮,那看似堅固的赤紅鎖鏈竟如同遇到克星般,靈光一黯,寸寸斷裂!

  「找死!」烈昊老怪見狀,驚怒交加!他苦心布置的陣法即將完成,豈容功虧一簣!

  他怒吼一聲,全力催動那尚未完全成型的「蝕神化靈陣」,無數幽光符文如同毒蛇般射向林淵和福寶,同時他本人枯爪探出,凝聚著磅礴靈力,直抓林淵天靈蓋!他要將這個意外因素連同那個小丫頭一起碾碎!

  「師尊,帶她先走。」林淵對福寶淡淡說了一句,面對那席捲而來的幽光符文和烈昊老怪的含怒一擊,他眼中毫無懼色,反而閃過一絲凌厲的戰意。

  福寶應了一聲,拉起脫困後仍有些恍惚的白芷,空間再次波動,兩人身影瞬間消失在場中。

  下一刻,林淵動了。他並未動用任何花哨的法術,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拳鋒之上,混沌色的靈力纏繞,,直接迎向了烈昊老怪的枯爪和那漫天幽光!

  「轟——!!!」

  恐怖的爆炸聲在洞府內迴蕩,整個山腹都在劇烈震顫!

  幽光符文在林淵的拳勢下紛紛崩碎,烈昊老怪更是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傳來,他那足以捏碎法寶的枯爪竟傳來骨骼欲裂的劇痛,整個人被震得向後飛退,狠狠撞在洞壁之上,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

  「你……你也是元嬰?!這不可能!」烈昊老怪嘶聲咆哮,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林淵根本不與他廢話,身形如電,追擊而上。空翼劍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烈昊老怪身後,而林淵的拳掌已攜著風雷之勢罩向其周身要害!

  在這狹窄的洞府內,一場元嬰級別的生死搏殺,瞬間爆發!烈昊老怪雖修為深厚,手段狠辣,但在實力暴漲、更兼有系統輔助的林淵面前,竟完全被壓制!

  他賴以成名的諸多神通法寶,在林淵那蠻橫無比的肉身力量和神出鬼沒的空翼劍面前,紛紛潰敗!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伴隨著一聲不甘的絕望怒吼,烈昊老怪的護身靈光被林淵一拳轟爆,空翼劍同時從其丹田一穿而過!

  烈昊老怪,這位在昊雲宗作威作福數百年的元嬰老怪,就此道消身殞!

  林淵看都沒看那倒下的屍體,揮手收起其儲物法器,目光投向福寶和白芷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柔和與堅定。

  師尊,這一次,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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