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二十九章 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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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轟!」

  「砰轟!」

  「砰轟!」

  激烈的打鬥聲遠遠傳開,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十分突兀。

  過了約莫兩分鐘,突兀的打鬥聲結束了。

  謝長鶴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腦袋軟塌塌地偏向一側,雙目圓睜,七竅流血,已然徹底失去生命氣息。

  在他旁邊,還躺著另外兩名武盟強者,同樣生機全無。

  包括呂成本人在內,活著的四名武盟強者人人帶傷。

  呂成臉色鐵青,難看至極。

  在他心中,憤怒、震驚、迷惑種種情緒交織。

  打死他也想不通,謝長鶴為什麼要拼命。

  不就是造謠毀謗嗎?

  又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過,用得著像判了死刑一樣,不顧一切地要跟他們同歸於盡?

  而兩名得力下屬的死亡,更是讓呂成火冒三丈。

  他攥緊拳頭,雙目通紅,額頭青筋畢露,卻又不知該如何發泄。

  「該死!」

  「真他媽該死!」

  遠處,鳴鶴派大門悄然開啟,探出幾個腦袋,朝這邊張望。

  雖然隔著數百米距離,但是先前交手動靜極大,很容易引起注意。

  假如被鳴鶴派知道掌門死了,後果之嚴重,肯定會超出呂成等人的掌控。

  「組長,怎麼辦?」

  一

  名武盟強者低聲詢問呂成。

  呂成捂著折斷的左臂,將滿口鋼牙咬得咯嘣直響,恨恨吐出一句話:「抬起屍體,我們立即回雲川市!」

  ******

  兩個小時後。

  雲川市主城區。

  武盟駐南部行省辦公大樓,停屍房內。

  已經提前收到消息的段昭南面沉似水,盯著眼前的三具屍體,眉宇間仿佛醞釀著可怕的暴風雨。

  在他旁邊,鎩羽而歸的呂成低眉順眼,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你的傷勢怎麼樣?」

  良久之後,段昭南方才打破沉默,第一件事不是興師問罪,而是關心呂成的身體狀況。

  「沒啥大問題,只是骨頭斷了而已,養個十天半月就能恢復。」呂成趕緊答道。

  「那就好。」

  段昭南點了點頭:「詳細說說事情的具體經過吧。」

  「是。」

  雖然之前講過一遍,但呂成沒有任何不滿,開始第二遍講述:「我奉部主您的命令,帶隊前往永昌市逮捕謝長鶴。」

  「為了避免引起外界關注,我們特意選了晚上行動,也順利在謝長鶴住處見到了他本人。」

  「謝長鶴似乎對我們的出現早有預料,主動安撫情緒激動的弟子們,獨自跟我們離開鳴鶴派。

  」

  「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突然發瘋了,竟主動攻擊我們。」

  說到這裡,呂成苦笑一聲:「我毫無防備之下,被他打斷了一條手臂,導致實力下降,雖然最終解決了他,但還是讓兩個同伴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部主,對不起,我辜負了您的信任!」

  段昭南認真傾聽著。

  等呂成講完,他才沉聲問道:「謝長鶴的表現有沒有異常?」

  呂成思忖片刻,心中閃過與謝長鶴的交談內容,遲疑地點點頭:「有,他說了幾句話,讓我感到十分驚訝。」

  段昭南雙目微微眯起:「什麼話?」

  「他說,在某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眼中,他只是可以隨意操控和丟棄的棋子。」

  呂成儘量把原話複述給段昭南聽:「另外他還說,他之所以不逃跑,是因為那些大人物不准他逃,而是要他跟我們拼命,作為對武盟的警告。」

  段昭南眉毛緊鎖,思緒急速運轉。

  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

  究竟指的是誰?

  「真武門」三個字,突兀地浮現於段昭南腦海內。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非常清楚,此事肯定與真武門脫不開干係。

  因為只有真武門才具備那麼大的能量,讓

  一門之尊、化勁宗師甘願赴死。

  現在段昭南要考慮的,是此次事件對武盟可能造成的影響,以及應該怎麼樣跟盟主匯報。

  「真麻煩。」

  饒是段昭南自詡深謀遠慮,面對當前紛繁錯雜的局面,也不禁感到頭痛。

  ******

  北部行省。

  真武門總部。

  後山密林深處,海納百川樓內。

  呂歸塵身穿青色道袍,盤腿端坐於蒲團之上,雙眼似睜似閉,氣質飄逸出塵。

  「掌門,南方有消息傳來了。」

  一個真傳弟子站在樓外,雙手抱拳,恭敬俯首。

  呂歸塵眼皮動了動。

  他嘴唇微張,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

  「嘩啦啦!」

  這一口氣息筆直如劍,飛到兩丈之外方才逐漸消散,化作浩蕩強勁的狂風,將竹簾颳得左右搖擺。

  「講。」

  呂歸塵的眼睛並未睜開,從嘴裡吐出一個字。

  「鳴鶴派掌門謝長鶴已按照您的吩咐,和前去抓他的武盟成員力戰而亡了。」

  那個真傳弟子聲音很輕,敬畏之情溢於言表。

  「做得不錯。」

  呂歸塵淡淡問道:「他沒供出我們吧?」

  「沒有,謝長鶴很識趣,至始至終都保持沉默。」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虧待了他

  的家人,按照約定,把他的兒子接到真武門來,成年後再送回去繼承鳴鶴派。」

  「是。」

  那個真傳弟子拱手領命,旋即遲疑了下,鼓起勇氣問道:「目前鳴鶴派群龍無首,是否要選個人暫代掌門之職?」

  呂歸塵漠然道:「這種小事,讓長老會處理,不用問我。」

  「弟子明白了。」

  雖然呂歸塵並未表現得不耐煩,但那個真傳弟子依舊嚇得不輕,深深地低下頭。

  呂歸塵又問:「還有其他事嗎?」

  「是,寧諍師兄報告說,如意門拒絕了我們遞過去的橄欖枝。」

  樓外的真傳弟子小心翼翼道:「她們敬酒不吃吃罰酒,寧諍師兄召集了一批強者,決定給如意門一點顏色看看。」

  呂歸塵眉毛深深地皺了起來,古井無波的心境產生些許漣漪。

  一方面,他沒想到如意門竟然敢拒絕合作;另一方面,對於寧諍的自作主張,他心中也有點不滿。

  不滿歸不滿,但還不至於因此動怒。

  「如意門的那群女人,目光短淺,膽小怕事,哼,不足與之謀。」

  呂歸塵終於睜開眼睛,瞳孔呈淡金色,隱約流露出冰冷無情的意味:「寧諍是怎麼做的?結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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