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七百零八章 惶恐
雲川市。
武盟駐南部分盟辦公大樓。
段昭南背負雙手，站在落地窗邊，高大魁梧的身影宛若山嶽。
他濃眉緊鎖，神色沉凝，顯然心事重重。
「咚！咚！咚！」
外面響起敲門聲。
緊接著一名作秘書打扮的靚麗女郎推門而入，站在門口輕聲道：「部主，如意門的客人已經到了。」
「請她們去會議室。」
段昭南點點頭：「我在那裡和她們見面。」
「是。」
秘書躬身退下，順手關上房門。
段昭南捏了捏眉心，又使勁揉了揉臉頰，讓自己看起來輕鬆愉快一些，這才穿好外套走出房間。
會議室就在樓下，段昭南等了四五分鐘，席慕薇、候玉霖、葉小玫等如意門高層才被秘書領進來。
一同進來的，還有記錄員及監察員。
記錄員和監察員皆由總盟指派，前者隸屬於檔案處，後者隸屬於監察處，與南部分盟毫無關係，自然也不接受南部分盟的管理。
根據修訂過的武盟內部規章，各地分盟舉行會晤、召開會議時，必須要有記錄員和監察員在場。
這一舉措造成不小的波瀾，持反對意見者為數甚多，一度難以施行。
可是隨著副盟主龐鈞親自帶隊巡視各大分盟，終究還是成功落地了。
記錄員和監察員的作用無需多言，相當於總盟的眼睛和耳朵，代表總盟盯著各地分盟的一舉一動。
值得一提的是，記錄員是男性，監察員則是女性，前者只是普通人，後者則是實力不俗的武者。
他們進入會議室後，便主動在角落坐下，不言不語，宛若擺設。
「席掌門，候長老，葉長老，歡迎你們。」
段昭南滿臉堆笑：「沒想到你們三位竟然一起出現，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啊，快快請坐。」
「有些事情，確實要跟段部主交代清楚。」
席慕薇不著痕跡地瞟了角落兩人一眼，旋即移開視線：「了解彼此的想法後，才能更好開啟合作。」
段昭南聞言，心裡頓時直犯嘀咕。
明明席慕薇說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懂，但是為什麼組合在一起，反而糊塗了呢？
究竟是什麼事，又為什麼要跟我交代清楚？
南部行省武術界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
各種念頭閃過腦海，段昭南的笑容越發熱切：「席掌門這話太對了，如意門作為南部行省武術界的領頭羊，若能和我方合作，鄙人求之不得。」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恕我冒昧，請問怎麼個合作法？」
聽到段昭南居然問她們怎麼合作，席慕薇、候玉霖、葉小玫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段部主，你不知道？」
葉小玫上下打量著段昭南，眼神玩味，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我應該知道嗎？」
段昭南更困惑了。
「好吧，看來段部主是真的不知道。」
葉小玫美眸微轉，用餘光瞄了席慕薇一眼，見其神色平淡，遂再次開口：「為了表明合作的誠意，我們要告訴段部主一個重磅消息。」
段昭南不由心中一緊，坐直身體：「鄙人洗耳恭聽。」
葉小玫看著著對方嚴肅的臉龐，嘴角上揚，似笑非笑道：「林盟主就在雲川市。」
「什麼？」
段昭南嚇了一跳，幾乎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葉小玫，周身氣機涌動，震驚得連聲音都變了：「盟......盟主就在雲川市？」
葉小玫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段昭南猶自不信，又望向席慕薇和候玉霖，同樣得到肯定的答覆。
剎那間，段昭南如遭雷擊。
此事對他而言，遠不止一個消息這麼簡單。
頂頭上司來到他的地盤，卻不事先通知他，也沒召他拜見。
背後所隱藏的含義，簡直令他後背發涼。
說嚴重點，他可能失去了盟主的信任，從今往後前途一片灰暗。
「盟主為什麼過來？」
「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他是不是借如意門的手敲打我？」
「我該怎麼辦？」
「如何才能補救？」
段昭南腦子轉得飛快，額頭不知不覺滲出冷汗。
「如意門和武盟的合作，是林盟主與鄙派掌門親自拍板決定的。」
葉小玫不動聲色地補了一刀：「我們原以為段部主早就知曉，原來林盟主沒通知你啊，抱歉抱歉。」
「沒事。」
段昭南終非尋常之輩，雖然內心忐忑不安，但是表面依舊保持鎮定：「盟主日理萬機，公務繁忙，忘了通知我也正常。」
葉小玫眨了眨眼睛：「段部主，你想知道林盟主住在哪嗎？」
段昭南立即道：「請務必告訴我！」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葉小玫故意打了個啞謎。
段昭南心念電轉，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到席慕薇身上。
在他看來，偌大的如意門，能配得上盟主的，也就只有對方了。
候玉霖年齡不符合，葉小玫過於輕佻。
唯有席慕薇，端莊嫻靜，沉穩大氣，又是如意門的掌門，無論長相還是地位，確實有資格做盟主的女人。
思慮及此，段昭南的態度不覺變得慎重了幾分。
察覺到段昭南的眼神變化，席慕薇明明可以澄清誤會，但是她卻沒那麼做，甚至想都沒那麼想過。
「段部主，林重閣下住在我嵐師姐那裡，前幾天我跟他談了談武術界改革計劃，深深欽佩他的胸襟氣量，決定讓如意門無條件配合武盟推行改革。」
席慕薇嗓音清亮，聽在段昭南耳中，登時令後者思緒翻騰，臉如火燒。
這一刻，段昭南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個耳光。
盟主做了本來應該由他做的事。
假如連武術界改革計劃都要盟主親自出面推動，那要他這個部主做什麼？要南部分盟做什麼？
難怪盟主不想見自己！
推行武術界改革計劃是武盟目前最重要的任務，沒有之一。
前些日子，真武門掀起輿論風暴，勾結無極門等各方勢力，妄圖阻止改革。
盟主不惜與他們開戰，也要將意志貫徹下去。
戰爭的結果，以呂歸塵死亡、真武門屈服、無極門退縮而告終。
正是那驚天動地的一戰，讓天下武者見識到了盟主的力量和決意。
盟主推動改革的決心堅定至此，他這個當下屬的，居然什麼都沒做！
太懈怠、太遲鈍、太愚蠢了！
不可原諒！
武盟駐南部分盟辦公大樓。
段昭南背負雙手，站在落地窗邊，高大魁梧的身影宛若山嶽。
他濃眉緊鎖，神色沉凝，顯然心事重重。
「咚！咚！咚！」
外面響起敲門聲。
緊接著一名作秘書打扮的靚麗女郎推門而入，站在門口輕聲道：「部主，如意門的客人已經到了。」
「請她們去會議室。」
段昭南點點頭：「我在那裡和她們見面。」
「是。」
秘書躬身退下，順手關上房門。
段昭南捏了捏眉心，又使勁揉了揉臉頰，讓自己看起來輕鬆愉快一些，這才穿好外套走出房間。
會議室就在樓下，段昭南等了四五分鐘，席慕薇、候玉霖、葉小玫等如意門高層才被秘書領進來。
一同進來的，還有記錄員及監察員。
記錄員和監察員皆由總盟指派，前者隸屬於檔案處，後者隸屬於監察處，與南部分盟毫無關係，自然也不接受南部分盟的管理。
根據修訂過的武盟內部規章，各地分盟舉行會晤、召開會議時，必須要有記錄員和監察員在場。
這一舉措造成不小的波瀾，持反對意見者為數甚多，一度難以施行。
可是隨著副盟主龐鈞親自帶隊巡視各大分盟，終究還是成功落地了。
記錄員和監察員的作用無需多言，相當於總盟的眼睛和耳朵，代表總盟盯著各地分盟的一舉一動。
值得一提的是，記錄員是男性，監察員則是女性，前者只是普通人，後者則是實力不俗的武者。
他們進入會議室後，便主動在角落坐下，不言不語，宛若擺設。
「席掌門，候長老，葉長老，歡迎你們。」
段昭南滿臉堆笑：「沒想到你們三位竟然一起出現，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啊，快快請坐。」
「有些事情，確實要跟段部主交代清楚。」
席慕薇不著痕跡地瞟了角落兩人一眼，旋即移開視線：「了解彼此的想法後，才能更好開啟合作。」
段昭南聞言，心裡頓時直犯嘀咕。
明明席慕薇說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懂，但是為什麼組合在一起，反而糊塗了呢？
究竟是什麼事，又為什麼要跟我交代清楚？
南部行省武術界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
各種念頭閃過腦海，段昭南的笑容越發熱切：「席掌門這話太對了，如意門作為南部行省武術界的領頭羊，若能和我方合作，鄙人求之不得。」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恕我冒昧，請問怎麼個合作法？」
聽到段昭南居然問她們怎麼合作，席慕薇、候玉霖、葉小玫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段部主，你不知道？」
葉小玫上下打量著段昭南，眼神玩味，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我應該知道嗎？」
段昭南更困惑了。
「好吧，看來段部主是真的不知道。」
葉小玫美眸微轉，用餘光瞄了席慕薇一眼，見其神色平淡，遂再次開口：「為了表明合作的誠意，我們要告訴段部主一個重磅消息。」
段昭南不由心中一緊，坐直身體：「鄙人洗耳恭聽。」
葉小玫看著著對方嚴肅的臉龐，嘴角上揚，似笑非笑道：「林盟主就在雲川市。」
「什麼？」
段昭南嚇了一跳，幾乎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葉小玫，周身氣機涌動，震驚得連聲音都變了：「盟......盟主就在雲川市？」
葉小玫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段昭南猶自不信，又望向席慕薇和候玉霖，同樣得到肯定的答覆。
剎那間，段昭南如遭雷擊。
此事對他而言，遠不止一個消息這麼簡單。
頂頭上司來到他的地盤，卻不事先通知他，也沒召他拜見。
背後所隱藏的含義，簡直令他後背發涼。
說嚴重點，他可能失去了盟主的信任，從今往後前途一片灰暗。
「盟主為什麼過來？」
「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他是不是借如意門的手敲打我？」
「我該怎麼辦？」
「如何才能補救？」
段昭南腦子轉得飛快，額頭不知不覺滲出冷汗。
「如意門和武盟的合作，是林盟主與鄙派掌門親自拍板決定的。」
葉小玫不動聲色地補了一刀：「我們原以為段部主早就知曉，原來林盟主沒通知你啊，抱歉抱歉。」
「沒事。」
段昭南終非尋常之輩，雖然內心忐忑不安，但是表面依舊保持鎮定：「盟主日理萬機，公務繁忙，忘了通知我也正常。」
葉小玫眨了眨眼睛：「段部主，你想知道林盟主住在哪嗎？」
段昭南立即道：「請務必告訴我！」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葉小玫故意打了個啞謎。
段昭南心念電轉，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到席慕薇身上。
在他看來，偌大的如意門，能配得上盟主的，也就只有對方了。
候玉霖年齡不符合，葉小玫過於輕佻。
唯有席慕薇，端莊嫻靜，沉穩大氣，又是如意門的掌門，無論長相還是地位，確實有資格做盟主的女人。
思慮及此，段昭南的態度不覺變得慎重了幾分。
察覺到段昭南的眼神變化，席慕薇明明可以澄清誤會，但是她卻沒那麼做，甚至想都沒那麼想過。
「段部主，林重閣下住在我嵐師姐那裡，前幾天我跟他談了談武術界改革計劃，深深欽佩他的胸襟氣量，決定讓如意門無條件配合武盟推行改革。」
席慕薇嗓音清亮，聽在段昭南耳中，登時令後者思緒翻騰，臉如火燒。
這一刻，段昭南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個耳光。
盟主做了本來應該由他做的事。
假如連武術界改革計劃都要盟主親自出面推動，那要他這個部主做什麼？要南部分盟做什麼？
難怪盟主不想見自己！
推行武術界改革計劃是武盟目前最重要的任務，沒有之一。
前些日子，真武門掀起輿論風暴，勾結無極門等各方勢力，妄圖阻止改革。
盟主不惜與他們開戰，也要將意志貫徹下去。
戰爭的結果，以呂歸塵死亡、真武門屈服、無極門退縮而告終。
正是那驚天動地的一戰，讓天下武者見識到了盟主的力量和決意。
盟主推動改革的決心堅定至此，他這個當下屬的，居然什麼都沒做！
太懈怠、太遲鈍、太愚蠢了！
不可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