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番外:邊譴責自己邊靠近她(溫硯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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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師妹以身祭陣了。

  在他面前。

  溫硯辭在那一瞬間,心臟停滯。

  他驚恐地衝過去,想要代替她,卻被少女一把推開。

  她笑盈盈的。

  「再見,師兄。」

  他的時間,永遠停留在了這一天。

  他不明白,為什麼晏臨雪要推開他。

  難道真的是厭倦了和他在一起,所以連死都不肯帶上他嗎?

  溫硯辭沉默地回去,沉默的開始著手建立雲華宗。

  他給了天下修士庇護,幫他們治癒大戰留下來的傷。

  當修士們齊聲說謝謝掌門的時候,他心底的痛苦依舊沒有半點緩解。

  看啊,所有人都在往前走,連深可見骨的傷口都已經痊癒,可他卻被永遠留在了那一天。

  他把宗門所有事務都交給了謝清弦幾人,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就開始閉關。

  其實也不是修煉,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見人。

  看到人們臉上的笑,他甚至會有些嫉妒。

  他的雪兒已經永遠無法開懷大笑了。

  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她,他有多深的感情。

  也沒來得及說,其實他不想只做他的師兄。

  原本他都想好了,等大戰結束,他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她,往後兩人都不再以師兄妹相稱。

  他想和她在一起。

  溫硯辭不是沒察覺到自己出了問題。

  他開始偶爾出現幻覺、幻聽。

  但他不在乎。

  沒了雪兒,一切都沒有意義。

  他的世界一片昏暗,寂寥孤獨。

  他重新看到晏臨雪的那日,他正從睡夢中醒來。

  少女就在他懷裡,睜開眼,朝著他露出燦爛的笑。

  「早安呀師兄。」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支支吾吾應了一聲:「早。」

  他在洞府里陪她一起吃飯,一起玩鬧,坐在一起和從前一樣聊天。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幻覺?

  又怎不知這全都是假的?

  可現在他什麼都不在乎了。

  只要還能見到她,就算永遠都沉浸在這幻覺里,又如何?

  就算永遠都不能觸碰她,又能如何?

  偶爾他也會出去。

  比如察覺到還有邪修殘黨,他沒通知任何人,孤身一人前去殺敵。

  到了最後,已經不僅僅只是滅掉邪修了,更像是單方面的發泄。

  他恨他們。

  如果他們沒有掀起戰爭,雪兒就不會以身祭陣。

  他就不會失去他。

  但到了最後,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不夠強大,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他那次受了很重的傷。

  因為他只顧著發泄,根本沒防禦。

  是雪兒最不喜歡的不要命的打法。

  他帶著滿身傷回去,陷入昏迷。

  等睜開眼的時候,晏臨雪正滿臉擔憂地看著他。

  他不敢觸碰她,生怕幻想下一秒就消失,只望著她無聲落淚。

  可到了後來,他連幻覺都很少有了。

  為什麼不來找他了?

  為什麼連夢裡她都不肯來?

  就這麼討厭他嗎?

  他快支撐不住了。

  如果他現在自裁,她會不會覺得他脆弱?

  溫硯辭永遠都記得那一個美麗的夜晚。

  他想著出去轉一圈,交代好一切,就了結自己。

  門打開,他在月色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距離少女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

  是她。

  是他的雪兒。

  他哽咽得厲害,淚氤氳在眼眶,讓他看得不真切。

  他小心翼翼開口。

  「好孩子,我有些看不清,你能靠近些嗎?」

  他的女孩靠得更近了。

  他幾乎要落下淚來。

  這樣就很好了。

  在死前還能看到她的幻象,就已經夠了。

  雪兒,我這就去找你。

  他在心裡默念著,卻怎麼都移不開腳步。

  少女更進一步,伸手要拉他。

  他倉皇后退。

  不,不可以。

  一旦觸碰,她就會消失,很久很久都不再出現。

  不要碰他,不要——

  落入懷中的,是溫暖的觸感。

  他錯愕抬起頭,就對上少女明亮的眸。

  那一瞬間,他忽然就不想死了。

  溫硯辭知道玄冥帶回來一個替身,其他幾個人也來他洞府門口告狀過,甚至就連謝清弦都開始爭搶替身。

  想必,眼前這個女子,就是所謂的替身吧。

  可……真的只是替身嗎?

  他不信。

  他不相信這世間有一模一樣的人,更不相信還有另外一個女子有如此漂亮明亮的眸。

  他不動聲色露出自己的傷痕,不動聲色地引誘試探他。

  是的,他承認自己在引誘她。

  雪兒對自己是那樣信任,半點都不懷疑他有其他想法。

  可他是惡人,早已不是她信任的師兄。

  他飽受煎熬,一邊在心裡譴責自己的別有用心,一邊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吸引她。

  他希望雪兒的目光可以永遠停留在他身上。

  哪怕用盡手段。

  終於,他找到了她的破綻,相認了。

  她改了口,不再叫他師兄,而是叫他的名字。

  明明是最普通的三個字,從少女口中念出來,就成了他的解藥。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如此動人。

  好喜歡。

  他不再懺悔,也停止了譴責自己。

  雪兒是他親手養大的花,每一處都帶著他的烙印,他們本就該屬於彼此。

  他俯身親吻她的每一處,吻上她顫抖的脊背,吻上她的唇。

  乖孩子,喜歡嗎?

  會一直喜歡嗎?

  更喜歡他,還是更喜歡那幾個年輕的呢?

  其他人也和你這樣過嗎?

  其他人也曾如此親昵地和你接吻嗎?

  他們也曾經吻上你愉悅的淚,拍著你的後背,幫你平復劇烈的心跳嗎?

  有過嗎?

  溫硯辭有太多太多想問。

  這些問題盤旋在他心口一遍又一遍,但最終還是被他壓了下去。

  他不能這樣。

  會嚇到她的。

  他在她心裡是個溫柔又包容的人,這些占有欲會讓她不知所措。

  他只能更重地親吻她,更用力地將她擁在懷裡,聽她小聲地喘息,看她紅紅的眼眶。

  雪兒。

  他在心裡一聲又一聲地喚著。

  他是她最喜歡的嗎?

  是特殊的嗎?

  每每望過來的時候,她心裡在想什麼呢?

  會由衷感到幸福嗎?

  他是否帶給了她想要的幸福和愛意?是否真正讓她感到了歡喜?

  他……是一個合格的愛人嗎?

  還是說,她一直在遷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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