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臉都不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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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臨雪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等找到兩味藥引再說吧。」

  說不準……還能有別的辦法呢?

  九珍琦香果距離他們更近些,九年熟一次,一次只結一顆。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兩個人準備先去找九珍琦香果。

  白梔梨的嗅覺很厲害,找准一個方向,就拉著晏臨雪飛奔。

  晏臨雪注意到,她們走的這條路有很多草藥。

  白梔梨一邊帶著她趕路,一邊時不時彎腰采幾株靈草。

  約莫走了半天,她忽然扭頭朝著晏臨雪笑。

  「臨雪姐姐,你看,我找到血靈芝了!」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認真掰著手指頭數剛剛採到的靈草。

  「有了這些草藥,再加上血靈芝,你身上的傷很快就能好起來啦!」

  晏臨雪整個人僵住。

  她嗓子有些乾澀:「你故意選這條難走的路,是為了幫我採藥?」

  白梔梨又露出那兩個漂亮的梨渦,十分嚴肅的點頭。

  「臨雪姐姐,我知道你很厲害,也知道你不把這些傷當回事。」

  「可……經脈盡毀,一定很疼吧?」

  晏臨雪瞳仁里映出小姑娘關切擔憂的神情,心裡有暖意涌動。

  她笑起來:「謝謝你呀,梨梨。」

  上輩子,她未嶄露頭角的時候,沒人在乎她受傷。

  等所有人將她追捧為絕世天才、將救世希望寄託給她時,已經沒時間關心她是否受傷。

  晏臨雪關於前世的記憶,除了五人為她支撐起的片刻歡樂和放鬆之外,只有流不盡的血。

  不光是她,所有人都一樣。

  慘痛的、血腥的、人間煉獄一樣的曠世大戰。

  疼痛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事。

  她為了不讓別人擔心,就習慣了逞強遮掩,永遠站在所有人的前面,擋住所有傷害。

  這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一定很疼吧?

  怎麼會不疼呢?

  以身祭陣,神魂俱滅。

  怎麼可能不疼呢?

  白梔梨的髮髻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你等著哦,我現在就把血靈芝摘來,幫你處理傷口。」

  變故就在這時發生了。

  小姑娘捧著血靈芝開開心心跑向她的時候,一股凌厲的劍氣刺過來!

  白梔梨第一反應就是將血靈芝死死護在懷裡。

  但修為太低,根本躲不過去。

  晏臨雪瞳孔劇烈收縮,毫不猶豫衝過去。

  「梨梨小心!」

  兩人有些狼狽的摔在草地上,劍氣險險斬落晏臨雪耳邊幾根青絲。

  囂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喲,我當是什麼不長眼的畜生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廢物二人組啊?」

  是那個尖嘴猴腮的少年,喻興文。

  喻興文說著,直接摁住晏臨雪的肩頭。

  「喂,廢物,把血靈芝交出來,小爺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否則……你們兩個今天就滾出谷去!」

  他摁的位置,剛好是晏臨雪沒癒合的傷口。

  這會兒被用力摁住,傷口崩裂開,鮮血滲出。

  喻興文愈發囂張得意,手上力道故意加重:「喲,出血了。」

  晏臨雪眼底一片殺意:「鬆手。」

  少年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一個廢物,竟敢威脅我?」

  他手裡長劍直接架在晏臨雪脖頸,「我再說一遍,交出血靈芝。」

  白梔梨哪裡受得了他這麼對晏臨雪?

  她顧不上自己的安危,張口就狠狠咬上喻興文的手臂。

  「你做夢!放開臨雪姐姐!」

  喻興文疼的大叫一聲,抬腳狠狠踹過去!

  晏臨雪抓準時機,直接奪過喻興文的劍,毫不猶豫刺過去!

  「廢物照樣能收拾你!」

  喻興文躲閃不及,手臂被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被激怒,掐了個劍訣再次攻擊而來。

  「廢物,你已有取死之道!」

  眼看喻興文身後凝聚出一人多高的長劍,遠遠躲在旁邊看的宴畫眠得意的勾起唇。

  這一擊必殺晏臨雪!

  從今往後,這賤人再也不會成為她的阻礙了。

  喻興文也滿臉挑釁:「放心,等你們死了,我會大發慈悲引來幾隻妖獸。」

  「死了能給妖獸果腹,也算你們兩個有點用處。」

  下一瞬,虛空中的長劍迅速落下!

  白梔梨嚇得渾身癱軟,卻哭著把晏臨雪護在懷裡。

  「臨雪姐姐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你別怕,我……我保護你。」

  晏臨雪眼底有一瞬間的柔軟。

  隨後,她輕輕拍了拍白梔梨:「梨梨,抱緊點,我帶你收拾他。」

  白梔梨甚至沒有半點猶豫,抱緊了晏臨雪。

  晏臨雪重新看向喻興文,眉眼冷到極點。

  她纖長手指落在自己染血的肩頭,蘸著血在虛空中飛快畫出血符。

  虛空長劍「轟」的一聲臨頭砸過來,塵埃飛揚。

  而後是慘烈的叫喊聲。

  宴畫眠興奮的遮掩不住,飛快衝過來。

  她剛準備假惺惺的替晏臨雪落幾滴淚,臉色瞬間煞白!

  煙塵散去,晏臨雪帶著白梔梨穩穩站在原地。

  而剛剛口口聲聲要殺人的喻興文,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正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晏臨雪歪歪頭,皮笑肉不笑:「不是要殺我嗎,來啊?」

  喻興文疼的發瘋,腦子裡卻嗡嗡作響——他壓根沒看到晏臨雪出手。

  這賤人到底怎麼做到的?!

  晏臨雪手執長劍,一步步走到喻興文面前。

  手起劍落——

  「姐姐不可!」

  宴畫眠衝過來擋在喻興文面前,眼眶紅紅的。

  「都是我的錯。是我受了傷,喻師兄情急之下才會動手的。」

  「而且……血靈芝是我們先發現的,於情於理,本就該是我們的。」

  白梔梨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氣的破口大罵。

  「你臉都不要了嗎?」

  「你受的傷在哪兒呢,該不會是你手指上快癒合的那點皮吧?!」

  宴畫眠低頭掩飾住眼底的算計,掐著時間,哽咽著落淚。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受傷,更不該讓喻師兄知道我受傷。」

  「我給你們磕頭道歉,求求你們放過喻師兄吧。」

  說著,她就要跪下來。

  「宴小姐!」

  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宴畫眠都還沒怎麼動,就被護住了。

  她眼淚簌簌往下掉,掙脫來人的手。

  她裝作沒聽到越來越多的腳步聲,哽咽道。

  「喻師兄是為了我才受傷的,血靈芝對恢復傷勢極好,我……」

  她咬著下唇,重重跪在地上。

  「姐姐,看在我們現在是同門的份兒上,請把血靈芝還給我們,好不好?」

  「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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