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七百一十五章 預言
這種安靜，更像風暴來臨的前奏。
緊繃，壓抑，恐慌，窒息。
仿佛無極門即將面臨滅頂之災一樣。
他們需要掌門。
只有掌門，才能讓他們安心。
「唰！」
陳寒洲從天而降，悄無聲息地落在議事堂外。
緊接著他身體一晃，猶如移形換位，瞬間出現在屬於掌門的太師椅旁，手按椅背，金色雙眸漠然環顧。
「拜見掌門！」
眾人齊刷刷地站直身體，抱拳行禮，態度比往日更加恭謹。
他們此刻才真正意識到，陳寒洲對無極門的重要性。
沒有陳寒洲，別說超過真武門、天龍派了，估計連隱世門派前三的位置都保不住。
更重要的是，陳寒洲給了他們對付一切敵人、解決一切麻煩的底氣。
在如今這個動盪不安的變革時代，那份底氣彌足珍貴。
陳寒洲眸光幽深，微微頷首：「坐吧。」
「謝掌門！」
眾人復又齊刷刷地坐下。
「關於林重破丹入罡的消息，古師弟已經告訴本座了。」
省掉無趣的開場白，陳寒洲直入正題：「說說你們對此事的看法。」
議事堂中頓時陷入沉默，誰也不想第一個發言。
副掌門彭祥雲將眾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捂嘴輕咳兩聲，緩緩道：「掌門，我認為您有必要去跟林盟主見個面，達成共識，避免誤判。」
他知道如今的陳寒洲性格大變，更喜歡單刀直入的談話方式，因此也沒繞圈子。
陳寒洲看了彭祥雲一眼，不置可否。
「武盟推出的武術界改革計劃，我們需要認真對待。」
有了彭祥雲領頭，眾人終於打開話匣子，內堂長老方雲搏率先表態：「今時不同以往，我們不能給武盟留下把柄。」
「認真對待？」
陳寒洲雙手攏袖，語氣波瀾不驚：「具體怎麼做？」
方雲搏顯然早就想清楚了，面對陳寒洲的注視侃侃而談：「第一階段實施方案要求我們提交關於門派及學員的資料，我們可以採取避重就輕的方式，先提交不重要的資料，把重要的資料留到後面，這樣既能應付武盟，避免激怒他們，又能爭取時間，以拖待變。」
此語一出，不少長老紛紛頷首附和。
陳寒洲依舊不露聲色。
雖然七情六慾被他主動捨棄了，但不代表他的思維變得遲鈍。
實際上恰恰相反。
剝離情感帶來的衝動、傲慢、憤怒等負面作用，陳寒洲的大腦始終保持著清醒理智，思維比以前更加敏銳。
就像一台精密的超級計算機，面對紛繁錯雜的外部情況，能夠看穿表象，觸及核心，並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方雲搏的那些話，看似冠冕堂皇，無懈可擊。
然而深究其本質，仍然表明他被林重破丹入罡的消息嚇到了，在恐懼的驅使下，才一改往日的強硬立場。
被嚇到的不止方雲搏一人，在場這麼多長老和真傳，絕大多數都憂心忡忡，眉毛緊鎖，導致氣氛格外壓抑。
陳寒洲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
面對一位罡勁武聖，害怕是正常反應。
不害怕才不正常。
但是陳寒洲已經厭煩這種狗屁倒灶的破事。
這些人，把他當什麼了？
他究竟是掌門，還是保姆？
屢次三番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打擾他，就不能讓他安安靜靜修煉？
本來想聽聽所有人的意見。
但現在看來，全是廢話，不聽也罷！
「武術界改革計劃，要不打折扣的執行，別再耍一些毫無作用的小聰明，令人發笑。」
陳寒洲冷冷駁回了方雲搏的建議，不留半點情面：「本座會親自去跟林重談判，重新簽訂一份協議，免除門派的後顧之憂，在此之前，把該清理的東西統統清理掉，該處理的麻煩全部處理乾淨，本座不想再收拾你們的爛攤子！」
眾人俱都噤若寒蟬。
剛剛熱鬧一點的氣氛，又瞬間陷入冰封。
彭祥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
可是看著陳寒洲冷酷無情的面容，那些話最終化成一聲嘆息。
「謹遵掌門令喻。」
眾人幾乎下意識地起身，跟著彭祥雲喊道：「謹遵掌門令喻！」
陳寒洲對此沒有任何回應，金色雙眸轉向彭祥云：「林重在哪裡？」
「南部行省，雲川市。」彭祥雲想了想，認真答道。
陳寒洲離開座位，往前邁出一步。
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議事堂外。
「嗡隆隆！」
伴隨著沉悶的音爆聲，陳寒洲驀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經天長虹，轉眼間便消失在遙遠的天際。
議事堂中一片死寂。
雖然早知掌門修行斷情絕性之道，但是變化如此之大，眾人依舊有些難以接受。
「散了吧，記得安撫好弟子們，告訴他們不用驚慌，掌門會保護大家，無論外界如何風雲變幻，無極門始終穩如泰山。」
彭祥雲慢吞吞地擺了擺手。
眾人陸續散去。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彭祥雲才露出一絲悲涼之色，對古道遠說道：「掌門師兄越來越不近人情了，或許在如今的他眼裡，我們只是一群累贅，而不是應該守護的同門。」
古道遠平靜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的，不是嗎？」
「掌門師兄為無極門做得夠多了，不管他最後變成什麼樣子，我心裡都沒有任何怨懟。」
彭祥雲閉上雙眼，滿臉唏噓：「不過，從今天開始，我們必須未雨綢繆，防止掌門厭倦紅塵俗世，退位歸隱，遠離人間。」
「假如掌門師兄真的打算退位歸隱，我支持彭師兄繼任。」古道遠開門見山道。
「我？殫精竭慮半輩子，如今心力交瘁，沒太多的精力打理門派了，還是早點退休，當個太上長老吧。」彭祥雲搖頭道。
古道遠不由怔了怔。
見彭祥雲的神態不似作偽，他遲疑道：「那麼師兄認為誰有資格領導無極門呢？」
「換成誰都沒區別，因為今後武術界一定會被武盟所統治，而那位年輕的武盟之主，會成為天下武者無法跨越的天塹，就像曾經的杜懷真。」
彭祥雲漠然道：「未來的數百年裡，所有人都要活在他的陰影下，仰其鼻息，聽其號令，若敢違反，覆滅只在旦夕。」
緊繃，壓抑，恐慌，窒息。
仿佛無極門即將面臨滅頂之災一樣。
他們需要掌門。
只有掌門，才能讓他們安心。
「唰！」
陳寒洲從天而降，悄無聲息地落在議事堂外。
緊接著他身體一晃，猶如移形換位，瞬間出現在屬於掌門的太師椅旁，手按椅背，金色雙眸漠然環顧。
「拜見掌門！」
眾人齊刷刷地站直身體，抱拳行禮，態度比往日更加恭謹。
他們此刻才真正意識到，陳寒洲對無極門的重要性。
沒有陳寒洲，別說超過真武門、天龍派了，估計連隱世門派前三的位置都保不住。
更重要的是，陳寒洲給了他們對付一切敵人、解決一切麻煩的底氣。
在如今這個動盪不安的變革時代，那份底氣彌足珍貴。
陳寒洲眸光幽深，微微頷首：「坐吧。」
「謝掌門！」
眾人復又齊刷刷地坐下。
「關於林重破丹入罡的消息，古師弟已經告訴本座了。」
省掉無趣的開場白，陳寒洲直入正題：「說說你們對此事的看法。」
議事堂中頓時陷入沉默，誰也不想第一個發言。
副掌門彭祥雲將眾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捂嘴輕咳兩聲，緩緩道：「掌門，我認為您有必要去跟林盟主見個面，達成共識，避免誤判。」
他知道如今的陳寒洲性格大變，更喜歡單刀直入的談話方式，因此也沒繞圈子。
陳寒洲看了彭祥雲一眼，不置可否。
「武盟推出的武術界改革計劃，我們需要認真對待。」
有了彭祥雲領頭，眾人終於打開話匣子，內堂長老方雲搏率先表態：「今時不同以往，我們不能給武盟留下把柄。」
「認真對待？」
陳寒洲雙手攏袖，語氣波瀾不驚：「具體怎麼做？」
方雲搏顯然早就想清楚了，面對陳寒洲的注視侃侃而談：「第一階段實施方案要求我們提交關於門派及學員的資料，我們可以採取避重就輕的方式，先提交不重要的資料，把重要的資料留到後面，這樣既能應付武盟，避免激怒他們，又能爭取時間，以拖待變。」
此語一出，不少長老紛紛頷首附和。
陳寒洲依舊不露聲色。
雖然七情六慾被他主動捨棄了，但不代表他的思維變得遲鈍。
實際上恰恰相反。
剝離情感帶來的衝動、傲慢、憤怒等負面作用，陳寒洲的大腦始終保持著清醒理智，思維比以前更加敏銳。
就像一台精密的超級計算機，面對紛繁錯雜的外部情況，能夠看穿表象，觸及核心，並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方雲搏的那些話，看似冠冕堂皇，無懈可擊。
然而深究其本質，仍然表明他被林重破丹入罡的消息嚇到了，在恐懼的驅使下，才一改往日的強硬立場。
被嚇到的不止方雲搏一人，在場這麼多長老和真傳，絕大多數都憂心忡忡，眉毛緊鎖，導致氣氛格外壓抑。
陳寒洲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
面對一位罡勁武聖，害怕是正常反應。
不害怕才不正常。
但是陳寒洲已經厭煩這種狗屁倒灶的破事。
這些人，把他當什麼了？
他究竟是掌門，還是保姆？
屢次三番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打擾他，就不能讓他安安靜靜修煉？
本來想聽聽所有人的意見。
但現在看來，全是廢話，不聽也罷！
「武術界改革計劃，要不打折扣的執行，別再耍一些毫無作用的小聰明，令人發笑。」
陳寒洲冷冷駁回了方雲搏的建議，不留半點情面：「本座會親自去跟林重談判，重新簽訂一份協議，免除門派的後顧之憂，在此之前，把該清理的東西統統清理掉，該處理的麻煩全部處理乾淨，本座不想再收拾你們的爛攤子！」
眾人俱都噤若寒蟬。
剛剛熱鬧一點的氣氛，又瞬間陷入冰封。
彭祥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
可是看著陳寒洲冷酷無情的面容，那些話最終化成一聲嘆息。
「謹遵掌門令喻。」
眾人幾乎下意識地起身，跟著彭祥雲喊道：「謹遵掌門令喻！」
陳寒洲對此沒有任何回應，金色雙眸轉向彭祥云：「林重在哪裡？」
「南部行省，雲川市。」彭祥雲想了想，認真答道。
陳寒洲離開座位，往前邁出一步。
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議事堂外。
「嗡隆隆！」
伴隨著沉悶的音爆聲，陳寒洲驀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經天長虹，轉眼間便消失在遙遠的天際。
議事堂中一片死寂。
雖然早知掌門修行斷情絕性之道，但是變化如此之大，眾人依舊有些難以接受。
「散了吧，記得安撫好弟子們，告訴他們不用驚慌，掌門會保護大家，無論外界如何風雲變幻，無極門始終穩如泰山。」
彭祥雲慢吞吞地擺了擺手。
眾人陸續散去。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彭祥雲才露出一絲悲涼之色，對古道遠說道：「掌門師兄越來越不近人情了，或許在如今的他眼裡，我們只是一群累贅，而不是應該守護的同門。」
古道遠平靜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的，不是嗎？」
「掌門師兄為無極門做得夠多了，不管他最後變成什麼樣子，我心裡都沒有任何怨懟。」
彭祥雲閉上雙眼，滿臉唏噓：「不過，從今天開始，我們必須未雨綢繆，防止掌門厭倦紅塵俗世，退位歸隱，遠離人間。」
「假如掌門師兄真的打算退位歸隱，我支持彭師兄繼任。」古道遠開門見山道。
「我？殫精竭慮半輩子，如今心力交瘁，沒太多的精力打理門派了，還是早點退休，當個太上長老吧。」彭祥雲搖頭道。
古道遠不由怔了怔。
見彭祥雲的神態不似作偽，他遲疑道：「那麼師兄認為誰有資格領導無極門呢？」
「換成誰都沒區別，因為今後武術界一定會被武盟所統治，而那位年輕的武盟之主，會成為天下武者無法跨越的天塹，就像曾經的杜懷真。」
彭祥雲漠然道：「未來的數百年裡，所有人都要活在他的陰影下，仰其鼻息，聽其號令，若敢違反，覆滅只在旦夕。」