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四百章 分道
不多時，點票完畢。
其中贊成十八票，反對十五票。
贊成與武盟合作的高層以微弱優勢取勝。
結果出爐後，氣氛非但沒有鬆弛下來，反而變得更加緊繃。
因為這個結果明顯不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各位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梁洪端坐於蒲團上，面色古井無波，徐徐環視一圈。
「掌門，請您三思！」
左側首位的中年男子懇切道：「為了交好武盟而激怒真武門和無極門，對我們五祖門來說得不償失啊！」
「李長老，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梁洪虛心請教。
被稱作李長老的中年男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能有什麼辦法？
假如五祖門有其他辦法達成目的，又怎麼可能厚著臉皮去抱林重和武盟的大腿？
正是因為屢屢碰壁，他們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你們呢？」
梁洪又問在場一眾高層：「假如誰能想出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我願意退位讓賢，把掌門給他當！」
眾人紛紛低下頭，躲避梁洪的視線。
偌大的五祖觀內鴉雀無聲，安靜得仿佛落針可聞。
「各位，我和你們有著相同的擔憂。」
見良久無人接話，梁洪稍微放緩了語氣：「無須諱言，投靠林盟主，與武盟合作，我們要承擔巨大風險。」
「風險來自於兩個方面：其一，即使交納投名狀，也可能功敗垂成；其二，會激怒真武門和無極門，帶來難以預測的後果。」
說到這裡，梁洪話鋒一轉：「可是，世上沒有一本萬利的買賣！」
「想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什麼，我們想躋身隱世門派之列，達成歷代祖師夙願，不冒險行嗎？不賭命行嗎？不承擔風險可能嗎？」
「各位，風險與機遇並存！目前已經是我們的最好機會，若不搏一把，將來九泉之下，我無顏面對為門派傳承殫精竭慮、忍辱負重的歷代祖師！」
梁洪猛地長身而起，神情如鐵，雙目冷電四射，周身氣機宛若怒濤翻滾，洪亮的嗓音響徹四面八方：「義之所在，吾雖九死而不悔！」
同一時刻。
天羅宗總部。
自雲川市返回的王衡同樣召集眾人，商討對策。
不同的是，參會者沒有五祖門那麼多，除掌門王衡以外，只有七八名掌握實際權力的內堂長老。
這些內堂長老裡面，至少有一半是王衡提拔栽培的親信，也是他用來控制整個天羅宗的得力臂助。
王衡坐在主位太師椅上，氣度儼然，不怒自威。
「你們認為，我們應該接受武盟的條件嗎？」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該不該接受，主要看武盟和隱世門派雙方實力對比。」
一名內堂長老沉聲道：「掌門，如果我們接受武盟提出的條件，是不是就一定能夠取代百鬼門或陰陽宗？」
「不一定。」
王衡搖頭：「論整體實力，武盟並不占優，拋除其餘隱世門派不談，哪怕僅靠真武門和無極門聯手，也足以徹底壓過武盟。」
「那我們為什麼還要跟武盟合作？」
另一名長老面露不解之色。
「因為我們別無選擇。」
王衡表情十分平靜：「投靠無極門和真武門的門派太多，再加上他們本身的附庸，分好處根本輪不到我們。」
沒想到掌門回答得如此直白，那名提問的長老頓時啞口無言。
「掌門，恕我冒昧，既然風險與收益不成正比，我們又何必趟這蹚渾水？」
又有一名內堂長老接過話頭：「反正已經等了幾十年，我們再多等一段時間又如何呢？與我等而言，門派的安穩勝過一切。」
此語一出，其他人不由頻頻點頭。
「沒錯。」
「是這個理。」
「犯不著為了沒把握的事，賭上我們整個天羅宗的命運。」
「目前武術界暗流洶湧，波瀾起伏，繼續保持中立才是明智之舉！」
王衡面無表情地聽著，然後抬手往下按了按。
眾人立即住嘴。
「我其實也不想蹚渾水，但是，段師弟卻認為這是我們天羅宗的好機會，私底下勸過我很多次。」
王衡雙目微眯，緊皺的眉毛終於舒展開來：「據段師弟分析，炎黃武盟和無極門、真武門的矛盾，實質上是武術界新舊兩股力量爭奪主導權而產生的紛爭，武盟代表進步的、變革的力量，無極門、真武門代表落後的、保守的力量。」
「他判斷，隨著時代進步，新的力量一定會戰勝舊的力量，進步一定會戰勝落後，變革一定會戰勝保守。」
「我們選擇此刻跟武盟合作，對林盟主來說是雪中送炭，或許會承擔一些風險，但是將來的回報必定無比豐厚。」
「你們覺得段師弟的分析有道理嗎？」
眾人登時陷入沉默，足足十幾秒沒人說話。
王衡也不催促，耐心等待著。
「段師弟自從成為武盟在南部行省的負責人後，屁股就徹底坐在那邊了啊。」
不知過了多久，最先發言的內堂長老冷笑道：「我很好奇，他是否還記得誰培養了他？天羅宗在他心中究竟還有多少分量，竟然打算把我們推進火坑？」
王衡揚了揚眉毛：「陶長老不贊同？」
「是，我不贊同！」
姓陶的內堂長老斬釘截鐵道：「他的所謂分析和判斷，缺乏事實依據，沒有說服力，只是一廂情願而已！」
王衡點點頭，轉而望向其他人。
「段師兄或許出發點是好的，不過我認為還是應當穩妥一點。」
「我承認林盟主很強大，很厲害，但他就算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面對人多勢眾的無極門和真武門，恐怕雙拳難敵四手。」
「我的想法很簡單，天羅宗承受不起無極門和真武門的怒火。」
聽完眾人的表態，王衡心裡暗嘆一聲，表面卻不露聲色。
這個結果，其實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天羅宗過慣了安逸的日子，早已喪失進取之心，明明更進一步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卻避之唯恐不及。
上至長老，下至學員，幾乎全都如此。
王衡身為掌門，即使擁有化勁巔峰、半步丹勁的修為，掌握著人事財政大權，亦不能違背所有人的意願，否則便會眾叛親離。
「好吧，那我就通知段師弟，接下來天羅宗繼續保持中立。」
王衡長身而起，乾脆利落地結束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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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梁洪端坐於蒲團上，面色古井無波，徐徐環視一圈。
「掌門，請您三思！」
左側首位的中年男子懇切道：「為了交好武盟而激怒真武門和無極門，對我們五祖門來說得不償失啊！」
「李長老，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梁洪虛心請教。
被稱作李長老的中年男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能有什麼辦法？
假如五祖門有其他辦法達成目的，又怎麼可能厚著臉皮去抱林重和武盟的大腿？
正是因為屢屢碰壁，他們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你們呢？」
梁洪又問在場一眾高層：「假如誰能想出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我願意退位讓賢，把掌門給他當！」
眾人紛紛低下頭，躲避梁洪的視線。
偌大的五祖觀內鴉雀無聲，安靜得仿佛落針可聞。
「各位，我和你們有著相同的擔憂。」
見良久無人接話，梁洪稍微放緩了語氣：「無須諱言，投靠林盟主，與武盟合作，我們要承擔巨大風險。」
「風險來自於兩個方面：其一，即使交納投名狀，也可能功敗垂成；其二，會激怒真武門和無極門，帶來難以預測的後果。」
說到這裡，梁洪話鋒一轉：「可是，世上沒有一本萬利的買賣！」
「想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什麼，我們想躋身隱世門派之列，達成歷代祖師夙願，不冒險行嗎？不賭命行嗎？不承擔風險可能嗎？」
「各位，風險與機遇並存！目前已經是我們的最好機會，若不搏一把，將來九泉之下，我無顏面對為門派傳承殫精竭慮、忍辱負重的歷代祖師！」
梁洪猛地長身而起，神情如鐵，雙目冷電四射，周身氣機宛若怒濤翻滾，洪亮的嗓音響徹四面八方：「義之所在，吾雖九死而不悔！」
同一時刻。
天羅宗總部。
自雲川市返回的王衡同樣召集眾人，商討對策。
不同的是，參會者沒有五祖門那麼多，除掌門王衡以外，只有七八名掌握實際權力的內堂長老。
這些內堂長老裡面，至少有一半是王衡提拔栽培的親信，也是他用來控制整個天羅宗的得力臂助。
王衡坐在主位太師椅上，氣度儼然，不怒自威。
「你們認為，我們應該接受武盟的條件嗎？」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該不該接受，主要看武盟和隱世門派雙方實力對比。」
一名內堂長老沉聲道：「掌門，如果我們接受武盟提出的條件，是不是就一定能夠取代百鬼門或陰陽宗？」
「不一定。」
王衡搖頭：「論整體實力，武盟並不占優，拋除其餘隱世門派不談，哪怕僅靠真武門和無極門聯手，也足以徹底壓過武盟。」
「那我們為什麼還要跟武盟合作？」
另一名長老面露不解之色。
「因為我們別無選擇。」
王衡表情十分平靜：「投靠無極門和真武門的門派太多，再加上他們本身的附庸，分好處根本輪不到我們。」
沒想到掌門回答得如此直白，那名提問的長老頓時啞口無言。
「掌門，恕我冒昧，既然風險與收益不成正比，我們又何必趟這蹚渾水？」
又有一名內堂長老接過話頭：「反正已經等了幾十年，我們再多等一段時間又如何呢？與我等而言，門派的安穩勝過一切。」
此語一出，其他人不由頻頻點頭。
「沒錯。」
「是這個理。」
「犯不著為了沒把握的事，賭上我們整個天羅宗的命運。」
「目前武術界暗流洶湧，波瀾起伏，繼續保持中立才是明智之舉！」
王衡面無表情地聽著，然後抬手往下按了按。
眾人立即住嘴。
「我其實也不想蹚渾水，但是，段師弟卻認為這是我們天羅宗的好機會，私底下勸過我很多次。」
王衡雙目微眯，緊皺的眉毛終於舒展開來：「據段師弟分析，炎黃武盟和無極門、真武門的矛盾，實質上是武術界新舊兩股力量爭奪主導權而產生的紛爭，武盟代表進步的、變革的力量，無極門、真武門代表落後的、保守的力量。」
「他判斷，隨著時代進步，新的力量一定會戰勝舊的力量，進步一定會戰勝落後，變革一定會戰勝保守。」
「我們選擇此刻跟武盟合作，對林盟主來說是雪中送炭，或許會承擔一些風險，但是將來的回報必定無比豐厚。」
「你們覺得段師弟的分析有道理嗎？」
眾人登時陷入沉默，足足十幾秒沒人說話。
王衡也不催促，耐心等待著。
「段師弟自從成為武盟在南部行省的負責人後，屁股就徹底坐在那邊了啊。」
不知過了多久，最先發言的內堂長老冷笑道：「我很好奇，他是否還記得誰培養了他？天羅宗在他心中究竟還有多少分量，竟然打算把我們推進火坑？」
王衡揚了揚眉毛：「陶長老不贊同？」
「是，我不贊同！」
姓陶的內堂長老斬釘截鐵道：「他的所謂分析和判斷，缺乏事實依據，沒有說服力，只是一廂情願而已！」
王衡點點頭，轉而望向其他人。
「段師兄或許出發點是好的，不過我認為還是應當穩妥一點。」
「我承認林盟主很強大，很厲害，但他就算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面對人多勢眾的無極門和真武門，恐怕雙拳難敵四手。」
「我的想法很簡單，天羅宗承受不起無極門和真武門的怒火。」
聽完眾人的表態，王衡心裡暗嘆一聲，表面卻不露聲色。
這個結果，其實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天羅宗過慣了安逸的日子，早已喪失進取之心，明明更進一步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卻避之唯恐不及。
上至長老，下至學員，幾乎全都如此。
王衡身為掌門，即使擁有化勁巔峰、半步丹勁的修為，掌握著人事財政大權，亦不能違背所有人的意願，否則便會眾叛親離。
「好吧，那我就通知段師弟，接下來天羅宗繼續保持中立。」
王衡長身而起，乾脆利落地結束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